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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半路同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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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区已经有些老了,小区里的树也渐成气候。骆听望着那些树冠发呆。过了一会,又甩了甩头,那么久的事情,记得做什么,何况又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一个失婚的单亲妈妈来说,可以哭,但要记得,即使哭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不要期望有谁安慰,更不能期望有谁心疼。

  骆听把那些糟糕的情绪全都清除出去,给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日常里,她偶尔养生。虽然没有什么期待,也无人欣赏,但似乎想要留住青春的念头,从来是女人的本能。

  玫瑰花茶,是极为女性的饮品,可美容养颜、通经活络、软化血管,对于妇科有显著疗效。玫瑰花更因具有养气解郁的功效。热热的花茶进入口腔,留下淡淡的清香味道,骆听深呼吸一口气,不知是否因为心理暗示,她只觉得胸中的郁气也一扫而空了。

  脸上浅浅的笑容荡漾开来,骆听在心里自嘲道:对我而言,浪费的岂止是金钱,更是生命。

  换一种心情,骆听继续端坐在电脑前,看看网络小说,听听音乐,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打发这美好的时光。

 04、骆听相亲事件

  秦小楼给骆听打来电话,说给她介绍男人。离异男,三十多岁,是她们公司里的一名中层干部。骆听犯难了,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事实上,她抗拒的不是相亲这件事,而是认识新朋友这件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自己圈在了一个坚固的壳里,从不放人进来。

  秦小楼鼓励她:“去吧,检查一下自己有多少魅力也是可以的。”

  骆听还是很茫然,迷茫中似乎升腾了一点期待,改变一下,似乎也挺好。她又不确定地问:“这样不会不好吧?”

  秦小楼知道有戏,于是继续游说,几分钟之后,骆听终于咬牙点头。

  当挂断了电话,骆听还是被自己的冲动吓坏了,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骆听还是不确定,给秦小楼追了一个电话:“如果我们没成的话,对你在公司有没有影响?”

  秦小楼笑,轻松地说:“不要有负担,我已经准备辞职了。”

  两人在电话里谈妥,约会的时间就定在了星期六的下午,那个时候骆阳阳在舞蹈班上课。

  苏瑞比骆听想象中年轻,高高的个子,还是精瘦的类型。毛衣和夹克搭配,露出白色衬衣的领子和袖口,显得干净儒雅,当然,也显得普通。头顶隐约有地中海,被刻意蓄长的头发盖住,依然会露出一些头皮。骆听觉得,他头顶的地中海和扁平的肚子还有窄窄的腰身显得有些反差,却让这个人多了些别的光芒。

  他爱笑,露出的牙齿很白,礼貌但不显得殷勤,不近不远的距离,让这相亲的氛围刚刚好。也许是这氛围太好,骆听点了茶,三个人围桌而坐,竟侃侃而谈,以至于那些类似于户口调查的问话,一个都没有问出口。

  分别以后,秦小楼陪着骆听去接骆阳阳,很平静地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骆听茫然了,点点头说:“挺好,挺好。”

  听她说还好,秦小楼便道:“那下次你们约会,我就不掺合了。”

  这句话对此时的骆听来说,竟像是晴天霹雳,骆听本能地哀号:“不要。”

  对于骆听这样的反应,秦小楼感到非常奇怪,她盯着骆听看,直到骆听觉察到不寻常,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小楼遥遥头:“只是你有多久没有和男人单独约会过了?”

