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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快穿之教主难追52vz.com-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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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气更盛,单逸尘撑在她的上方,深邃的黑眸直直看进她的眼底,脸色沉得可怕:“我与你说过什么?不过半个时辰未到,你便要收拾包袱,不是要走是什么?这医谷你也住下六年了,走得这般急切,难道你舍得师父,舍得跟你一同习医的师兄弟,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舍得你总去喂的那几只画眉?”
  阮墨身下正好卡在榻沿,被他重重压着硌得难受,挣扎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猛地将她推拒的双手扣住,狠狠压上心口的位置,声音因压抑而沙哑,“阮墨,你也……舍得我吗?”
  无人会知晓,他是怀着何种心情,问出这句话的。
  世间上有些事是辅车相依的,在想清楚自己心意的同时,也便明白了她对他的好,皆是出于与他一模一样的心意。
  可回到医谷,听见她的父亲口口声声说要带走她时,他才恍然发现,并非只要两情相悦,两个人便必定能在一起的,还得顾及许许多多令各自牵肠挂肚的人和事。
  他无法自私地要求她放弃久别的亲人,在医谷里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
  正如他不可能因任何人的一句话,便放弃毕生所向的医术一样。
  “……”阮墨听得一怔,抬眸望他。
  掌心下是他剧烈而急促的心跳,他的手用力得轻微颤抖,她凝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看清那抹深深藏匿于尽头的……恐惧。
  他……在害怕?
  怕她会不告而别,在他看不见之时,悄然离他而去?
  这个在她心中强大得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她而害怕……
  心口忽的一突,禁不住抽痛起来,阮墨渐渐柔和了目光,正欲开口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不料被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猛然打断:“臭小子,你在对墨儿做什么!”
  一阵脚风袭来,单逸尘身手敏捷地往旁侧一退,堪堪避过了汉子踹过来的凶猛一脚。
  “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爹!”阮墨见状不妙,忙起身跑去拦住阮承远,解释道,“爹,您误会了!他没有对我做什……”
  “还说没有?他都将你压到……咳咳,不行,我今儿非把这小子打死不可!”
  “爹!您听我说,他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绊倒了,才压着我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阮承远虽气上心头,但也不糊涂,岂能叫她这般蒙混过去,反驳道:“那又如何,他一个男人竟敢贸然闯进你的房间,如此不知礼数,也该教训一顿了!”
  阮墨急得不得了,眼看着要拦不住她爹了,只好拼命冲单逸尘使眼色,让他先出去避避风头。
  “你小子可别跑,看我不……”
  扑通——
  由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男人,直直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地的响声十分沉重,叫人听着便发疼。
  阮墨愣住了,阮承远也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跪下来的男人,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喊过的话,停住了动作。
  单逸尘垂首,态度恭敬谦和,语气平静道:“阮伯父,在下单逸尘,乃师父门下大弟子。于厅堂之举多有冒犯,十分抱歉,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另外,在下倾慕令媛已久,今有意娶其为妻,倾心相待,望您能成全。”
  这下,刚回过神来的阮家父女,又彻底愣住了。
  一言不合便跪下求亲……
  这臭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而且,叫人便叫人,谁允许他称呼“伯父”了?!
  阮承远的脾气还未下去,正要抬腿给这个没皮没脸的小子踹上一脚,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女儿却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神情认真道:“爹……您能否听女儿一句?”
  女儿的话当然是要听的,阮承远收住了脚,问:“什么话?”
  阮墨垂首,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声音小却坚定:“我……也喜欢他。”
  “……”阮老爹第三回愣住了,老半天才道,“墨儿,当真?”
