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演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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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弑平帝王莽掌朝权 篡汉室奸臣索玉玺第17节 会英楼马武题反诗（2）
两个人来到柜台前，马武对掌柜的和账桌上的先生说道：“掌柜的，你可认识俺？”掌柜的看了看说：“恕我眼拙，不认识您。”马武说：“我姓马名武字子章，胡阳人氏。”掌柜的站起来说：“噢，原来是马客爷。”马武说：“我由店内出来未带银钱，是叫你的伙计跟我们去取呀，还是等着我们派人给你送来呢？”掌柜的是开饭馆的，两只眼睛焉能看不出人来，察颜观色，准知道这两个人不是蒙吃蒙喝的，应当给他们个面子，就对马武说：“客爷，不用去取，也用不着送来，留下个账底儿，有什么话年下再说吧。”马武说：“你这个人真是外场外面儿。好吧，回头派人给你送来吧。”掌柜的说：“行。”刘秀、马武往外走，伙计出来解马，把缰绳递给他二人。两个人拉着马走出没有多远来，马武瞅了瞅刘秀，刘秀瞧了瞧马武，二人相视而笑。刘秀说：“怎么，你也没带钱？”马武说：“可不是吗。”刘秀说：“咱们没有钱，哪儿能回得了家呀？”马武说：“那怎么办呀？”刘秀说：“这样吧，你先到东门外等我，我回连升店去取盘费，然后咱们在东门外取齐，不见不散，再起身回归南阳。”马武说：“好吧。千岁快一点儿，我先奔东门了。”马武便催马够奔东门而去。
刘秀骑着马奔连升店，走到十字街口，见巷口里拥着不少人。他往街心一看，大街的两旁官兵扎着街，正过兵哪。原来是王莽武科场事毕，驾转回宫。刘秀只好下马等着，一直等到官兵撤去，许可走人了，才拉着马回归店房。到了店门口，天黑了，已然掌上灯光了。店家看见刘秀回来了，赶紧跑过来接马，刘秀问：“我的几个伙伴回来了没有？”店家说：“全没回来。”刘秀到了屋中，刚要叫店家算账，忽然进来一个伙计，对刘秀说：“金公子，外边有天官府的管家前来求见。”刘秀说：“叫他进来。”“是。”店家出去没有多大的工夫儿，把天官府的家人带了进来，用手指着刘秀说：“总管，这位就是金公子。”这个家人赶紧过来给刘秀施礼：“拜见金公子。”刘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家人说：“我们天官大人派我来请公子，说有要紧大事相商。”刘秀不知道窦融有什么事，不是大事决不会叫人来请，只好去吧。他就对家人说：“咱们走吧。”于是刘秀跟着窦天官的家人出了店门，上马直奔天官府。两个人来到天官府外下了坐骑，有家人接过马去，家人在头前带路，刘秀跟着穿宅过院来到书房。天官窦融出来迎接，跟刘秀见了面彼此施礼，让到屋中二人落座，家人上茶来，然后退了出去。
窦融埋怨刘秀：“殿下，我不是劝您回归南阳吗，您说准走，为什么没走哇？”刘秀说：“我原来打算回归南阳，只因为伙伴不让走，所以我才进了考场。”窦融说：“殿下，您的胆量可真不小，敢把王莽诓到演武厅外用箭射他。要是把他射死还好，总算除去个奸臣。可您没把他射死，反被官人所擒，多亏寿王王丰是个好人，把您救了，要不然够多糟哇！您既然离开了武科场，怎么还不立刻离开长安城呢？”刘秀说：“我离开了考场在会英楼用饭，没想到巧遇胡阳人马武，因而耽搁了时间。”窦融说：“可是大闹武科场的丑汉马武？”刘秀说：“正是。”接着，刘秀又把马武在会英楼题反诗的事情以及二人相会的情景向窦融说了一遍。窦融说：“您认识了马武是件好事，为臣也看马武是条英雄好汉，将来殿下兴兵之时，马武在军前相助，定然出力。”刘秀说：“卿家若是没什么事儿，我要回店了。”窦融说：“殿下，你万万不可再回客店。