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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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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确实考虑跟你当校友的。”
  “嗯??”
  “去谢菲尔德大学,反正叔叔也在那不是吗?”
  周放虽然想保持从容,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满意的笑了,手臂揽过她的肩膀,轻拍了拍她表示赞赏,只说,“那你安心的准备语言考试和专业申请吧,其它的由lewis帮你安排,别担心。”
  莫铭点点头,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商讨出结果,心里像放下了一块石头。关于费用的事情,她实在没勇气提,周放肯定对这些门儿清,自己怎么折腾也避不开他的,目前只好先随着走了。
  说完了正经的话题,两人又陷入了安静。
  莫铭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两人之间从上次的争执之后一直没有真正的调节,现在从哪说起呢?
  而周放看上去虽然平静无奇,心里却焦灼沸腾的,百爪挠心,恨不得赶紧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两人顺利的结了婚,还有什么不能解决?鬼知道他有多想念她——从俩人挽着手回来的路上,他就不止一次想把她推到在车里肆意缠绵太久了,两个人的冷战让这段时日过的怪异而烦躁。如果之前有了孩子,还有什么问题会比血脉来的重要?什么两家上辈的纠葛,什么门户态度——事实是最强大的武装。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莫铭一直坚持吃药调理身体,可如果没有事实行动,难道她还是自己受孕的圣母不成?
  周放此时盘算着,是先吻上再说,还是趁气氛略好,先把两家爷爷的过往跟她细谈谈?正想着,莫铭却低声软软的问了一句,“周放我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在忙?”
  不提还好,提到这,周放忽然热情锐减,想了想,回答说,“嗯,那两天在出差,从早到晚都在飞机上。”
  莫铭听周放的声音明显下降了几度,并不知道原因,以为他还是提起之前的事情生气,只好抿了抿嘴不再问。
  周放却问,“你最近工作很忙?”
  “嗯,还好,忙的多,挣得多。”莫铭看着他说。
  周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看来潘文对你不错。”
  莫铭无谓的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周放眯着眼说,“你生日那天怎么过的?
  怎么说?描述一下那个伤感的日子?说自己独自回来在客厅等了一天?晚上哭湿了枕头——因为没有周放的消息?想来想去,心里又隐隐泛着委屈。
  “没怎么过,就跟往常一样上班。”
  周放脸彻底凉了,“是吗?一个人?”
  “嗯。”
  霎时间,刚才好容易出现的温馨氛围一下被破坏殆尽,冷了场。
  周放克制着焦躁的情绪,盯着莫铭的脸看了半天,终究是没再问下去。
  他挫败的无声叹气,沉了一会儿像通知似的告诉莫铭,“莫莫,下个月初,叔叔和阿姨他们跟我父母见面,已经安排好了,也跟他们打过招呼。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不再是影响——谈婚事吧,我多一天也不想耗着了。”
  莫铭连忙看着他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回国前确认好的,这不是回来就赶紧告诉你了。”
  莫铭微皱眉毛,轻声说,“可是,周放,你应该先跟我说,让我有准备啊。”
  “你需要准备什么?现在的时间不够你准备的?我们不是在去你家提亲前就讨论过家长见面的问题吗?”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问题这么多,你家里,还有我们”
  周放冷着表情,沉声反问,“莫莫,现在你说我没有提前通知,我问你,那段时间我们两个在干什么?我是想跟你谈,可你呢?有面对我的勇气?吵架那晚我早上回来就看你已经走了,再联系你又不肯接电话,我从没想到你会这么反问,所以才放心的安排了见面事宜,你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曾释怀?我们到底要怎么冷下去才合适?”
  莫铭紧紧闭着嘴,愣愣的望着他,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揪着疼,这是怎么了,她只是担忧,只是恐惧,只是不安,最近的纷纷扰扰已经让她对两人之间的每一个举措都无比敏感,周放的易盛繁忙的工作,自己又要留学,乔仪婞对婚姻态度的不支持,两家见面后的态度这样的家长见面她一点底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好的预感,不是她不信任周放,而是她不信任这个生活啊!