  她轻轻点头:“当真。”
  “这……墨儿……”阮承远看了眼仍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男人,又望向挡在他面前的阮墨,忽而觉得,自家女儿似是长大了许多。
  成日只晓得疯跑,还气得他追着满屋跑的小女娃,仿佛短短一瞬,便成了会对他说自己有心上人的大姑娘。
  “好,爹明白了。”阮承远平复下来了,拍拍阮墨的肩膀,让她暂且到一旁去,然后一手揪住单逸尘的后领,将人拉起来往屋外拽去。
  他并未反抗,示意阮墨也莫要插手,梗着脖子跟阮老爹来到了外边。
  “哼,既然墨儿说喜欢你,那我便对你手下留情一回。不过,要想让我答应将墨儿嫁予你,可不那么简单了。”
  “伯父请讲。”
  “你受我三掌,若能保住小命,我便允你娶了墨儿。”
  阮墨一听,惊呼:“什……”
  “好。”他答得毫不犹豫,从容地面对阮老爹而立,“请伯父开始吧。”
  阮承远大笑两声,心里倒是对他的爽快有了两分欣赏,当即挥手运功,半点儿不客气地冲他身前击去一掌。
  单逸尘立即伸掌接下,强劲的掌风将他击得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捂着心口咳了两声。
  “师兄……”阮墨想上前去,却又被他用眼神拦住了,只好默默退回原地。
  她明白爹的用意,试探也好考验也罢,爹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说要娶她的男人,但至少看在是她的心上人份上,不会将他打死。
  可……
  单逸尘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双手,缓过劲儿后,又道:“再来。”
  爹的武功如何她自然清楚,这一掌的威力不小,虽单逸尘看起来面不改色,身体也定是不好受的。故而第二掌她压根儿不敢睁眼看,待听见男人闷哼一声,沉沉地倒了地,她才猛地睁眼,飞快奔到男人身边扶起他:“师兄?师兄?”
  “阮……唔!”他喉头翻滚,只觉一股腥甜上涌,皱眉强行忍了下去,嘴角却溢出血来,缓缓滑落下颔。
  “你……莫要这样了……”阮墨吓坏了,边扶他站起身边道,“我去跟爹爹说情好不好?否则再受一掌的话,你会……”
  “我有分寸。”单逸尘拉下她的手,在掌心上轻捏了捏,语气温沉,“相信我。”
  她了解他的犟脾气,一旦决定要做何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艰难地点点头,任由他一步一步朝她爹的面前走去,宽袖下的拳头默默捏紧。
  老天保佑,可千万千万……莫要让他有事。
  “你小子有毅力,还有一掌,接好了。”
  阮承远凝神运功,骤然出击,飞踏的步子几乎看不见影儿,掌风较前两掌还要来势凶猛。单逸尘暗暗运气,在他逼近的最后一刻,手忽然一拐,以臂抵掌,招架了几回,终是将这掌硬生生挡了下来。如此虽能够减去半数伤害,但他本就有伤在身,仍禁不住倒退好几步,捂着心口,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
  “单逸尘!”阮墨快步奔过来搀住他,看他薄唇沾血,点点落在白色的前襟上,鲜艳刺目,顿时眼眶泛泪,心疼得无以复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便带你去师父那儿疗伤……”
  “站住。”阮承远却喝住了人,虎目圆睁,盯着单逸尘道,“你为何食言挡掌?”
  “爹!他都这副模样了,您……您就非要为难他吗?”
  阮墨忍不住哽咽出声,正欲扶着他直接离开,岂料身侧一沉,单逸尘竟又重重跪在了地上……朝着她爹的方向。
  “心悦一人,并非为之而死,而应拼命与之同活。在下愿以余生为誓,唯此一人为妻,绝不辜负,望伯父……成全。”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他虽无亲人,却理解亲人对他身旁这个姑娘,何等重要,故而他必须得到阮承远的同意,免于她被夹在中间两难全。
  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但唯有这条命,还得留着照顾他心爱的姑娘一辈子,绝不能丢。
  阮承远垂首,望着一同跪在跟前的两人,以及他们紧紧交缠的双手。
  女儿长大了,有心上人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抱着他撒娇的小女娃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终于缓声道:“记住了,若你以后敢对墨儿不好,我这个当爹的,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不愿让人瞧见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师兄,太好了……呜呜……爹同意了……”
  单逸尘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傻姑娘,满心怜惜与疼爱,抬手为她抹去眼泪。
  “还记得你家住何处吗?”
