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奴妃不好惹-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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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梅花都开了,她便是生在红梅初开的时候,算算日子,今年的梅花倒是开的早了些。
生日,忆起这个,她自嘲的一笑,活了两世,可自娘亲过世后,她竟没能好好的过过一次生日。
走到梅树下,手捻红梅,置于鼻尖,她贪婪的嗅着那专属于娘亲的味道,闭上眼,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发饰上,折射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皇上知道娘娘独爱梅花,特意让司苑司的花奴们悉心打理,赶在娘娘册封时盛开。”小印子在旁讨好的解释,“还有这华清宫,是咱们皇上刚登基时建的,与皇上住的华阳宫挨得最近,一直闲置着,现在可是有了主人了。”
一阵宛转悠扬的笛声响起,清舞蓦地睁开双眸,看着开启的殿门以及院中跪了一地的奴才,并未急着踏入,只是淡淡的道:“大家都起来吧。”说完她便又朝着宫外走去。
“娘娘您去哪?”小印子赶忙追了上来。
清舞睨他一眼,脚步未停,“本宫有件事要办,公公无需跟着,办完之后,本宫自会回来。”
小印子还想说什么,却见她眸光骤然转冷,只得止了步子,怔愣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心里不由纳闷,确实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清舞姑娘,可为何他却觉得,她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一样,难道真的是身份变了,连性格也变了吗?
出了华清宫,穿过御花园,顺着笛声,清舞一刻不停的向着那条偏僻无人的小径走去,奈何这庄重华丽的装扮还是多少拖慢了她的脚步,真后悔没有换一身行头出来。
走了许久,她终是到了那棵频繁出现在她梦境中的梅树下,与华清宫一样,这里的红梅也已开满了枝头,笛声依旧,只是并未看到那个她以为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失望在所难免,却也有些庆幸,即便他在这里又如何,他们始终无法相认,宫里最忌讳怪力乱神,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借尸还魂,亦或是转世重生吧,若非亲身经历,她也不会相信世间真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次看了眼那满枝的红梅,她刚要离去,那笛声却越来越清晰,正是她所熟悉的曲子,也是他们合奏过无数次的曲子。
一曲终了,清舞努力逼退眼中的泪水,调整好心情,缓缓转过身,笑的轻松而愉悦,“大人的笛子吹得真好,只不过,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这曲《梅花引》若是用古琴弹奏,应会更好。”
慕清风缓步走近她,有些伤感的说:“确实如此,只是自舍妹过世后,就再无人能弹奏出那种韵味了。”他复又看向她,微微一笑,却略显牵强,“微臣还未恭贺娘娘晋封之喜,今日入宫,便是想送娘娘一份礼物。”
“礼物?”清舞诧异,难道他是故意用笛声引她来此?
慕清风手臂微抬,不远处的古树后便走出了他的贴身随从,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接过木盒,在清舞面前打开,道:“舍妹精于琴艺,微臣在外放逐之时,偶然得到这张‘鸣凤’琴,本想回京之时,送给她,只是,她终究没能等到微臣回来,追根溯源,这琴与娘娘腕上那只‘雪芙蓉’的主人也有些渊源,臣便将此琴赠与娘娘,愿娘娘能事事顺心如意。”
清舞轻抚着那冰蚕丝造就的琴弦,心里压抑着疼痛,六年前,她到死都奢望着能再见哥哥一面,可终是没能如愿,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可她却没有勇气与他相认。
双手接过琴盒,平复好心绪,她扬唇浅笑:“谢谢大人。”
“娘娘客气了。”慕清风抬眸望了眼天色,想了下,还是开口道:“时辰不早了,微臣先行告退。”
清舞张了张口,想要挽留,可再一想,现如今,她已是帝妃,私下与大臣单独相处,难免招人诟病,也会引人怀疑,只得作罢,颔首示意他离去。
慕清风沉默的看了她半晌,刚一转身,便听她又道:“敢问丞相大人身体可好?”
