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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妾无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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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其实她扑上去跪舔也不好使吧?没准还会惹得男人更加厌烦而死得快些?
    不喜欢娇弱的,那么,反其道而行,来个泼辣爽利的呢?
    见惯了莺莺燕燕弱柳扶风,换一换口味,就算不合心,也会新鲜好奇吧?
    男人么,被众星捧月得多了,对不拜倒不驯服的另类大多会有某种奇妙的征服心理吧?
    武梁暗暗分析着,觉得甚可一试。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这男人今天对她产生一丝好奇一丝不忍,让他一念之间肯留下她性命就好,然后可以再从长计议。
    并且她本人的风格便大抵如此,若也合他胃口,回头她也不用时时做戏啊。
    一边想着,见程向腾还在那儿冲她放眼箭,便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反正她嗓子干痛,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并且她要耍泼辣玩不逊嘛,当然要照着不把他当回事儿的方向来呀。
    帘后有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程向腾其实早有察觉。
    他当然知道屋里是谁,只是她安安静静偷窥,他便本不欲搭理。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目光让人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叫人很不舒服。于是他走了一段后终是忍不住扭头,一个厉眼扫去。
    结果却看到那女人正要开口,一副要哭要诉的模样。
    程向腾不耐烦看女人哭闹,于是出言喝斥让她闭嘴。
    他也想借此震慑她一下,让这女人也知道管住自己的嘴巴,对今日之事不多问,不多想,不多说,象丫头桐花那般。
    于是他才那么冷冷地站着,也象刚才对桐花那样,对着武梁释放他的凛然气场。
    大家丫头,不管人长得精不精细,脑子灵不灵光,规矩都是第一要紧的。不行差踏错,是保命的法宝啊,能不上心么。对于那些犯主子忌讳的东西,更是闻都能闻出味儿来。
    象桐花,从前不过是唐氏院里的粗使丫头而已,但在府里呆得久了,对危险的嗅觉就相当的敏感。程向腾脸色一摆,她就能领会到,噢,房妈妈这事儿不能再提了。
    程向腾以为武梁也该是如此的。
    偏武梁绝不是个合格的大家丫头,完全参悟不透这男人这么凶巴巴看她是闹哪样。
    于是程向腾就意外地看到,被他喝斥过后,这女人倒是闭了嘴,可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惊惶顺服,而是脸上表情变幻,犹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那目光带着点儿掂量,甚至带着点儿不耐,被他抓个正着也不退缩,仍那么毫不遮掩毫不收敛地上下瞧他。
    然后,她对他勾了勾手指头,象召唤阿猫阿狗一样。
    程向腾两眼一眯,心里腾起一股怒火来。
    虽然对招之即去这回事儿有相当的抗拒,但他还是阴沉着脸,快步向她走来。
    武梁见人过来了,完全没有危险逼近需谨慎避让的自觉,还挑着眉头大开嘲讽问道:“你说让我闭嘴?是现在闭嘴呢还是永远闭嘴?房妈妈绞肠痧了,那我呢,会是什么名目的死法?还是说整个洛音苑,都一个死法?”
    那眼神,锐利清冷,和她的话一样带着咄咄逼人之势,让人又添一层恼怒。
    她起先装出来的一腔悲切也早收拾干净,如今脸上同步摆出来的,是不甘中夹着不愤,鄙夷中带着厌憎,还有隐隐的嘲讽和不屑……
    其实程向腾也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反正无论让人怎么看,都从中解读不出半点儿正面的信息来。
    程向腾额上青筋直冒。
    知道房妈妈是代她死的,也算有点儿小聪明。能想明白这个,竟然不害怕惶恐,还胆敢向他挑衅?可见脑子还是不够使。
    另外这奴才直视主子,说话你呀我呀,没上没下不尊不重,口无遮拦责问主子……这还有一点儿规矩没有?
    尊卑不分也就罢了,她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倨傲之气,她当她是谁?
