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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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在这儿待啊!”
“薄宁小姐我劝你还是小声点,”七莲插话道,“外面时不时还有族人来呢!留不留随你,办法我已经给你们想了,要不要照做你们自己商量吧!但是有一点,你想就此脱身离开那是绝对不行的,毕竟是出了人命。”
婉好夫人忙道:“就这么办!就这么办!薄宁先待在神庙里,等今晚起火之时再跑出来,然后将所有过错都推给薄然,这主意再好不过了!就这么办,七莲祭司!”
“那好,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纵然薄宁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也只能暂时照七莲的话去做了。婉好夫人留下了两个使女陪她,然后就匆匆回家去了。回到家里,她神情慌张地将薄宁误杀薄然的事情告诉了信忠。信忠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指着她大骂了一顿后,收敛起怒气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儿就七莲说的去办!”
婉好夫人忙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那法子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信忠转过身来,目光阴沉道,“不过那个七莲也不能留了!”
“什么?”
“她知道得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儿,反正今晚神庙都要起火,烧死一个跟烧死两个没分别!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
“你……你要杀了七莲祭司?杀祭司罪名可大了啊!当家的,你还是再想想吧!既然她肯投靠我们,与我们结盟,那我们就相信她一回好了!”
“万一她以后拿这事儿不断要挟我们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清楚吗?我不想别人手里有我的把柄,趁这个机会将她也杀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是最好的!”信忠抬手道,“你不必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与其将来受人要挟,还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今晚子夜之前我就会派人潜进神庙里放火,杀她个措手不及!”
从傍晚开始,婉好夫人就心情忐忑地跪在祖先神位前祈祷。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她没敢吃晚饭,就一直跪在祖先跟前碎碎细语,希望祖先能保佑自己的女儿平安回来,丈夫今晚谋杀祭司一事能顺顺利利,不被人发现。
深夜时,她跪得腿脚都动不了了,这才扶着使女的胳膊勉强站了起来。坐下后,她仍觉不安地望向门外道:“什么时辰了?”
使女回答道:“快子夜了。”
“快子夜了?”她听着这两个字,心里划过一道惶恐。
忽然,一名从人疾速奔了进来,人还未开口,她先惊得一下子站立了起来问道:“是不是着火了?”
那从人回答道:“是啊,夫人!小的听见外面有人在喊神庙起火了!二小姐和三小姐都还在神庙里呢!”
她脑子一阵发晕,却勉强站稳了吩咐道:“快把人都叫去扑火!一定要把二小姐从里面救出来!快去!”
“是!”
此时,在寨子南边那处地势较高的位置,神庙正沉浸在如妖如幻的大火中。乍一眼看去,就像半空中平白无故地降下一团火将神庙瞬间吞噬了似的,十分骇人。
有族人已经开始敲着青铜器皿满寨子地奔走相告了。族人们也纷纷穿上衣裳从自家里跑了出来。安竹听见动静后,随手抓了一件衣裳套上,叮嘱了丘陵一句便奔出门外了。
跑了没多久,穆烈追了上来。他一边抬头打量一边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我先去神庙瞧瞧,你去叮嘱东西寨门守卫,不可轻易松懈了!”
“知道!”穆烈在岔路口与安竹分了道,安竹则继续往神庙那儿跑去。还没跑拢,一股强大的热风便扑面吹来。安竹看见了门口正在救人的仲宫,忙奔了过去问道:“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吗?”
“出来了几个,”仲宫拿水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朱槿道,“但还没看见七莲祭司,刚才穆当哥和獒战已经进去救人了!”
“什么?獒战和穆当哥都进去了?”
“是啊!”
安竹立刻起了身,拦下一个提着满满一桶水的族人,正想把水往自己身上浇时,大门里忽然冲出了一个浑身绕着黑烟的人,这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他一眼就认出是獒战了,忙上前接过了獒战怀里的人问道:“七莲祭司和穆当哥呢?”
獒战跑到旁边柳树那儿透了一口气,猛烈地咳嗽了几声道:“不知道……我就摸着个白兰,见还有气儿,我就立马抱了出来了。怎么?穆当哥和七莲还没出来?”
“没有,你歇着,我进去!”