  骆听愕然,瞬间耷拉了脑袋,默默前行,然后,似终于鼓起勇气般抬头道:“我都快忘了爱情的滋味了。”

  秦小楼不以为然:“怕你也从来都未体味过吧。”

  骆听想反驳,却无从反驳。秦小楼从来不觉得李乔给她的是爱情,那只不过是年轻的骆听的一厢情愿。

  曾经,秦小楼提醒骆听:李乔对你哪里好了。

  骆听想都不想,直接反驳:他哪里不好了。

  后来骆听想,她并不是觉得李乔对她好,而是她选择相信李乔。她的内心隐隐地有不安,她只是在没有证据的时候选择将这种不安忽视掉。而真正证据来临的时候,她反倒有种“终于”的踏实感。

  这些年骆听清减了些,脸颊和下巴也变得瘦削,她面上的五官本就柔和,常年不晒太阳的皮肤白而脆弱,仔细看,也有细细的斑纹。她穿了短款黑色羽绒服,搭配同色的微喇牛仔裤,脖子上露出蓝色的围巾稍稍添加了点俏皮。她个子不算高,腿却修长,刚刚修剪的及耳短发添了些干练,整个人还是不甚精神。

  秦小楼想,骆听需要爱情。找一个对的人,全身心的依赖,即使有不快也不会全部的否定,然后吵着吵着就过了一辈子。只是,每每这么想的时候,秦小楼又有所保留,这个对的人,实在太难界定,如果她全身心地投入了,有一天发现那个人不是对的,那么将比她从来都不曾投入过,要危险得多。

  作为女人,面对感情的时候,通常是一面索取一面防备。用索取来证明魅力,用防备来留足退路。总是需要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索取,一点点的卸下防备。可还是,行差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感情,真是个危险的东西。秦小楼停下来看着旁边的骆听,嘴角自然而然地吐出一声叹息。小心翼翼的防备与索取,对于骆听来说,都太过复杂。

  苏瑞打来电话邀约的时候,时间很不凑巧,骆听一早安排了去亲戚家串门。骆听父亲去世以后,还在来往的亲戚已经很少了,这天要去拜访的陈叔叔,是骆听父亲的生前至交。这样的巧合,让骆听省去了为难,她听见苏瑞在电话那头说“那下次吧”,竟然觉得心情大好。

  然后,很多天过去了,苏瑞没有再联系骆听,这件事情以无疾而终的方式宣告结束。骆听想,她总是这样,有始无终。有那么一个时候,骆听下决心,如若再碰到苏瑞,她郑重跟他说一声再见,又或者是抱歉。可是,刚下决心,她便自己笑了,那该是有多矫情呀。

  陈家最近有喜事,陈至立和殷玉婉离异多年,最近复婚了。他们的儿子陈殷对这样的结果非常开心,从南方赶了回来,邀请骆听母女串门。

  骆听赶到的时候发现,这俨然是一个小型婚礼,以往的街坊邻居都到了。骆听不是个善交际的人,离婚之后更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旧识,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曾经也有过很美好很温馨的回忆。但随着岁月的流逝,骆听发现,那些记忆,都是生命里的一个符号,想要重拾,那是不可能的。

  长辈们都很喜欢骆阳阳,正是可爱的年纪,不说话只单纯坐在那里就让人看着开心。而她也不知随了谁,嘴巴特别甜,奶声奶气地唤爷爷奶奶,时不时蹦出几个并不太合适的恭维话,让一群老人顿时心花怒放。

  正在高兴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来?”

  场面似乎一下子僵了下来,殷玉婉一边对说话者使眼色,一边试图转移话题。骆听不甚在意地笑笑:“阿姨,我离婚了,孩子跟我。”

  众人还在错愕中,骆听说了声抱歉,起身去和骆阳阳过家家去了。可能他们还有很多问题,可是骆听却不想做祥林嫂,将自己地遭遇说给那些并没有切身体会的人听,丰富他们饭后的谈资。

  吃过晚饭,骆听留到了最后。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还在,经常带着她去找殷玉婉阿姨。这是她对妈妈为数不多的记一种的重要一条,她格外珍视。这一天,也算是殷玉婉的好日子,她从心里为她高兴。

  殷玉婉拉着骆听的手,在房间里说话。

  “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吗?”殷玉婉问她,很真诚。

  骆听还是没太在意:“我没有工作,就带着阳阳,不累的。”

  不知怎么的,殷玉婉却红了眼眶:“不要觉得自己没有家,以后常到阿姨这里来,把这里当做娘家。”