现在长安城四门已关，您今夜是出不去了，我是怕您没走，才让家人去请您，今夜就住在我的府中，以防万一。王莽十分奸诈，不知道夜间会发生什么事情，您要以性命为重。店里有什么东西不用要了，明天早晨赶紧动身回归南阳，路上用多少盘费，我给您预备。”刘秀一想，也对，城门已关，出城是办不到了，只好等明天了。他就说：“好吧，就依卿家。”窦融劝刘秀：“千岁，您千万别再到长安来了。将来要是兴师讨贼，臣在朝中做个内应，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刘秀说：“对，到那时全仗卿家出力啦。”窦融说：“既然如此，请殿下与臣一同用饭。”刘秀说：“我已然用过了。”窦融说：“既是殿下用过晚饭了，我命家人伺候千岁在此安歇睡觉，把盘费预备好了。明日五鼓早朝，我去上朝，可不能给千岁送行了，千岁起身就走吧！”刘秀说：“好吧，卿家劳累一天敢该休息了。”窦融告退，回归内宅用饭去了，刘秀喝了会儿茶也就安歇睡觉了。
单说吏部天官窦融退归内宅，命人给刘秀送去了盘费，吃完了饭安歇睡觉。第二天四鼓起床，家人伺候净面漱口完毕，更换了朝服。家人顺轿，窦融上了轿，轿夫搭起大轿够奔朝门。到了朝门，见六部九卿文武大臣都来齐了。钟鸣鼓响，王莽升殿，文武大臣口呼万岁已毕，两旁站立。王莽正在办理国事，忽然长安提督十门官跪倒，向王莽奏禀：“万岁，今有丑汉马武在会英楼题下反诗一首。臣不敢隐瞒，将诗句抄来，请圣上御览。”说着，双手举起抄来的诗句。御前司礼太监接过来，呈到龙书案上。王莽打开一看，是马武题的反诗，不由勃然大怒：“好一个大胆的丑汉马武，朕放你出了武科场，逃了活命，还敢在会英楼题下反诗，真是可恼！朕非将你拿住，万剐凌迟不可。”王莽立刻传旨，命人在金殿之上画了马武的相貌，穿戴打扮也画得跟马武一般无二。画完之后，王莽看了看，猛然间想起昨日考场之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邓禹刀斩苏天宝，金和箭射冲天冠，马武大闹武科场哎呀！那举子邓禹、金和都是南阳人，邓禹不图功名为什么单单要杀死三齐王殿下苏天宝？金和箭射朕的冲天冠，难道朕的元神真会出现？谁能说不是金和有意射死我王莽，用巧言蒙骗吏部天官和寿王王丰。我四弟王丰是个善心之人，可能上了金和的当了。看起来，朕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这邓禹也许是金和的同党，看起来两个人都不是安善的良民，不如杀了以绝后患！现在，就借此机会与丑汉马武一体严拿。王莽想罢又传下旨意，命人画了金和、邓禹的图形。画好之后，王莽过目，然后传旨：“命天下关津渡口、州城府县，画影图形一体严拿马武、金和、邓禹这三个人。无论是拿住哪一个，赏粮食三万石，官封万户侯；谁家要是窝藏这三个人，全家抄斩，灭门九族！”
王莽的旨意往下一传，窦融见了并不太着急，因为他算计着此时刘秀早已离开长安了。散朝之后，窦融让抬轿的快走，急速回府。轿夫头儿遵命，抬着轿子飞也似回到天官府内。窦融下了轿，刚要问家人书房里住的金公子走了没有；还没问哪，忽见刘秀由书房里走出来：“天官大人，今日上朝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窦融嘴里回答说：“散朝散得早。”他心里这个急可就大啦，暗想：要是地面官人由打我天官府里把刘秀搜了出去，全家老少就全完啦！刘秀一死，将来谁能兴师讨贼呢？走到屋中，二人落座，家人献茶后退了出去。窦融问道：“殿下，今日为何不走呢？”刘秀说：“孤昨日听你说，将来兴师讨贼之时，你在长安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大事可成。卿家虽然是为国一片赤胆忠心，怎奈长安城内王莽的心腹太多，孤恐怕你的事儿被王莽看出破绽来，定有性命之忧。