  望着对方冷冷的眼神,莫铭觉得力气顿失,她已经禁不起一次有一次的冷战,吸了口气,淡淡的说,“周放,我只是有点意外,没别的意思,好,见面吧,希望能顺利。”
  周放虽然心里有气,可还是心疼莫铭,放低了声音回答说,“不奢望你现在能彻底放开,但是,莫莫,至少你要开始试着放开——全身心的信任我。别让那晚的争吵失去了意义。”
  两个再度心事沉沉的人,因为没有理由的‘理由’,一个睡在卧室,一个留在书房。却同样的辗转难眠,焦灼的等待家长见面的日子,一个希望赶紧过去,一个希望先别到来。

  第百三五章 历史的崩盘

  又一个压抑的夜晚过去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各自的轨道忙着自己的事情。
  对周放来说,这段工作是极其艰而重要的,在法国的整个期间似乎都在处理着什么重大的决策问题,连带平时和总部分治经营的国内分公司都作出了回响。这些莫铭自然不知道,因为她也在天津为潘文国际在北京的分公司开业做着各种工作准备。
  一次商贸洽谈会回来的路上,潘文曾说,“莫铭,你把国际贸易咨询服务的工作和部长交接一下吧,调去北京不需要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了。”
  “啊?贸易部不做分流吗?”莫铭惊诧。
  “呃不是,你升职换岗。”潘文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看莫铭,优雅的笑了笑。
  “什么职务?”女孩儿有点懵,自己才工作半年,升职?
  “我的私助,虽然压力大了点,但是你完全胜任,所以别持反对意见的好。”老板严肃的直接把话堵死。
  莫铭无辜的望着潘文,噎的说不出话,这还真是独裁的赏识。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个关键的问题,“升职加薪吗?”
  潘文破功,车厢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嗯,你想要多少?你敢说,我就敢给。”
  长期跟潘文出去参加商会,莫铭到也跟他不再陌生。以前总是觉得‘总裁’二字都是疏离而冷漠的,后来发现人与人之间只是了解的问题,此时也带了几分玩笑说道,“啊我计谋可大,把公司易主怎么样?您可别舍不得。”
  潘文看着莫铭更是笑,温柔的笑纹一直延伸到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不行?江山给了美人,那就赶紧追美人才是,争取双赢。”
  莫铭忽然面颊一红,“潘总真是魔高一丈。”说完,赶忙转过头看着前面,不再逗贫。
  潘文收起笑容,看着越发柔美的莫铭,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声,也不敢再玩笑,“莫铭,做总裁私人助理确实辛苦些,但是,希望真心希望你能接受这个职位,我觉得至少我需要你,潘文国际需要你,薪金待遇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谈,行吗?”
  莫铭审视了几秒潘文的认真,点了点头。
  月底,莫铭和父母通过电话,已经再次确认了和周家见面的事情。父母仍是豁达的态度,反倒安慰她不要多想,莫妈说姥姥姥爷也会参加,毕竟两家不仅仅是子女姻亲的问题,莫铭想到周放提亲那天姥爷的状态,心里一紧,隐隐的为这次见面而担忧。
  虽然不知道父母是怎么和姥爷交涉的,但自己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给周放打电话说了想法,周放声音轻柔而坚定,“莫莫,如果他们永远不见面,心结就解不开,那我们是不是永远不能在一起?不管是痛、是喜,总是要把这一页翻过去说句自私的话,我不是为了他们,你知道对我来说任何人的态度都不是重要的,我只要你。”
  “嗯。”一句话,安定了她的心,周放从来都有的力量。
  时日已见深秋,万物已显萧索。
  周放提前从法国回来,早在钓鱼台国宾馆预订好了房间。本想去L市去接莫铭的家人,哪知道他们早已提前到达,因为这天真是无比的巧合——阴历的十月一,给逝者送寒衣的日子。
  见面之前,莫铭陪着父母和姥姥、姥爷一起来到八宝山公墓。她已经记不起这是她多少次来了,似乎从爷爷离开那天至今从未断过。
  而张谦信满面肃容,心事沉沉,紧紧攥着手,步履迟缓的顺阶而上。
