辣鸡勇者毁我青春败我钱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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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吃进肚子里,都是可食用品种嘛。”我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这也是有学名的,传说中的北国田园兽。”
领主的女儿全程在旁边嗷嗷大哭。
本来我是很内疚的,但面对这个长得像巨型神奇宝贝球的小恶魔,这种感觉维持起来并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说罢,我干脆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领主迟疑了一下,“呸”地吐了口唾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的手段吗?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求死,打死了家属要求赔钱,打残了就让我赔违约金。我是不会上当的。”
“可是我真的很想死啊。”
领主没有理我。
我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三天,领主也在沙发上瘫了三天。他的女儿已经追完了一部描写血族男主和人类少女爱情的狗血肥皂剧,最后的结局是常年乱吸血的男主染上了病毒奄奄一息,发现自己也被感染的女主勃然大怒,把男主掐死在了病床上。
虽然这是一部烂剧,但我多少有了点灵感。
尤金的勇者养成之路之所以不成功,关键还是在于缺少了关键要素。
这年头,父母健全、没有深仇大恨的,都当不了主角。尤金本来是个完美符合条件的孤儿,被我这么一搅合,童年过得还挺滋润,在校期间没有被贵族子弟欺负,没有被公主看上,这种配置,妥妥的炮灰啊。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给他立个目标,主流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让我把自己给弄死,最好是在他面前;二是身份反转,诸如主角发现自己最崇拜的前辈原来是个岳不群那样的伪君子。
具体怎么选,还得再考虑考虑。这事儿还不能太突兀,我得预备两三年的时间埋下伏笔,才不会被他察觉出问题。
但最重要的还是,怎么让他变强。
死对我来说很困难,疼痛却不会消失。我可不想要死不活地吊在那里被慢慢磨死,最好是一击必杀,轻松、快捷、方便、三分钟、无痛。
我需要打造一个至少半神级别的勇者才有希望。教皇二十年前放过一个半神级别的神罚,那时我人还在地底,没能蹭上。这个大招读条时间太长,下一次至少是十年后。
最稳妥的情况是,我同时受到两个半神级别的攻击。
也就是说,我需要在十年内,把尤金打造成具有半神实力的勇者。勇者养成不仅很耗费时间,更耗费钱财。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资源仅靠财力是无法获得的,智力、运气和权力的加持也很重要。
说起来,当年我被掳走过的公主们,这些年只有书信联系,出于避嫌的目的,我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王国内政和权力变动,只是偶尔会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帮助。
现在,她们都怎么样了?
在我轮流拜访她们之前,尤金应该已经看到我留下的字条了吧。按照我的交代,接下来我会先处理一些个人私事,由于某些原因,在收到我的其他指令前,他不能主动联系我。预先安排的那些笔记和材料,应该足够他先成长一个阶段。至于之后的部分……
还要从长计议。
☆、成长
“为什么最后你这个特长是吃饭的公主掌权王子们是死绝了吗?”
曾经把火锅底料藏在裙撑里的东国公主摊了摊手:“对啊。我的哥哥们斗来斗去,都死绝了。所以我就继位了啊。还有,我的特长是两个。”
“你还有什么特长”
“腿特长。”说着,她把裙子掀了起来。
我急忙捂住眼睛:“你……你别乱来……我会喊人的 。”
“你想多了,我给把我大哥的剑术笔记给你。”
东之国的大王子我知道,是青年一代相当有名的剑术大师,他的笔记,想来也是很有用的。
“但你为什么要藏在裙撑里”我忍不住抱怨。
“裙撑里藏点暗器法术卷轴很管用的。”
她说着就从王冠里拔出了一把宝石短匕。
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敢就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各种凶器,最后落荒而逃。那本剑术笔记没打开就直接寄给了尤金。
大王子的剑术笔记,应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当年热衷黑魔法的少女已成长为西国女王,通过不断练习五三,她也从小队长逐渐升成大队长,又进入了新的阶段——团员。
此时的她神情严肃,一身白袍上还沾着点点鲜血,右眼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手上还拿着可疑的带血刀具。怎么看,都比当年的我更像是魔王。
“这是……怎么回事”
“如您所见,老师——”她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尖来源不明的鲜血,说:“我是个无神论者。”
“……”
看来,当年一不小心埋下的种子,朝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虽然名义上是虔诚的信徒,但我从来没相信过那套东西。而通过一些小手段,教廷和他们所谓的神也被我瞒了过去。如果您想变强,我倒是有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不,我是为了我的弟子而来。”
她似乎有些惊讶,但我有别的弟子这件事并未刻意隐瞒。
她微微叹了口气:“真是让人羡慕的弟子,他是被老师亲手带大的吗?”
我点了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一个盒子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圣徒骸骨”
“不是,这是我托人从菜市场买的大棒骨。”
“熬汤用的那种”
“对。”
我突然间明白了。
“我从本地的红衣主教那里偷来了真品,然后做了个小小的实验。现在,它成功了。也就是说,所谓的神,只是信仰之力的中转站。所以……”
“窃取神力,是可能的。”
“我们需要一个对魔法理论有极高知识储备,并且身体足够强横可以承载这种力量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是信徒。您的那位弟子,离这个标准已经相当接近。但是老师,我有一点不明白。”
“你说。”
“您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私事。放心,不会影响到其他任何人的。”
☆、未来规划
“你让我学的东西我在学,但在此之前,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躲着我”尤金一边划拉着剑一边问,从他的背包里露出半截破破烂烂的书页,那本剑术笔记,他应该读得很认真。
我正往肉串上刷孜然,闻言有点心虚,低着头说:“我有好多事要干呢。”
“要干什么事,跟我说。”他心平气和地说。
我摸了摸鼻子:“小孩子家家,别瞎掺和。”
“我不是小孩子。我上个月揍飞了一头恶龙。”
嗯,黑龙小时候被它踢过档,最近快被伪娘王子榨干了,觉得自己不给力都是早年落下的病根。这事说好听点叫为民除害,本质是缺钱花的勇者小队撞上多金阳痿心机龙,合谋干了一票大的。
小队经此一役名声大震,装备也是鸟枪换炮,吃藕精灵的箭头都换成纯手工刻字的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捡你回来吗?”
