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曾几何时(翻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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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为那晚的口无遮拦生自己闷气。本来一切都很美好，所以……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会失控？尽管他开头还在生她的气，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去道歉和让事情回复原状。他已经意识到，最糟糕的是每次赫敏要避开他都会很成功。如果她不到外院来，他甚至无法看见她一眼。他们完全无法沟通，除非她决定溜出来。最糟糕的境地。
　　而现在，离仲夏夜就只剩下两天了。如果她不来怎么办？好吧，如果她要对他歇斯底里，那就让她歇斯底里吧。他完全有能力独自收集仙蕨籽。
　　仲夏夜，马夫和仆人们都早早就被允许告退了。教堂还在对抗某些老传统。大部分人今晚都呆在室内，生怕仙子的世界与凡世之间的屏障会变得稀薄。德拉科在他的小屋里吃了晚餐，又喝了点从小河里打来的水。在这一年最长的一日里，太阳顽固地拒绝下山。
　　手指抚过一周前他们织好的花环。草药依然干枯，散发着甜香。他想起那时在外头，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低声吟唱，看上去就像仙子一般可爱。他告诉赫敏他作为马尔福一族之长的职责，她理解并体谅。然后不知怎的，事情失控，他们开始争吵。
　　糟透了。
　　自那之后，他每晚都会梦见她，梦见他向她道歉、再次看到她向他微笑。头一晚的梦境如此逼真，他甚至能闻到他作为道歉礼物送给他的花散发出香气。但就在她微笑着接过花束时，梦醒了，他独自躺在小屋里。
　　真希望他能知道她对他的感觉，他愿为她放弃一切。没错……包括他的婚约。但他如今左右为难。赫敏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因为她在意他的婚约。假使他放弃婚约、向她告白，要是她觉得这还不够，那该怎么办？他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脑筋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找出一条明路。
　　最后，他发现天黑了。他估计这时已经将近11点了。
　　是时候去收集仙蕨籽了。独自一人。
　　敲门声。
　　他跳了起来。马夫们给他讲过仙子的故事，说它们如何在夏至日游荡、如何诱捕凡人。在未来，这些故事只作为幼小巫师和女巫们的童话故事存在，但不知怎的，在过去，它们似乎显得前所未有的真实。
　　他戴上了花环。
　　“谁？”
　　“是我，快点，让我进去。”
　　他连忙开门。苍白的脸庞，急促的呼吸，赫敏就站在他门口。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室内。
　　“你疯了？夏至日落之后还在游荡。”他并不生气，只是很遗憾。
　　赫敏终于平缓了呼吸：“我——我决定要来。但已经太晚了，太阳下山了，我别无选择。所以我只能跑过来，并相信不会有意外发生。”
　　“害怕仙子？”他揶揄道。
　　“如果你一定得知道的话，没错。”她说，“把我的花环给我。”
　　德拉科意识到他正抓着她的花环。他将它戴到她的头上。
　　赫敏显见的放松。
　　“德拉科……上周的事……我很抱歉。”
　　“忘了它吧。”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太严厉了，便对她微笑起来。赫敏似乎想要碰他的脸。当他们再会时，事情总会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她也回以微笑。这并不是询问玫瑰一事的好时机，因此她将它暂时搁置了。
　　“我真怕你已经走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去。”她说。
　　“我也一样。”他赞同地说，“希望你的花环能起作用。”
　　“时间快到了，”赫敏说，“我离开大厅那会儿是7：15。”
　　“那么，请吧，小姐？”他说着，开了门。
　　“洛伦佐神父要是看到我今晚做的事，他会杀了我的。”在提灯的暗淡照明下，与德拉科踉踉跄跄走进费林德树林时，赫敏如是说。
　　“嘘。”德拉科让她保持安静。他们正在进入树林深处，那里是仙环的所在。德拉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树林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赫敏开始颤抖。她也感觉到了。在她感到有东西碰她的手时，她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德拉科紧紧抓住她空余的一只手，对她微笑。她也回以微笑。