“等等,我跟你一块儿进去!”
两人往自己身上各浇了一桶水,又冲进了火光冲天的神庙里。进去没跑多远就遇上了穆当。穆当大概是粉尘吸入太多了,跑到门槛处就跌了一跤,还把七莲摔在了地上。安竹忙弯腰重新抱起了七莲,獒战拉起穆当,四人这才一块儿撤出了神庙。
冲出神庙那瞬间,獒战觉得自己像要死了似的难受,趴在一棵柳树上就大口大口地喘气。仲宫忙递上一瓢水道:“来,喝两口先缓缓!”
獒战直接把那一瓢水泼在脸上,整个人这才清爽了许多。他把瓢丢回给了仲宫,转身顺着树干一屁股坐下来有气无力道:“再给我来一桶!”
“泼那么多会冻着的。来,这儿有小半桶,你先洗把脸再说!”
獒战指了指头道:“倒,倒。”
“真倒啊?”
“你废什么话啊?咳咳咳……又不是倒你身上,啰嗦个屁!”
“行行行,我倒我倒!”
仲宫果真把那一小桶水给獒战从头倒了下去,这下獒战是整个人都彻底清爽了。仲宫蹲下去问道:“还好吧?赶紧回家换身衣裳吧!”
獒战没回答,因为他的目光被旁边的事情吸引住了。就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穆当弯腰俯身,表情急切地拍着七莲的脸,完全没在意自己也正在剧烈地咳嗽。他见七莲不醒,又用水往七莲脸上泼去,可不知怎么的七莲还是没醒。
他好像有些着急了,也意识到七莲可能不止是被烟熏晕了那么简单,开始在七莲身上寻找别的伤口。不出所料,果然在七莲脑袋上找到了一处血迹,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撞的。
看着手上那殷红的鲜血时,他那两只本来冲血的眼睛更红了,折射出了一道道锋利的寒光。这时,七莲忽然抽搐了一下,从喉腔里发出了一连串地咳嗽。他忙俯身下去急切地问道:“芙儿?芙儿你醒了?”
芙儿?獒战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听出了什么玄机。
恰巧在这时穆烈赶来了,迅速跑到他哥身边问道:“哥,你没事儿吧?七莲祭司怎么了?是不是被烟熏了?”
穆当收起了那紧张又急切的表情,一边咳嗽一边吩咐穆烈道:“她脑袋后面破了口,你赶紧背了她回去,让蜀葵给她上些药。”
“那哥你呢?”
穆当又咳嗽了两声后说道:“我没事儿,我留在这儿,帮着救火,你赶紧背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点!”
穆烈背起七莲就飞奔回家去了。穆当抬起眼皮时,忽然发现獒战正在看着他,便起身走了过去,蹲下拍了拍獒战的肩头道:“没事儿吧?刚才多谢你和安竹了!”
獒战看了他一眼,递上了仲宫给的羊皮水囊道:“喝口水吧,都咳成这样了还顾着救那祭司?她是你亲媳妇啊?”他接过水囊轻松地笑了笑道:“那也是条命不是?”
獒战没再说什么,转头望了一眼眼前烧得快剩支架的神庙道:“我看还是让他们别救了,都烧成这样了,救下来也没用了,索性都烧了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虚情假意
“战儿,”獒拔忽然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弯腰担心地问道,“你没伤着哪儿吧?”
獒战起身道:“没事儿,就是这神庙救不了了。”
“七莲呢?神庙里其他人呢?”
仲宫忙上前禀报道:“我刚才点过数了,除了信忠族老家的三小姐薄然没出来,其他人都已经被救出来了。火太大了,现在根本冲不进去了。”
“什么?还烧死一个在里面?”獒拔怒道,“那七莲到底在干些什么?看个神庙都看不好吗?人呢?”
穆当道:“刚刚醒,不过她脑袋上有伤,我看并非烟熏那么简单,我已经让穆烈先背回去让蜀葵上药了。”
“脑袋上有伤?”獒拔眉心立刻皱起,“难不成是有人打晕她故意纵火?”