“因为你是正太控。”
“胡说什么!”
“我队友都这么说!我大了你跟我见面就越来越少了!肯定是嫌弃我有喉结和腹肌,不再是娇嫩欲滴的小男孩了!”
“我呸!你什么时候娇嫩过了八岁能劈马九岁学砍狼,十岁就学会打劫路人,当初披着老虎皮拿着柴刀挂着满头满脸冰碴面目狰狞偷袭我想抢钱的是不是你!”
他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把你当我继承人培养。”
“我不稀罕。”
“等我死了,材料,晶石,书,卷轴全留给你。”
“我不缺钱花。”
“我多多少少也认识几个……权贵吧算是。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咱们去提个亲。我那些钱凑一凑,找个贵族做媒,然后你往前一站,秀秀你的腹肌和履历,应该没什么问题。龙族……那能力你要吃得消,也行。就是精灵族可能难搞一点,我收藏室里有几幅以前的名家画作,你该送就送,别手软。”
“轮不到你瞎操心,你自己打了这么久光棍,不也过得挺好吗?”
“我……我这不是打光棍,我这叫丁克,时髦得很,你不懂的。”
“你说谎。你一紧张就摸耳垂。”
这小孩,越长越讨嫌了。
我有点心烦,本来是打算在计划开始之前别见他的。不知道是哪个损友走漏了风声,愣是让他半道杀出来把我给堵道上了,结果就跟他一起耗了好几天。
这相处时间越长,我越良心煎熬。
“你别走了。”他突然说。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怎么就这么说。
他打了个呵欠,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我不当什么勇者了。我们找个小镇定居,养一狗一猫,平时你在家里看书,我就在旁边煮咖啡,然后你做饭我洗碗,没事就去街上遛弯,定期远足旅行,一起泡温泉爬山。多好。”
他这么一说,我更愧疚了。
我该怎么跟他说告诉他我给你规划的未来,是你杀死我的未来告诉他你的未来什么都有但绝不会有我告诉他我养大你只是因为不想活了告诉他我伪造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并且一直在欺骗他
鬼使神差的,我对他说:“嗯。”
我说:“等我了结一件事,我就陪你定居。”
我说我想开个酒馆,店里有各种各样的酒,还兼卖好吃的熏肉和香肠,来来往往的客人在这里聊着天南海北的故事。
我说我会酿了一瓶很特别的酒封藏在酒窖里,等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才能打开。
我说养猫的话,二四六我铲屎,一三五七他来铲,这样我就少干一天。
我还说了些什么,后来我已经记不清了
☆、五毛特效
我死了。我被我自己杀死了。
我笨拙地拍了一段视频,在模糊的画面里,人渣法师凯乌斯用一个终极大招:毁天灭地暗风阎霸螺旋火把养大尤金的颓废大叔轰杀成渣。前半部分是实拍以后剪辑的,因为我再怎么点技能树也造不出一个能帮我生成五毛特效的电脑配软件,好在前期筹备足,舍得烧钱,效果还算不错,特效起码有一块二。哦对了,那个大招的特效,是我按照记忆力的火遁豪火球之术和螺旋丸做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螺旋丸不能解决的BOSS,如果有,那一定是串戏了。
黑龙给我寄了封信,有声音的那种。我的发明灵感来自哈利波特里的吼叫信,但我给它取了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名字——微信。
我一打开信,就能听见黑龙愤怒的咆哮:“我操!”
嗯,真简洁。
我给他回语音:“说话要文明。”
“文明个屁!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知道小孩看到那玩意儿成什么样了吗?”
我想了很久,回他:“对,我就是有毛病。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新消息里是黑龙猛拍翅膀的声音:“你特么傻逼!他要真的为了报仇把你削死了怎么办?”
“我不一直在等死吗?”
“可你让我们怎么交代?啊?他为了报仇杀掉的,是他想见的人?”
“所以你们得小心别露马脚。这个秘密你得烂在肚子里,一直带到坟里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屁!你他妈说谎不打草稿!你他妈心虚!你他妈有病!”
“发微信很费晶石的。我要下线了。”发完这条,我抽了抽鼻子,看向窗外。
一个人生活是挺无聊的。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么烦闷,以前我一个人呆在藏书室里半年不和人对话,也没有这么难过。那时候我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泡实验室,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吃饭。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也不感到孤单。
一个人多好啊,自由,无拘无束。
我不是想念尤金,我只是不习惯改变。
我洗澡的时候会想起他小时候,我给他洗头,他顶着满头泡沫,我的手指穿过他略略蓬松的头发。
我吃包子的时候不自觉地把馅挑出来,愣了愣才想起,没有人跟我抢肉吃。我拿着筷子,不知道是该把馅儿夹回皮里,还是就这么分开吃。
我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我订了一份报纸,从上面读关于尤金和他伙伴的报道,我把关于他的部分剪下来贴在墙上,对照这些内容,在他的成长和我的死亡进度表上一项项打勾。
我企图利用他来完成我无法完成的愿望,这一点倒是和□□家庭的父母颇为类似。作为一个糟糕的养育者,唾弃自己反而能缓解我的焦虑,让我的入睡更轻松点。
等待的时间,比我生命中此前所有的过去都更煎熬。
我在等他成长为真正勇者的那一天。
由他来结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