  “嗯,在景城北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要送聘礼。”
  阮墨破涕为笑,这人受伤了不顾着自己的身子,还操心这等事儿,不禁嗔道:“师兄好生不害臊,还未问我愿不愿意嫁你,便想着上门提亲了。”
  他挑眉,轻笑道:“不嫁我,你还想嫁予谁?”
  小姑娘羞红了脸,不说话,下一瞬却被轻轻勾住了下巴,未及反应,男人便倾身吻了下来。
  唇齿交缠,口中的腥甜因她的甜美而渐渐淡去,他捧着她的侧脸,吮吻柔软的嫩唇,有力的舌不知餍足,一再深入,攫取她所有的芳香与清甜。
  阮墨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攀着他宽厚的肩,恍惚间望见白光蔓延,强烈刺目,不由得合上了双眸。
  美梦如斯,方沉醉不愿醒。

☆、第81章 督主与女皇(一)

  夜已深,宏伟奢华的皇宫一派安宁平静,唯有坐西面东的銮凰殿依旧烛火通明,人影绰绰,不时有低低的说话声传出,听不真切。
  远远有人大步走来,头顶乌纱,身着藏青金丝蟒袍,面容冷峻,周身寒气逼人,守在殿门两侧的宫人早早跪地行礼,年纪较长的掌事姑姑瑞兰见他来了,忙躬身将他迎入殿内,直往寝殿而去。
  “请大人稍待,奴婢先进去禀报一声。”
  单逸尘负手而立,微微颔首,沉静的双眸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走入寝殿,低声与躺在榻上的人说话。
  “陛下,单督主已候在外头了。”
  半斜着身子靠坐床头的女人合眼假寐,眉间象征皇族的朱砂红而暗沉,如同她并不算好的气色一般,闻言,缓缓掀起眼皮,沉声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瑞兰姑姑应了声是,快步行至寝殿门前,将久候的督主大人恭敬地请进寝殿内。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单逸尘撩袍跪于华贵的床榻下,俯身行了大礼,待女皇道了“平身”,才谢恩起身。
  心知陛下有话与督主大人交待,瑞兰姑姑识趣地将一众宫人以及在旁待命的几位太医带了出去,偌大的寝殿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晃动的声音。
  “紫儿她……”
  女皇忽而开口,哑着声唤了一个名字,却又很快沉默下来,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不复年轻的容颜上,愈发显得沧桑疲惫。
  他为女皇办事多年,岂能猜不出她心中所想,自然而然地接了话:“陛下放心,臣已将殿下的事安排妥当,待明日举行法事后,便正式葬入皇陵。”
  “嗯……交予你办,朕向来是放心的。”女皇掩唇咳了两声,掀了锦被要下榻来,他立即俯身搀着她站起来,“扶朕到窗边吹吹风吧,这一屋子药味儿,闷得难受。”
  “是。”
  自打大皇女殿下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来后,女皇陛下大受打击,一病不起,半月来日日卧病在床,腿脚已有些麻木,步子迈得极慢,他便也缓步走在她身侧,并无半点儿不耐。
  “哎,紫儿生性好强,自十六参军以来,领军征战四方,战功赫赫,确实令朕骄傲不已。可这皇位朕早已打算传予她了,哪还用得着她如此拼命地挣战绩?到头来,竟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让朕见着……”
  女皇眸中泛泪,倚在窗前望那高挂梢头的圆月,只觉满心悲凉,恨不能自己替心爱的长女死去。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终归,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单逸尘依旧眸色清冷,俊美的脸庞没有分毫表情,淡声道:“陛下,节哀顺变。”
  “……但愿吧。”女皇回过神,想起自己叫他过来的目的,转眸看着他道:“朕让你拟的诏书拟好了吗?”
  “是。”他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卷轴,双手呈上,“请陛下过目。”
  女皇接过来,展开粗略读了两回,便重新交回他的手里:“就这么办吧,樊川离皇城路途遥远,你需得保证墨儿的安全,莫要出了差池。”
  她已失去了紫儿,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这个小女儿了。
  “是,臣定护二皇女殿下平安回宫。”
  “有你这句保证,朕尚能安心些了……扶朕回去歇息吧。”
  搀着女皇慢慢躺回床榻上,单逸尘为她拉过锦被妥帖地盖好,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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