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烙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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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针都同样艳红。
女孩的母亲立刻掩住其中一个的嘴,悄声说:“夜蝶,别乱讲。”
那名叫夜蝶的女孩翻着白眼,不以为然地看着头顶上的大水晶灯。
满头白发的威尔斯夫人笑着说:“哦,小妹妹也会听琴吗?”
女孩的母亲陪笑,满脸不好意思。“小女略学过几年,技艺普通。”
梅翎在台上冷冷注视着她们。
就是方才那对姐妹?!
他犀利地在两人脸上巡视,想找出哪一个是推他下水的人。
一模一样!实在分不出来。
指尖微微发麻,受了伤又勉强演出,伤口开始疼痛起来,但他仍然咬牙忍下,他不能违
背自己最后一次的承诺。
虽然讨厌,不过那小女孩倒是清楚,竟然可以听出他特意掩饰的地方;没办法 ,手指
受伤,就算他再怎么厉害,琴艺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故意忽视底下的骚动,他潇洒地行完礼,然后退下舞台。
欣赏完小提琴演奏,大伙儿开始取用茶点,女士们聊天的聊天,休息的休息,自由自在
地享受悠闲。
梅翎避开众人,躲在花丛后面喝茶。
不是不喜欢众星拱月的感觉,只是他今天没心情;而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
让女士不安的行为,所以他干脆藏起来,免得麻烦。
花丛旁突然来了几位女士,地讲起话来。
“丁家小姐真是玉雪可爱呢!若是我有一双这么可爱的女儿,那有多好?”
“是啊!尤其是姐姐,叫日蝶是吗?个性温顺害羞,瞧她那羞涩的模样,真想抱在怀里
亲几下。”“那妹妹呢?”
“喔——”声音顿时冷淡一些。“虽然没说过话,不过感觉颇骄纵呢!刚才梅家少爷在
拉琴,她没事儿突然冒那几句话,真糟糕!”
“是啊!未免太失礼了吧!好歹人家是主人,至少给人留几分面子。”
“没错,看来这妹妹远不如姐姐般可人。”
几个人纷表赞同。
或许是杯中饮料、早被运动过量的舌头给吸干,众人又离开花丛,往大厅走去了。
梅翎思索,原来两姐妹是丁叔叔的女儿。丁家与他们梅家,在生意上往来颇为密切,尤
其两家家长,更是外出治游的好同伴。
据说丁叔叔在纽约,也跟父亲一样,带个美女招摇过市,不顾丁夫人的面子与感受。
男人,尤其是有钱或有势的男人,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吗?
女人见一个爱一个,新鲜感一过便扔,像绝不与同只母牛交配第二次的公牛一般。
他才十五岁,对女人还没什么深刻的体会,只觉得她们聒噪、寂寞、可爱、逗人。或许
等他自己长大,会比公牛更夸张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脚开始酸麻起来,正当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之际,又有两把声音响起了。
“刚才的小茶点满好吃的。”
“嗯”另一个颇不感兴趣的说。
“喂,夜蝶,你刚才为什么会批评梅家的男生啊!他拉得不错啊!”
“那是因为他”
一听到这个名字,梅翎顿时沉不住气,他走出花丛,直视着惊慌的两姐妹。
“你做什么躲在这里,吓我们一跳!”其中一个小女孩开了口,满脸不悦,像是讨债人
家养出来的小孩子似,不大友善。
梅翎的视线移往另一个女孩,只见她一脸苍白,浑身颤抖,惊恐得几乎要昏过去了。
若依刚才那群女人的说法,吓得要命的应该是姐姐,而酷得发冷的是妹妹 !
那么推他下水的是
“你你”小女孩满脸,圆眼睁得大大地。“刚才我夜蝶”
她求助地拉住妹妹。
望见女孩脸上的惊慌与无措,刚才的事立刻回到脑海之中。
他转向名叫夜蝶的小女孩,以非常冷的声音说:“犯了错又不敢承担,你不觉得自己很
卑鄙?”
夜蝶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反击。“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卑鄙?”
她涨红了脸,大声地说:“是你自己要吓人,怪得了谁?”
梅翎冷笑数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孩,不但不认错,反而咄咄逼人!真是有够
差劲的。“刚才你所做的一切,已经构成了犯罪,只要我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呜呜不要啊!”丁日蝶害怕地啜泣起来,反倒是丁夜蝶,一脸的无关痛痒。
他讨厌这种女生!
骄傲、任性,死不认错——而且心肠很坏!
“你姐姐都哭了,你还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梅翎对她的无动于衷感到相当不满。
丁夜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在乎地说:“我的行为没有错!”
“你!”梅翎握紧拳头,气得差点动手。
“请你不要说好不好,”日蝶可怜兮兮地哭着。“我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啦”
梅翎也并非真要追究,他只是看不惯丁夜蝶做错事、还一副嚣张的模样。这不关你的事,
我要的是她的道歉!“
梅翎手指着夜蝶。
夜蝶气愤地咬住下唇,她澄亮的黑眸里满是怒火。“你这个人这么笨,淹死活该!”
“你说什么?”梅翎隐含怒意。
“我说你笨得要死,干脆淹死算了。”
她看出梅翎动了怒,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于是摔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那随风扬起的黑发、小而纤细的身躯说实在的,和送他手帕的女孩完全一样;若非
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他肯定会错认。
只可惜他现在一点感谢的心都没有。
丁夜蝶的所作所为,简直快气炸了他!