    他得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好教她好好长长记性……
    程向腾也不和她玩视线厮杀,也不和她耍唇枪舌剑,他陡然五指成爪,一下捏住了她的脖颈。
    
    第5章。掐呀掐呀掐
    
    武梁被掐,呼吸瞬间不畅,慌乱错愕之下使劲去扯人家手臂,结果蚂蚁撼树般推卸不动。
    而程向腾,虽然发怒,但到底要面子,觉得等下外间有仆妇进来,看到两人这般,着实不雅。便手上使力推送着,让武梁脚下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桐花守在房妈妈身边,也没听真切武梁说的话,只隐约觉得姑娘似乎不大恭敬的样子。她偷眼去瞧时,就只见两人的身影已经掩到垂下的门帘后面去了。
    这丫头心里还暗喜来着:进屋了进屋了,二爷进姑娘屋里去了……
    那她要进去伺侯茶吗?
    那边很快程行领着几个婆子进来,把房妈妈从头到脚用布裹好,抬着出去了。等一下将房妈妈用的日常物件收拾出去,再将这里洒扫一遍,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便抹去了。
    房门内,只可怜武梁,还有好多呛声理论的话都没及出口呢,就被掐得大张着嘴巴,除了吐气,什么别的也吐不出了。
    武梁欲哭无泪。
    本来她敢冲人家横眉,不过是以为对方好歹一道貌岸然大男人,便是跟她这个病弱小女子翻脸,也不会好意思到直接动手这样吧。
    结果呢,没想到人家一言不发,直接开掐,收拾女人完全没压力呀。
    一照面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这男人也太过下作贱格了吧?
    武梁知道她错了,她单想着对方被骂会怒会好奇她哪儿来的胆子,她只是想呛声两句让人家印象深刻。这下好了,他对她一定印象深刻了,可她也快玩完儿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象房妈妈那样求一碗药下去干脆呢。
    她知道她真的错了,只怪她的思维还留在遥远的地方没有跟过来。这是该死的古代,男女关系是所有权问题,分尊卑贵贱,是命在人手的不对等,不流行对女士惺惺谦让那一套啊。
    武梁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里越来越难受,她觉得她快受不住了。
    她胳膊可劲儿地扑楞着,推不动便尽力试图反击,反正打不过挠几下也是好的,能捞着一下是一下呀。
    可是实际上,她象一只待宰的鸡,除了扑腾起些微灰尘,连人家衣角都沾不到半片。
    …
    也许因为天热,也许因为惶急,她汗出如浆,脸上一片潮红。
    那津津汗渍,让程向腾只觉手下一片滑腻。
    那小女人本就瘦弱,因为用力呼吸而锁骨越发的明显,那脖颈那般的纤细,好像他稍加把力就会断了似的。
    她鸦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几丝几缕沾贴在乳白的脖颈上,看上去有一种颓败怯弱的美。
    虽然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她刚才手脚看似胡乱挣扎,实际却是不停试图往他身上招呼呢。还有现在也是,虽然喘得跟风箱似的,眼神却越发紧盯着他,里面尽是不甘和愤怒。
    程向腾心下冷笑。刚才他是急火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一个奴才,真这般的不肯驯服,她能活到现在?
    只不过小女人作态罢了。
    想表现的别具一格,以便他另眼相待罢了。要不然平时不言不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生下孩儿就性情大变了?
    ——这想法一丝儿不错,也算歪打正着。武梁若知道自己的把戏已经被人彻底看穿,不知道会不会哭。
    程向腾就那么冷眼瞧着,直到眼看她手脚已无力,有出气没进气快不行了,他的手指才松了松。
    …
    捏死她还脏了他的手呢。还有,他到底也生出一丝好奇来,想看看她接下来准备怎么收场。于是他撤手站着,静等着她喘够。
    武梁得了自由,大口地呼吸着。大概脑子缺氧不清醒,也是被掐得激起了几分真火性,她气还未喘匀,顺嘴就嗤道:“趁人病要人命,窝囊又龌龊的渣货!”