慕清风微微一愣,继而答道:“劳娘娘挂心,皇上已派了宫里最好的御医给家父诊治,仔细调理,应该很快就能康复。”
他虽掩饰的好,但清舞还是能感觉到父亲的病必定很严重,否则,一向对朝廷鞠躬尽瘁的父亲怎会这么久都不上朝,还萌生了请辞的念头。
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去相府看望父亲,可讽刺的是,今时今日,身为人女的她,连给自己的父亲瞧病,都要斟酌一个合理的理由。
“丞相大人为朝廷操劳半生,如今他身体抱恙,本宫自当替皇上体恤贤臣,若有任何需要,大人只管开口,本宫会尽力而为。”
慕清风躬身行礼道:“微臣替家父多谢娘娘好意。”
清舞心中涩然,面上却依旧含笑,“大人不必多礼,请慢走。”
“微臣告退。”慕清风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当那抹青色的身影渐渐远去之时,清舞强忍的泪水终是决堤,大颗大颗的滴落在那方琴盒之上,犹记得那年,流云知道她冒用她的身份进宫参加哥哥的状元授礼,气的去她房里大闹了一场,摔坏了娘亲留给她的古琴,哥哥便安慰她说,一定会给她寻一张更好的琴来,她就知道,哥哥允诺的事,从来都不会食言。
小径的转角处,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始终不离那抹娇小落寞的身影,直到她离开,也没有挪开视线。
“王爷该不是也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吧!”娇柔却带着讽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欧阳子辰邪佞的牵了牵唇角,不予理会身后之人,迈步欲要离开,却被那人瞬时扯住了衣袖,“子辰哥哥,你真的不理云儿了吗?”
紫竹死因
“放手!”欧阳子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慕流云不置信的看着他,“你真的对云儿这般绝情?”
欧阳子辰转身,挑眉反问:“你我本无情,何来绝情一说?”
慕流云止不住冷笑起来,“男人当真寡情薄意,本以为你与他不同,却也是如此,怪我当初鬼迷了心窍,才会傻傻的以为你对我出自真心,原来不过是因着不甘自己属意的东西被夺,才对我有求必应,现在,他不要我了,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了,我究竟哪点不如那个死了的贱人?”
“你若再敢对她不敬,本王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欧阳子辰陡然出手,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你不是不如她,而是根本无法与她相比,慕家有你这样的女儿,本王都要替慕丞相心寒。”
慕流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冷冽如冰的眸子,一根一根掰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难不成王爷是忘了我那可怜的嫂嫂是如何惨死的了?这么轻易的忘记仇恨,可不像王爷一贯处事的态度!”
欧阳子辰怒喝一声,一掌重重的击在她身旁的千年古树上,慕流云被他迫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望向他落掌之处,只见一个深深的掌印赫然出现在树身上,再看他面色铁青,乃是处在盛怒之中,遂有些惧怕的想要远离他。
“当年紫竹因何中毒,慕清风又为何要远离京城,其中的缘由,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慕流云,那时的你,还不到十六岁,怎就恶毒到连良心都泯灭了?”
他此话一出,慕流云直觉的想要否认,但一细想,又觉不妥,便坦然道:“是我做的又怎样,欧阳紫竹她真的很会伪装,让你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有多么端庄贤淑,温柔善良,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虚伪善妒,我不过是骗她说哥哥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慕流裳,又制造一切假象让她相信这个荒唐的谎言,她便在自己的药里下毒,以此来陷害慕流裳,哪知弄巧成拙,真把自己给毒死了。”
当一切都说开了,她的胆子倒也大了起来,懒懒的靠在那棵古树上,继续说道:“不过,她也不算吃亏,她本就得了不治之症,慕流裳煎给她的药,是用十种相生相克的毒花毒草配制而成,每一种成分都要严格控制,多一分,少一份都会将这治病的良药换成杀人的毒药,而你那宝贝妹妹所选的毒药恰好是那十种花草中毒性最弱的一种,若单服,只会让她呕吐出红疹,要不了她的性命,慕流裳却会被冠上毒害皇亲的罪名,若非她当时已是准皇后的人选,你以为她还能多活那几年么?”
她看着他愈加铁青的俊脸,讽刺的笑道:“可惜呀,害人终害己,你那妹妹根本是被自己的嫉妒心害死的,又与我何干?要说恶毒,我哪比的上她的万分之一?”