孤今日不走，就是为等你回来嘱咐你，千万处处小心不可多言，你在长安才保无虑，将来孤自有灭莽之策。”窦融真急了，说道：“糟了，糟了！”刘秀看窦融如此，忙问：“卿家你为了何事这样着急呢？”窦融就把王莽传旨，天下关津渡口画影图形一体严拿的事儿跟刘秀说了。刘秀大吃一惊，忙站起身说：“孤跟卿家告辞了。”窦融起身拦住：“殿下为何告辞？”刘秀说：“我若不走，被官人由你的府中将我搜拿出去，把你也牵连在内，你合府之人性命难保。我要是离开你府，走在街上被官人拿了去，也就与你无关了。”窦融说：“殿下千岁，别说还没有人从我的府里将千岁搜了去，就是有人把您从我府内搜走了，牵连上我窦融，我也不怕！我豁出去这满门性命不要了，也不能让千岁走。此时千岁若在我的府中，暂时决无妨碍；若是离开我府，走在街上定被官人所擒。”刘秀说：“官人会那么厉害吗？”窦融说：“官人当差专讲办案拿人，如今王莽悬赏，当官差的哪个不想升官发财呀？再者说，长安城各门挂着图像，像上的金和与殿下一般无二。千岁若是走出府去，长安城的几座城门，哪门也是出不去啊！殿下请想一想，您能走得了吗？依臣之见，就请千岁暂且住在我的府中，我再想主意把千岁救出长安城，设法让千岁回归南阳。”刘秀愣了半天，叹了一口气：“唉！孤早知有这样的事，也就走了。如今我住在卿家府内也不是长久之计，卿家你要赶紧想主意。”窦融说：“是呀”正在此时，家人进来伺候窦融更衣，君臣把话止住。二人一同用过午饭，刘秀就只好住在天官府中。虽然如此，刘秀如坐针毡，坐卧不宁。窦融也很着急，却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家里藏着刘秀，怎能不担惊害怕？长安城各门悬挂着三张恶人图，捉拿马武、邓禹、金和，五城兵马司带着官军到各店里搜查，闹得长安城里茶馆酒肆、买卖铺户、居民人等纷纷议论。公事行到各郡各县、关津渡口，全都挂上恶人图了，天下郡县的官员盘查过往行人，查得很紧，这些事情就不能一一细表了。
却说这天夜间四鼓，窦融起来更换朝服，准备五更上朝面君。忽然他想出一条妙计，要是这么办就可以把刘秀救出长安送到潼关。可是潼关也不好过，到了潼关之后用什么办法把刘秀救出关去呢？得啦，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刘秀救出长安，有什么话到潼关再说。窦融拿定了主意，命家人顺轿，上了轿出了天官府，到了朝门下轿，走到朝房。文武大臣到齐了，龙凤鼓响，景阳钟撞，王莽临朝，众大臣口呼万岁已毕，站在两旁。天官窦融见群臣俱无本奏，出班跪倒。王莽问：“卿家有何本奏？”窦融说：“万岁，臣愿保驸马吴汉为潼关总镇。”王莽一听，心中大悦，原来王莽招吴汉为驸马，就是有心重用吴汉，跟吴汉结骨肉之亲，外付重任，好让吴汉心无二意，一心秉正扶保自己。今日听天官窦融愿保吴汉为潼关守将，正中心怀，潼关是紧要之地，让驸马把守当然放心啦。可是王莽又怕众文武议论，便假意对窦融说道：“卿家既愿意保驸马吴汉为潼关守将，朕当准奏。倘若吴汉不称其职，耽误军国大事，朕必定加罪于你。”窦融说：“万岁，如若吴汉误事，不称其职，臣窦融愿当荐贤不明之罪。”王莽立刻降旨：”命驸马吴汉为潼关总镇，即刻起身赴任，勿用谢恩。”王莽心里十分赞赏窦融，为人颇有见解，能够投着自己的心意办事。其实窦融哪儿是为他王莽呀，纯粹是为搭救刘秀。当日散朝，窦融回府，吴汉接到旨意就奔潼关走马上任了。
不表吴汉，却说窦融见第一条计策成功，过了几天正是九月初一，这天王莽早朝，窦融又向王莽奏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古之常礼。请万岁早日降旨，命驸马吴汉与公主千岁完婚。”王莽听罢大悦，立刻命人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