    声音竟然有些大,让外面悄悄掩近留神听动静的桐花吓了一大跳。姑娘这是魇着了么?竟然敢骂二爷啊?这下还会有命活吗,完蛋了呀……
    她忙悄悄又退后了两步。
    程向腾听了,额上青筋也欢快地又跳了跳。他迅速探手又掐上她脖子,嘴里吐了一句“不知死活”,手下毫不客气的很用了几分力。
    没有任何缓冲的,武梁这下被捏得立马卡卡咳着往外倒气儿,她梗直着脖子,眼角很快沁出泪来,很有些楚楚可怜。
    可她脸上的倔强却依然那般明显呢。于是程向腾不松手,甚至更用了几分力。
    有本事,撑到死看看。
    这一次,肺里的憋闷更快袭来,让武梁身子发虚,头脑发昏,腿脚无力。她再次感觉离死神如此之近,让她好想快些了断,好快些脱离那种难受。
    她很快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她无力再挣扎,只身子软软地直往下坠。
    可程向腾还捏着她呢,想坠也坠不下去,只能身子晃晃悠悠地在人家手下打着摆子。
    程向腾看人真的要不行了,就又松开了手指。
    武梁喉间一松,又是一阵急喘。
    只是她被掐得眼前发黑,手便紧紧抓攥着人家手臂,象溺水的人抱着随便哪来的浮木似的不撒手。
    程向腾一时也没有动,他只是下巴微扬睨着这个吊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子。
    见她明明已经缓过气儿来了,却仍是眼睛半闭,脑袋低垂,没有象上次一样用眼神杀人,也没有再口出恶言,倒有一点低眉敛目的意思了。
    现在老实了学乖了吧,就是欠教训!程向腾冷哼。
    …
    武梁确实已经缓过来点儿了,她深呼吸几次稳了稳神儿,脑袋渐渐清明,一边喘息着一边急速转着念头。
    被掐了两次脖子,武梁当然恼火。可掐脖子这事儿吧,大概也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竭什么的。
    第一次被掐了又松她是气急败坏的,所以会不经大脑地又来一句。等到现在再掐再松开,武梁反倒有点儿不那么气极不那么怕了。
    他总归没有直接掐死她算了,总在她脱力不再反抗了就松开手。
    为什么呢,总不会是送人上路要等个良辰吉时吧?
    武梁隐约觉得吧,这男人好像只是在吓唬她惩罚她,想让她吃些苦头长些记性罢了,倒不象是真的存心要她命。
    但总之吧,这次败得更加彻底。两句话被掐两次,越反抗被掐得越用力,耍泼辣什么的,相当惹掐啊。
    要不再服软告饶改变风格路线?
    她发现这男人吧,总是那么四十五度角的下巴对她,摆明了一副高人一等的傲然样子。
    这样的男人,其实还是更喜欢别人做小俯低,以衬托自己的高贵不可方物吧?
    武梁正琢磨着,还没个定论呢,谁知程向腾见她仍不撒手,就猛然使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于是武梁身子被那么一带一甩,一个不稳,便飘飘乎乎向地上倒去。
    程向腾冷眼瞧着,也不拉扶她,任由她摔将下去。
    眼看就要屁股着陆,武梁慌急间两手乱舞,试图抓到什么来稳住身形。然后,她一把攥住了程向腾的袖角。
    大夏天的衣衫,薄料的绸布,哪经得住她这么好几十斤的物什荡秋千的?
    程向腾眼疾手快,迅速反手一握,一把攥住她腕子一扯,把人就给扯了起来。
    本来只是为了解救自己的衣袖,免得在个小女人手里落下半臂江山那般难看,没留神用力就猛了些。
    于是武梁在这么猛扯之下身体大挪移,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满眼星星飞舞。
    于是武梁干脆眼一闭,也不向别处避让,直接借着手劲儿就那么一头扎进了程向腾怀里。
    小命被人一手掌控,又不确定人家到底好哪一口啊,多试几款总没错。
    所以既然得了机会,她自然毫不犹豫地刷亲密度。投怀送抱这种软妹子行为是否奏效,总也得试试。
    她觉得自己完全是顺势而为,就象是程向腾手劲儿过大才把她扯进怀里似的。很自然吧,这表现无可挑错吧?
    程向腾倒也没觉得武梁撞进他怀里是刻意的,但问题是,她挨着他身子后并没第一时间起来,还两手一前一后就那么巴着他身体不放了……
    程向腾神色更冷,任她攀附着没动,但此时心里油然而起的,已经不是不屑,而是真真的厌烦了。
    果然还是来了,投怀送抱就是她接着的伎俩?不过如此么。
    刚才还那样和他直面对视,神态硬气言辞犀利,看着倒有几分胆色,让人还隐隐期待她能有什么大招等着呢。结果呢?真是让人失望呢。
    武梁一手揽着程向腾的后腰,一手揪着程向腾胸口的衣襟,两人贴得很紧很亲密,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男人身子的僵硬,以及那浓浓的不善气息。
    然后,她微微仰脸,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对方的神色,果然扫到两道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的目光。
    武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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