　　他们尽可能地保持安静，走向蘑菇圈和仙蕨。赫敏很安心地看到那些圈环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一起弯腰看向仙蕨，细小的白色花朵正在开花。
　　她让德拉科带她到旁边一起坐下。十五分钟左右之后，他们就能将仙蕨籽从盛放的仙蕨花朵中抖落，并离开这里。赫敏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巫，今晚她能感到周围到处都是魔法。但那是种古老、神秘的魔法，与她在未来世界里习惯了的完全不同。
　　德拉科也能感觉得到。但奇怪的是，他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更像是亲近。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赫敏的柔荑。他握了十分钟没有放手，一直紧扣手指，让她知道一切顺利。
　　德拉科·马尔福正握着我的手。德拉科·马尔福正握着我的手。赫敏对自己默念了这句话29次。第30次，她换了种说法：我握着德拉科·马尔福的手。她想起了布蕾丝，心中羞愧。轻轻地，她挣脱他的手，将手放到膝盖上。
　　德拉科感觉到了她的离开，一阵闷痛。他知道，她又想到了布蕾丝。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仙蕨花上，留心等待它们最灿烂的瞬间。到那时，他们就得收集仙蕨籽了。在对角巷，一个银西可就能买到一勺仙蕨籽。德拉科衷心希望他是在那儿。
　　终于，那小小的白色花朵舒展开来，展露出它们宝贵的金色花粉。
　　德拉科摇摇赫敏，指了指它们。
　　赫敏一动不动。
　　他扶住她的肩膀。她的眼睛闭了起来，胸口缓慢地起伏。她睡着了！他轻柔地摇摇她，然后愈加用力，但她还是没醒。
　　真古怪。
　　他温柔地扶她躺好，然后站了起来。算了，他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收集到仙蕨籽。只需要在带来的小袋子里摇动花冠就行。他从腰间摸出小袋子，迅速绕过蘑菇圈，在花朵边跪下，将花粉摇进袋子里。每朵花都能收集到一茶匙花粉。很快，小口袋就装满了。他强烈地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但当他转过身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他应该感到害怕，但他没有。
　　也许因为成功收集到仙蕨籽之后过于放松，德拉科没有留意自己正走向何处。他愉快地看了看在草地上酣眠的赫敏，匆匆走近她三步。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定在了原地。该死！他走进了枯萎的仙环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敏躺在他前面，她似乎在发光，越来越明亮。这怎么可能？突然，他觉察到这只是因为费林德树林正在变亮——那并非金色的阳光，而是一种清冷微弱的星光。他突然听见到处都是笑声和轻柔的音乐。
　　〃Mother；　Goddess；　Divine　One；　Who　has　called　us　Who's　the　one　Bless　this　circle；　here　and　now；　e　to　us；　e　to　us。。。〃
　　（母亲，女神，神圣的唯一，谁在呼唤我们？是谁？庇佑此圆圈，此时此刻，来吧，来吧……）
　　他能够辨认出面前有高挑的身影。他有种强烈的愿望，想要触碰他们。
　　〃Our　Queen　she　sits　upon　the　strand；
　　（仙后坐在河畔）
　　Fair　as　lily；　white　as　wand；
　　（百合般美好，魔杖般洁白）
　　She　summons　you；　here　and　now
　　（她在呼唤，此时此刻）
　　e　to　us；　e　to　us
　　（来吧，来吧）
　　But　what　is　this；　our　plans　despoiled
　　（但这是什么，我们的谋划被夺走）
　　Around　his　neck　a　chaplet　coiled〃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花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些高挑的身影慢了下来，聚集到他的旁边。请别打扰赫敏，他祈祷。
　　然而他无需担忧，因为那些身影只围绕在他身边。现在他能辨认出男性和女性。他们都如此美丽，但这种美丽看起来又如此可怖。他们身上散发着青白的光辉，令他想起星光，而久视这光芒会令人受伤。他本应走近他们，但脖子上花环重得似乎将他钉在了原地。
　　一个最为美丽高挑的身影站在前方，德拉科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跪下。她微笑着，声音轻柔。
　　〃Magik　blood　in　faerie　sight
　　（仙子眼中看到魔法之子）
　　Met　by　good　fortune　on　this　night
　　（就在今夜，由好运指引）
　　Your　heart's　desire　can　set　us　free
