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后-第1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饲喑歉牧己蟮拿岱榇餍ⅲ踊实凵铣暮筇昧抛吡顺隼矗恢弊叩搅蔚木偶短ń紫卤撸驹谥诔甲用媲埃镣吹溃骸佰旨婵ね酰傲恕!�
不等文武百官作反应,她抖开一轴黄绢,厉声宣读道:“奉天承运,帝业永昌,执政王顾青城代帝颁旨:国已不国,朝将不朝,大楚内忧外患,百年基业已临危亡之机,偏皇室后继无人,故拥壑兼王妃万俟枭继承大统,即刻开坛祭祖,钦此!”
万俟枭一念完,文武百官都变了脸色。
“你放屁!什么郡王薨了!什么国已不国朝将不朝?分明是你妖言惑众的借口!老夫已经天命之年,万不能接受一个女人为帝!还是一个跟皇室不相干的女人!”
一个老头子跳出来激进的还想怒斥什么,金銮殿外传来一道响亮清脆的女声:“不错!万不能让这妖女趁乱谋逆了皇位去!我项氏皇族还没死绝呢!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姓的女人来说话!”
明晃晃的朱雀鎏金袍子晃过门槛。金銮殿高高的门槛上,在众人的瞩目中,一个打扮齐整,头戴金丝贵冠的女子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赫然正是皇室三代内硕果仅存的端宜郡主。
万俟枭眼尾一扫,那扶着端宜郡主的太监,正是当时被拉去给顾青城记录遗言的宦官公公!原来是他泄的密,投靠了端宜郡主。这个老东西!
万俟枭眼神不善起来,一掀前摆上前一步堵住端宜郡主走向龙椅的通道,冷笑着拦住她道:“外姓的女人不可,您就可了?端宜郡主,如果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是姓萧的吧?”
端宜郡主一滞,她是郡王之女,终究是要嫁人的,家里早早的订婚许了御史台萧家长公子。如果严格要说起来,她现在确也是姓萧了。顿了良久,端宜郡主恶狠狠瞪了万俟枭一眼:“好歹皇室血脉在此!总比血脉不纯来历不明的野女人要好得多!”
万俟枭“啪”的一巴掌,把端宜郡主抽得偏过脸去。她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端宜郡主,阴沉道:“如果要说血脉的话,本王妃比你这个杂牌郡主可要纯正得多。至于身份地位,呵,那更不用说,本王妃是壑兼郡王昭告天下的正妃,你算什么东西?!御史台家的长媳?还是回家生孩子去吧!”
万俟枭突然张扬自然有她张扬的底气,刚才端宜郡主血统大论时,守在门口的侍卫朝她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部署完成。现在一切已经部署好,皇宫里三层外三层全部被她的士兵控制,整个大楚帝都都在她的控制下。别说抽端宜郡主一巴掌,现在抽她一百巴掌都没人敢怎么样了。
可是端宜郡主一个闺阁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平素只会风花雪夜,哪懂政治上的风险血腥,她头脑一热,哪还想到这么多,只觉得被当众甩了个嘴巴子心里一下子就飚怒火了。她十指一张,长长的指甲就朝万俟枭脸上抓去:“你这贱人,居然敢打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
万俟枭一脚把她踹翻在地上,再也不理会她,冷冷的取出顾青城的骨灰往金銮殿龙椅上一放,发出“磕”的一声,像敲击在所有大臣心头,告诉他们壑兼郡王顾青城,那个神一样的人物,真的死了。
所有大臣一震,呆呆的看着那个青绿色的陶罐,讷讷的不知如何是好。
万俟枭看着眼下僵持的局面,犹豫该不该一声令下唤士兵进来夺权登基。若一力以武登基,众人不服,恐怕于长久不利。若是这些硬骨头不肯投降,想要全部杀死也不可能,这样勉强登基,即使她得了大权恐怕也难以行使,可是,这些人集体不服从又该如何驯服?这让万俟枭迟疑了,该不该使用武力迫使其就范?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起,像是鸣笛警报声一下子划破黑暗的海面,所有的寂静都被这声万岁给打破了,众人都转头去看门口那个新来的朝臣。
万俟枭没想到居然有个人会主动第一个带头降服,她正疑惑,那人微微一抬头,与万俟枭目光对了个正着,原来竟是当初在夏咏诗会上她代顾青城提拔出来的人!顾青城当时是给了推荐信让他们在帝都基层锻炼,没想到这 么 快‘炫’‘书’‘网’就靠着本事爬上来,能进金銮殿了!难道……这也是顾青城的安排?他到底,为她安排了多远?