“眼下还不敢下这个定论,得等她醒了问一问才知道。大首领,您先回去吧!咳咳!”穆当低头咳嗽了两声道,“这儿交给我来处置就行了。”
獒拔望了一眼这修建已经几十年的神庙,脸色发青道:“没想到啊,这神庙居然在我手里被毁!日后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的祖先?查,穆当你给我好好查查!看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凶!逮出来,我要他碎尸万段!”
“我知道了。”
“哼!”獒拔带着一脸怒气,拂袖而去。
火终究还是没能扑灭,因为太大了。冬天物干风急,稍微一刮就能起一片火海,所以到了最后,獒战索性让那些族人不用救了,直接等烧完算了。
神庙还在劈里啪啦地烧着时,獒战自己升了一堆火儿,坐在那儿烤衣裳。背着七莲回去的穆烈又跑了回来,见大家都不救火了,反而坐在那里烤火,便凑过去打趣道:“怎么都不救了?早知道我该带些酒肉来啊!”
“现在去也不晚,”獒战烘着手道,“搬几罐子酒,拿半边野猪肉来,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收拾残局啊!”
“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去拿吗?候着,我立马就去取来!”
“等等穆烈,”穆当叫住了穆烈问道,“七莲怎么了?”
穆烈道:“没事儿,正在那屋躺着呢!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知道,就记得背后给人敲了一下下。哥,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啊!你得往死里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纵火呢!”
“我刚才问过朱槿白兰那几个使女了,”仲宫神情严肃地插话道,“她们也说,有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的感觉。看来这事儿的确是另有文章啊!打晕祭司和使女,然后再放火烧庙,这仿佛是有预谋的啊!”
穆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吃完宵夜,收拾了残局,我们好好查一查,一准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对了,信忠家的薄宁送回家去了?”
“送回去了,”安竹道,“刚才婉好夫人和信忠族老都来了,婉好夫人还一阵大哭大嚷,伤心薄然没出来呢!不过想想真是可惜了,薄然还那么年轻呢!”
几个人忽然都沉默了,围着一堆火,各怀心思地烘着手。穆烈叫上了三个族人,去贝螺那儿取来了酒肉,就地摆开阵势吃起了宵夜。原本是场惊心动魄的大火,结果却变成了族人们热闹的一顿宵夜,这便是獒蛮族人的本色。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才渐渐灭去。原来的神庙几乎没留下什么东西,目光触及之处全是一片令人惶恐的黑色。酒足饭饱后的族人们开始清理火星以及寻找残余物品。
穆当打着一个火把踩着黑漆漆的木渣碎片走到了后院的位置,站在中央,四处打量了几眼,仿佛在重组整个事情的片段。一阵寒风刮过,一股浓烈的焦味儿涌起,他忍不住掩嘴沉沉地咳嗽了几声。
“没事儿吧?”獒战打着火把走到他身后问道。
“没事儿,”穆当清了清发涩的嗓子道,“可能是刚才吸烟吸太多了。”
“你也是挺拼命的啊,”獒战望着眼前的惨景,口气幽幽道,“一个祭司而已,不用拿命去救吧?要是让我们寨子失去了你这个大智人,多少人会伤心啊?”
“换了是你,你不也一样吗?”穆当转头微笑道。
“那可不一定,”獒战耸耸肩道,“如果是我们家金冬瓜的话,我可能会豁出命去救。”
“可你刚才不也冒死救了白兰吗?”穆当神情自若地冲獒战笑了笑,“想说什么就直说,獒霸王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拐弯抹角了?”
“我只是不想问你根本不想说的事情,何必去碰你那个冷脸子呢?言归正传,你觉得今晚这事儿会是谁干的?七莲,还是另有其人?”
“我找到七莲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静室里,人是晕过去的。在那种情况下,她没理由还要装晕,因为我晚赶去一步她就有可能葬身火海了,所以她是真晕的。”
“那么神庙里的其他使女有没有可疑?”
“据仲宫问得的情况而言,朱槿白兰等五个使女都被人先后打晕过,在被救出神庙时,她们也都还晕着,所以我并不认为她们有那个嫌疑。”
“除去这几个人和七莲之后,当时在神庙里的人就只有薄宁薄然两姐妹了。我记得薄宁当时好像是自己冲出来的,是吧?”
“对,薄然一直没有出来过,而薄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