  骆听有些不清楚状况,愣在那里连表情都没有,殷玉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妈妈在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去得早,这些年我自己不开心,日子都浑浑噩噩的,没顾得上你,觉得愧疚。”

  骆听惶恐:“阿姨。”

  殷玉婉制止了她要说的话,也收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骆听不明白。

  殷玉婉轻笑了下,接着道:“你还这么年轻,正是好的年纪,不至于就这么一直单身下去吧。”

  骆听无奈:“可能就这么一直下去了吧。”

  殷玉婉不相信骆听的话,试探地说要不要给她介绍,骆听连连摆手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久别重逢,纵然殷玉婉有心当她是女儿,操心她的终生大事,此事也不可操之过急。陈殷也帮腔:“妈,你这样以后小听可不敢来我们家了。”

  这只是一个玩笑,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骆听也连忙否认。但殷玉婉知道,孩子们对这样的事是有抵触的,于是也只得作罢。

  陈殷送骆听母女回家。骆听还在推辞:“我开车来的。”

  陈殷理所当然地回她:“那你载我去东贸吧。”东贸是个商业区,离骆听家非常近。

  骆听无法,任凭他上车,发动,朝家的方向进发。

  陈殷个高,在小小的车里存在感十足。骆阳阳已经睡了一觉,此时被陈殷抱着,恹恹的没有一点精神。

  骆听打开音乐,容祖儿的《小小》,周杰伦作曲,方文山作词。周杰伦与方文山是一对黄金搭档,歌唱者并不仅限于周杰伦。譬如说,容祖儿演唱的这一首中国风歌曲,也让这流动的空间里流淌出一种哀婉美丽的乡愁。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

  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

  

  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小小的人,还不会吻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骆听喜欢周杰伦,类似于小孩子追星的盲目崇拜,总是说不出为什么。无意中听到这首歌,她本能地就觉得这一定出自周杰伦的手笔,一查,果然是。那时候的骆听,很开心,就像小时候意外地获得好成绩受到表扬的那样,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有自豪。

  伴着音乐,骆听认真的开车,汽车后座却突兀地传来一声嗤笑,骆听不解地回头看了陈殷一眼。却听见他说:“这首歌,说得不正像我们么?”

  骆听无言,不理解他为何这般说,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注意力仍然在驾车上,气氛一时有点诡异。

  陈殷有些讪讪地:“我是说经历,那些情景,当然,不包括情怀。”

  骆听笑了,还有一种放松下来地释怀。想来陈殷也不是那种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无往不利的人,他只是开了一个不怎么合适的玩笑而已。

  陈殷和骆听同岁,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那个时候大家住在一个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自己盖着平房,骆听的爸爸和陈殷的爸爸是好友,骆听的妈妈和殷玉婉是闺密。

  后来骆听的妈妈去世了,陈殷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跟着殷玉婉生活,接触就少了。后来,村子拆迁,每家每户拿着拆迁费,搬进了楼房,来往就更少了。

  骆听笑:“不知不觉中我们也老了,都会怀旧了。”

  陈殷似乎陷入了惆怅,很久没有回答骆听。骆听不是会察言观色的,她又追问:“记得我结婚的时候,你说快要结婚的,怎么后来就没动静了。”

  陈殷有那么一段时间的错愕,然后再回答:“家里人反对,就分了,很多年的事情了。”

  骆听请陈殷到家里坐,主要是陈殷还抱着熟睡了的骆阳阳。

  开门,开灯,明亮的水晶吊灯,让这个屋子里的陈设一览无余,陈殷又摇头:“真不像女人的屋子。”

  这个屋子呈现出一种略有章法的杂乱,都是乱的,但有一定的规律。比如,零食杂乱放在餐桌上;书报杂志杂乱放在茶几上,沙发上凌乱躺了好些脏衣服

  陈殷又说:“这些年你还是没什么进步。”

  骆听接过骆阳阳,把她安置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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