万俟枭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欣喜。有这个人开头,等于一下子多了个助力,接下来就容易撬开这个铁砣子了!
果然,有人带头,很快原本就支持壑兼王妃的,和一些处于中立心态的,都纷纷跪下臣服。
眼看满朝的人跪了大半,万俟枭一颗心也定了下来。
大局已定。
可是没等她喊平身,边上的端宜郡主发了狂,愤怒的爬起来一把扑上去推倒万俟枭,厉声斥骂道:“妖女胡言!分明就是你杀害了郡王!还假惺惺的回来报丧,却马上露出嘴脸登基篡位!贱人!妖女!谋害郡王,篡位谋逆,罪不可恕!不然为何郡王好好的一个人与你出去,回来确是一只陶罐?为何要火葬!咱们大楚,哪里有烧掉死者的风俗?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谋害了郡王,怕人查出来才一把火烧了罪证,毁尸灭迹!你敢说你没有?”
万俟枭一顿。
“你们看,果然是!”端宜郡主对万俟枭的突如其来的沉默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更是死死不放,集中攻击:“必定是你下毒害了郡王,却怕回来以后被人查证出来,故而用了火葬毁尸灭迹,绝对是!居然还有脸假传圣旨明目张胆的篡位谋逆!其罪当诛!……你们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哑口无言了?你们还要遵从一个谋害郡王的妖女作我大楚女帝吗?”
今天这样一连串的惊变让满朝臣子心脏抗打击能力稍稍加强,听了端宜郡主的话,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议论起来。一些刚才跪下的中立派迟疑了一番,又默默站起来,走入站着的人群中,隐藏自己,静观其变。
万俟枭蹙眉咬牙,沉默不语。
“看!她的沉默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沉默就是无言以对的默认!她认罪了!是她害死了郡王,为了掩饰罪行才进行违例火葬!”万俟枭的无心辩驳却让端宜郡主的叫嚣越来越大声。
“胡说八道!”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彻大殿,金銮殿外,又进来一个白发苍苍,手拄拐杖的耄耋老人。他白发白须,皮肤干枯瘦瘪,脸上起了老人斑,可是他的脊背,却挺得直直的。
老人一进来,马上有人认出来惊呼:“元德白老!”
老人锐利的眼光扫向那人,微微一点头。他捋起白花花的胡子,面色是无比的严肃:“我朝在开国太祖即有女帝,以及火葬最高天俗,只可惜尔等学识不足,错吧火葬天俗当做掩饰罪行,可笑!可怜!可恨!”最后三个词他没说一个词,就用手中拐杖在端宜郡主细腰上毫不留情的打上一下。端宜郡主显然也是知道元德白老的地位的,居然任他这样不给面子的打,也丝毫不敢顶嘴,更别说还手了。
万俟枭吃惊的看着元德白老,不明白他为何为自己出头。但很快,她眼尖的看到,在白老进来之后,金銮殿外,那个风尘仆仆跟在外面的身影。
是青箬!
原来,他在顾青城一过世就擅自离开,是知她阻力巨大,提前奔波南下,去请了大楚最有德望的三代国师、功成名就退隐田园的元德白老来为她主持大局,镇住朝臣来了!
万俟枭心里热热的,有点想哭。她不自觉的回头去看那只青瓷陶罐,清润的色泽在金光闪烁的金銮殿里格外清亮。
青城,也是你安排的吗?
【209】情迷局中
元德白老进来以后先是三拐杖重重的打在端宜郡主身上,而后拐杖一转,指着边上持反对票的一干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兔崽子,要反了天咯!好好的有正经手续的不赞同,非要相信一个没凭没据的小丫头片子的话,你们老糊涂了你们!”说到后面,白老激动的举着拐杖打人,青箬拦都没拦住。那些老臣子们也都六七十岁年纪了,还有的都快八十了,一样被元德白老追着打,一边跑一边喘着大气直喊“晚生知错了”,还不停的作揖求饶,场面异常滑稽。
“哼!”元德白老气哼哼的一拐杖撞击在地上。那些被他追着打的除了几个年纪大跑不动的挨了几下之外,其他的都跑得快没打着,此刻一个个见白老气消了一些,于是又眼巴巴小心翼翼的回来,绞着手不安的站在边上,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朋友。
白老啪啪的在地上敲击着拐杖训话:“我大楚明文规定,家产传媳不传女,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啦?啊?要不要老夫杀几只狗把东西挖出来还给你们?啊?”