“你住口!”欧阳子辰已是怒到极致,他又焉能不知她所说的都是事实,可要他承认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竟是那般表里不一,虚伪恶毒,实在有些难为他,也就只有慕流云最能看穿紫竹的心思,因着她们才是同一类人。
慕流云看着他震怒的俊颜,笑问:“王爷因何生气?是气自己错怪姐姐多年,还是气自己错疼欧阳紫竹一场?若是前者,王爷大可不必动怒,宫里不是有个从骨子里像极了姐姐的人么?”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欧阳子辰目光阴鸷的看着她,大有想一掌劈死她的冲动。
慕流云丝毫不惧,转身望着那凌寒盛开的红梅,道:“皇位之争,你已经输给了他,难道连女人都要输给他吗?”
欧阳子辰冷哼一声,对她的激将法嗤之以鼻。
慕流云也不恼,继续游说道:“本宫想说的是,无论王爷想要什么,本宫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帮你。”
“你?”欧阳子辰突然大笑起来,“本王该不是听错了吧,你可是皇兄的贵妃,怎的要背叛自己的夫君?”
“夫君?”慕流云自嘲的一笑,“他对我始乱终弃,我发誓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而且,我对王爷也并非是毫无所求。”
“哦?”欧阳子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说你的条件。”
“事成之后,本宫要做这六宫之主!”
欧阳子辰不屑的睨她一眼,“本王的天下,不需要女人来帮本王筹谋,而你,想成为本王身边的女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愿再与她多说,他转身欲要离去。
慕流云却急道:“王爷敢对着先皇的在天之灵,说你对本宫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了吗?”
“没有!”简短有力的两个字,让她的心都凉了,咬牙冲他吼道:“你会后悔的,你和欧阳忆潇都会后悔的!”
回到华清宫的清舞刚一踏进宫门,便被迎面而来的男人拥进了怀里,“去哪了?也不准奴才们跟着,朕让人到处找你。”
清舞抱着琴盒,靠在他胸前不说话。
欧阳忆潇轻轻推开她,俯下脸,正瞧见她哭红的双眼,“怎么哭了?”见她怀里宝贝似的抱着个楠木琴盒,又问:“这个是哪来的,你刚刚见了谁?”
“奴婢见了慕清风慕大人。”她更紧的抱着琴盒,垂眸答道。
“奴婢?”欧阳忆潇大手紧握着她瘦弱的肩膀,“你是真的认不清自己现在的身份吗?”
清舞有些无奈的闭上眼,“臣妾只是一时习惯了,以后会多加注意,皇上应该还有政事要处理,不必陪着臣妾,臣妾会乖乖待在这里,不再乱跑。”
欧阳忆潇捏起她的下颌,怒道:“不准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朕不需要一个假装乖巧的金丝雀!”
清舞睁开眼,冷冷的问:“皇上究竟想臣妾怎样,你才满意?”
还不及他再次开口,小印子便上前禀报道:“皇上,御书房里的几位大人还等着您回去议政。”
“让他们等着!”欧阳忆潇没好气的说。
“皇上……”清舞软了嗓音,倦声道:“臣妾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国事为重,请皇上移驾御书房。”
见她已表现的不再冷漠,欧阳忆潇也不想逼她太紧,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好好休息,朕晚些过来陪你用膳。”
清舞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娘娘将东西交给奴才吧,奴才会让人妥善保管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清舞转眸望向说话之人,诧异道:“怎么是你?”
小泉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红道:“奴才听说姐姐,哦不,是娘娘封了皇贵妃,就厚着脸皮求师傅让奴才来华清宫当差,还望娘娘不要嫌奴才粗苯。”
清舞难得的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琴小心的交到他手上,故作严肃道:“那就好好替本宫收着这琴,稍有闪失,本宫就拿你是问。”
“是!”小泉子双手接过琴盒,扬声冲屋里屋外的奴才们道:“还不都过来见过主子。”
不稍一会儿,还算宽敞的院中就跪了一群宫人。
小泉子抱着琴盒,与为首的那个紫衣宫婢并排跪着,齐声道:“奴婢,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都免礼吧。”
清舞有些受不了这阵势,想她当初贵为皇后,冰泉宫里加上打扫的粗使丫头也不过十来人,现在可好,这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看着那一张张面孔,好些都是御前伺候的人,尤其是小泉子身后那两人,不是春影与夏蝉两姐妹还能是谁。
见她面露倦色,小泉子身边那个紫衣宫婢上前施礼道:“奴婢无月,是这里的掌事宫女,折腾了许久,娘娘应是累了,奴婢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