  远远看到莫忠然的墓碑,他心中一阵寒凉,顿了顿脚步,凝望不语。
  姥姥在身旁挽着他的臂膀,轻晃了一下,姥爷回神,这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莫铭和父母紧随其后。
  因为经常来祭奠的缘故,父母的态度只是肃穆缅怀,而姥爷却从爷爷的葬礼之后再也没来过八宝山,他不愿面对莫忠然逝去的这段往事,已经十几年了。此刻望着墓碑底座上方莫忠然的黑白照片,心里一阵阵抑制不住的颤抖,稳不住情绪的脸,终于将淡淡的泪光闪烁了出来。
  他以为此生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当自己百年之后与莫忠然再次并肩长眠在八宝山的那天,也许他会在那个世界里冲上去给他的首长、他的战友、他的亲家一个温暖灵魂的拥抱,终于放心的说一句,“忠然,我来陪你了。”
  但此刻,这个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想法被打破了,他面对着莫忠然的墓不知该作何想,今天祭奠完就要为了莫莫的婚姻和终身大事去见多年不见的故人,这个故人又怎么一个‘故’字可解?忠然,谁能想到三十年后我们和周家成了儿女亲家?如果你也在话,为了你最爱的孙女,大概也是要放开的吧
  钓鱼台国宾馆三号楼外,周放早已在迎候。见到莫家人,连忙上前欠身问候。之前安排见面曾单独见过莫铭父母,此刻莫振庭和张席的态度自然是和蔼的,只是上次提亲之后周放就没见过姥爷,看到姥爷也给了他一个慈爱的微笑,周放才放心——看来至少姥爷是抱着向善的态度来,总好过满身愁怨的纠结。
  开门的一瞬,房内的老人最先站了起来,紧跟着是周放的父母。莫铭的家人都在姥爷身后,任何人都来不及观察彼此,只是将目光放到门口的张谦信和对面的周苍南身上。
  一时间,寂静布满了房间,只听到庭院外潺潺的碧水声,和苍老古木枝桠间叶子的沙沙声。
  周苍南盯着对面三十年未见的面孔,不知是熟悉还是陌生,这么多年来位居高位,又何曾有过这样艰难而不能言述的场合?两人在转瞬间又看到彼此花白的头发,各自轻叹一声。只见周苍南走到他跟前伸出手臂沉缓的说,“谦信,好久不见。”
  张谦信看着对方,看着这个曾让莫、张两家都为难数年的故人,心里想了无数遍,如果莫忠然今天站在这个位置会怎么做?过了几秒,也迟缓的伸出手,“的确,好久不见。”
  打破了沉默的问候,让后辈松了口气,双方父母也互相清浅的客套,落座。
  乔仪婞始终是清冷疏离的态度,只打量过莫铭的父母后,便不再做声。
  没人提过去两个字,老人们聪明的从彼此的孙子、孙女开始谈起——毕竟这是此宴的主要目的不是吗。如此保险的话题,果然万无一失,张老对周放的赞许和周老对莫铭的一样,两个优秀的孩子,站在彼此的立场上谁又能不欣慰?
  周放和莫铭靠在椅子上,彼此对视了一眼,这个开端是让人放心的。
  席间说到周放和莫铭的婚姻具体事宜,周放父亲问道,“不知道振庭你们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莫振庭的心里从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是十分复杂的,尽管他尽量不去想众多干扰的问题,可当看到包间外的众多警卫员和勤务兵以及乔仪婞、周光巍显贵的气度,还是有着各种忧虑,此刻听对方这么问,便沉声回答说,“要求谈不上,莫莫是怎样的女孩儿,我是最清楚的,不敢说她有多优秀,但是知书达理,大方有分寸,只希望周家是真心的接受她,周放能始终如一的爱她,两人携手平静安宁的走过这一生,作为父母没什么可求,女儿的幸福比一切外在条件都重要。”
  周光巍首肯的点点头,说“那是当然,这点振庭你可以放心。”
  乔仪婞仪态大方的对莫铭父母微笑说,“除了父母,没有人再能如此在乎儿女,当然我也相同,理解你们的心情,我想大概除了周放,也找不出这么爱莫铭的孩子了。”
  张席虽然觉得这话说的体面,但总觉得表达的意思有些怪异,于是接过话圆了一句,“是,看到周放所做的一切,我们觉得没什么理由可以拿过往当条件阻拦孩子们的婚姻。”
  周苍南显然被张席这句话说的十分感动,转过头对着张谦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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