　　（你心中的渴望可放吾等自由）
　　Tell　Queen　Caelia　what　to　grant　thee。〃
　　（告诉仙后西莉亚汝所愿所思）
　　“什么？”德拉科疑惑道，“你要给我一个愿望？”仙后点头，继续吟唱。
　　〃Rosemary　Rue　and　Sweet　Orpine
　　（迷迭香、芸香和甜蜜的景天）
　　Daisy　Fern　and　Celadine
　　（雏菊、仙蕨、山黄连）
　　Worn　by　magik　blood　this　night
　　（今夜戴在魔法之子身上）
　　Summons　us　to　wearer's　sight
　　（将我们呼唤至他的眼前）
　　Mortal　since　you　have　magik　root
　　（凡人啊，既然你有魔法的慧根）
　　Be　quick　and　put　to　me　your　suit。〃
　　（快快向我说出心愿）
　　他们并不准备伤害他。显然，一连串的巧合之下，他不知怎的召唤了他们。而他们只有答应他一个请求才能获得自由……
　　〃Hasten　hasten　set　us　free
　　（快快放我们自由）
　　Tell　Queen　Caelia　what　to　grant　thee。〃
　　（告诉仙后西莉亚汝所愿所思）
　　仙子们开始不耐烦了。其中的一些开始围着他跳舞，步法加快。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在的，诗歌不好翻QAQ……第十章那段短短的歌谣，现代文和诗经体两个版本一共翻了我三天……这一章的诗歌可以说没有一首译得合心的……遁走

☆、12　仲夏夜的魔法（下）

　　一个愿望。
　　透过围在他周围的身影，他可以看见地上赫敏的身形。
　　“我希望……我希望……赫敏会爱上我。”他低语道。
　　仙后严肃地摇摇头。
　　〃Faerie　power　is　strong　and　sweet
　　（仙子之力强大而甜蜜）
　　But　mortal　love's　beyond　our　reach
　　（凡人的恋慕却超出我们的能力）
　　We　can　move　mountain　and　build　town
　　（我们可以移山造城）
　　But　your　lady　must　love　you　on　her　own〃
　　（但伊人只能凭借自己的心意爱上你）
　　“那好吧。”德拉科搜肠刮肚地想另一个愿望。
　　他是否应该许愿让赫敏和他回到未来？这似乎是当务之急……不过不需要，萨温节①之后他们自己就能做到这事。
　　他是否应该许愿让他们回到那场魔药考试里，让他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如果他那么做，是否就意味着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他要怎么阻止她毁掉那锅魔药？他们会不会陷入死循环？如果她没有回到过去，他们就不会有机会深入了解对方。不，赫敏只会继续她自己的生活，很可能会变成罗恩·韦斯莱夫人或者迪安·托马斯夫人或者别的什么。他不能冒这个险。
　　〃Hasten　hasten　set　us　free
　　（快快放我们自由）
　　Tell　Queen　Caelia　what　to　grant　thee。〃
　　（告诉仙后西莉亚汝所愿所思）
　　仙子们被困住了，直到德拉科许下愿望才能得到自由。
　　德拉科知道他们被困住了，他仔细思考……不，他们目前的状况没有不妥。他不介意停留在过去。事实上，他陶醉于疲倦缓慢的过去，并享受着有赫敏的陪伴。不，这样的生活很好……只除了有一样横亘在他们面前……
　　他知道该许什么愿望了。
　　“我希望我跟布蕾丝·扎比尼解除婚约！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仙后微笑，她的侍从们鼓掌大笑。
　　〃So　mote　it　be　you've　wish'd　it　well
　　（如此也罢，你的愿望很好）
　　May　all　you　seek　e　from　my　spell…〃
　　（愿我的法术让你梦想成真）
　　她对其中一名侍从点头，那闪烁着微光的仙子便鞠了个躬，飞入费林德树林，又在一秒之内重新出现，单膝跪在仙后的旁边。她听了一会儿，看向德拉科，仿佛在与他进行着一场严肃的对话——尽管两人都没有动过嘴唇。着整个过程中，德拉科无法动弹，他总有种冲动想要加入仙子们的狂欢，但他的躯体却拒绝这样做。他感到项间的花环变得温热，无比庆幸戴上了它。天知道如果没有使用这个简单的魔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后，伟大的仙后愉悦地拍了拍手。她向前一步，将一只手放到德拉科头顶，看上去碰到了他，实则没有。她的手就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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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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