“传是传媳,可是……”一个年轻的官员踟蹰着质疑。壑兼郡王不过是当年长公主之子,长公主嫁出去之后应该算是外室了,万俟枭如何还能称为皇室媳妇?
“小兔崽子懂个屁!你闭嘴!”元德白老再次让众人见识到他的彪悍。他举着拐杖,像是威胁众人一般,气哼哼的用拐杖指着那一群硬骨头的中老年臣子:“你们倒是知道的,你们给老夫识相点!别盘算着大楚皇室空虚就有你们啥子事,老夫在这一天,你们就一天给老夫安分点!”说着,拐杖又是重重的“咚”的一下敲在地上。
众人心头也跟着重重的“咚”的一声心脏被敲击了一下。
于是,万俟枭继位的事就在元德白老火爆的斥骂中一锤定音。万俟枭以秘而不宣的皇室嫡媳身份登基大统,隔日登基,开坛祭祖。
是夜,万俟枭被安排住在皇宫东宫里,独自点灯对月,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往事的一切在脑海中一幕幕走过,那些经历就像过山车一般回旋往复,一下子落入低谷,一下子颠上高峰,人生的起伏涨落比潮水还快,那些人,那些事,都一一在记忆中闪过,让人想抓住,却又无法握严实。
白日里端宜郡主的话一遍遍的回响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鞭笞她的灵魂。她的心,很疼,很悔,很难受。涨涨的,痛。尤其是在这条艰难的路上,发现顾青城的影子依旧时时刻刻伴随在她身边,为她安排好每一步,就让她更加的,痛苦,悔恨。
端宜郡主白日里那些话,虽然是为了诋毁她而口不择言的诬陷,可是,其实她说对了。
顾青城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也许莫倾城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都深,她天生就是个权欲长在骨头里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她示好的每一个人,都是对她有利能对她想要的东西有所助益的人。她不是个好人。
她坏在骨头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十分察觉,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的掌控。一切仿佛都在下意识中自然而然的进行。她接触每一个人都带着利益之心。云裳可以给她安全感,柳无歌可以帮她治疗伤势,秦君任可以为她管理船坞,就连林景辰,那个傻孩子,都在她最痛苦最难受时刻唯一的可以给她温暖支撑她活下去。她对项草葆的感情很奇 怪{炫;书;网,好得有些过头,那是种下意识的很重视。明明只是认识并不多久的泛泛之交,却仿佛在她心里很重要一般,让她看他什么都是好的,这种习惯性的感情倾向,就是她的权欲惯性在作祟。因为权欲融在骨血里,所以她每看到一个人,就会下意识的估量此人对她的用处有多大,然后感情就会随着判断结果自然而然的深浅不一。
起初,她初到大楚,以为只要拿捏住项草葆,她就有希望控制大楚。项草葆做傀儡,她可以以此为平衡点跟顾青城平分争权。当时,潜意识中就是这么下意识的铺路的。后来,项草葆失踪了,很可能死在雪山了,她很伤心,或许有一半真的感情在里面,但绝对,还有另一半权欲谋略落空的失意在里面。不过很快,顾青城自己送上门来了。顾青城没有项草葆好拿捏,可是他的表现却让她发现他不过也是个有血有肉有心有泪的人类。
顾青城是个很出色的人,越靠近他就越发现他的出色。而顾青城似乎明显的在默许,在纵容她的靠近,甚至故意露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给她,让她越靠近越发现,原来他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或许是顾青城太聪明,他一方面纵容她满足她的一切权欲,给她最大空间的自由权势,另一方面又用一根感情的线来系住她,羁绊她,让她不至于漫无边际的飞远。于是,她终于为他动心了,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了不同以往的暧昧。她就像风筝,渴望在蓝天飞翔,他给她天空,只用一根感情的线来牵系她。这种平衡,让他们的感情日益精进。
原本她以为或许真的会等到那一天,他登基,她做他的皇后,站在他身后心甘情愿为他打理好这片江山。可是,秦羡出现了。
秦羡在他们感情捅破了窗户纸上升到一个疑似爱情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告诉她,当初,就是顾青城使计害了她。
她了解秦羡,所以她知道,秦羡没有撒谎。
于是,她那一刻疯了!她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