他从小就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即使母亲诸多要求,众女生的包围纠缠,也从没让他俊朗
的脸上泄出一丝不耐。
没想到,今天这个叫丁夜蝶的女孩,竟然挑起他几乎不曾有的怒火。
很好!她有本事
有本事成为他梅翎生命中,第一个讨厌的女性!
第二章
寂静无声的斗室内,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色的白,有乳白、米白、象牙白、兰花白与其
他无法形容的白色。
一抹修长的影子坐在白色躺椅上,静静地闭着双眼,挺直的鼻梁深深地吸嗅,接着停下
来沉思。
隔了两分钟,微哑而性感的男中音,自他两片略薄的嘴唇逸出来。
“前段香是薰衣草、柠檬,中段香则是栀子花,后段香感觉比较奇特,我想应该是龙涎
香、树脂和橡木苔。”
“啪啪啪——”
赞叹的掌声自身旁爆出,一旁的男性佩服地点头。“阿翎,你不亏是Demachy 第一调香
师,嗅觉竟然如此灵敏,真是了不起!”
“彼此彼此!”梅翎懒洋洋地说。“你也不错啊!欧洲珠宝界里,谁不知道你‘C。H ’
的大名啊!”“哪里哪里,在香水界里,素有‘恶魔调香师’的Casia Mei ,一款‘绝对’,
至少为Demachy 带进上亿的收入,并带起香水界的新风潮。这哪是我区区‘明工坊’可以比
得上的?”
“‘明工坊’带有浓厚东方味,却又巧妙地与西方艺术结合的首饰,每一款都是精美的
艺术品,赢得女士们很高的评价。”
“说到受女士欢迎,就不得不说你另一款名作‘朦胧’,无性别香水,强调男女都适用,
真是卓越的发明。”
两人彼此互褒一阵子后,都有点作晒,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够了,瑞,别再说了,我快受不了了!”
先投降的是梅翎,他乐不可支地拍拍好朋友的背,不怀好意地笑。“瑞,你似乎又胖了
点喔!”
像是被箭猪直接扑入怀中般,花泽瑞一跃跳得老高。“胡说,我明明瘦了零点四磅,你
是眼睛有问题吗?”
知道“Fatty4”每个人都有“微肿”的过去,尤其以花泽瑞最“名符其实”,他会担心
也是理所当然的。
梅翎就是喜欢逗他!
男人啊!对自己的身材斤斤计较做什么?
连青菜也秤重来吃,不如肥死算了!
“哼哼哼哼”花泽瑞发出一连串得意的笑声。非但不劳你操心,现在可有人每天帮
我准备低热量、低卡路里,却又美味可口的食物了。“
“哦?”梅翎感兴趣地扬起一道眉。“我好像听说过这件事,据说是一朵清香的小苍兰。”
“小苍兰?什么意思?这种花很香吗?”
梅翎微微一笑。“小苍兰的花语是天真、纯洁,不正是你心上人的写照吗?”
“喔喔!原来你这家伙对花语也有研究啊!”花泽瑞了解地点点头。“也难怪啦!毕竟
你的本行和花花草草离不了关系。”
想了一想,却又忍不住说:“我们原都以为,你会当个专职的小提琴演奏家,没想到你
竟选了调香师这冷僻的行业。”
梅翎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我对音乐的兴趣,大都来自母亲的‘逼迫’,自然不可
能成为小提琴手。”
“可是调香师未免也太”
“调香师可不是份简单的工作,除了必须有过人的灵敏嗅觉与记忆力外,还得在混合的
味道中,将天然或人工香气的种类,个别挑出来。”
梅翎滔滔不绝地说道:“为了保持嗅觉的敏锐度,不可以抽烟、吃刺激性的食物,也不
大能喝酒,而且”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要有永远能记住香味的本事。”
“别说了!”花泽瑞眼睛转着圈圈。“光想我就头大,刚见识过你的本领,果然不负盛
名啊!”
“好说,好说!你也不差啊!要我去画那些设计图,整天切割宝石,我也做不来。”
所以说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天分,谁也勉强不来。
“谈正事吧!你说你有个委托人,想请我帮他调制新香?”
“没错!”
梅翎感兴趣地双手交握,审视着眼前的死党。“据我了解,你应该不是个花心的人,怎
么还会为女色所惑,帮对方来当说客?”
花泽瑞吓一大跳,心虚地问:“你怎知委托人是女人?”
“因为你的语气!”
梅翎好笑地说:“依你的性子,除了我们‘F4’的成员外,是不大可能会为别的男人来
说项,何况你谈到对方时,声音柔和、神情呆滞略加点花痴,若对方不是女人的话”
他打了个寒颤。“那我就要小心了。兄弟你性向健全吧!千万别让你的小苍兰伤心啊!”
“胡说啥啊!”花泽瑞一拳打上他的肩膊,气呼呼地说:“我绝对是正常的男人!”
“好了,对方是谁你就老实说吧!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求香,却要你代她来?”梅翎莫名
其妙。
他C。M 在业界中,不是个难缠的人物啊!况且Detnachy虽然是他自创的品牌,但只要价
格合理,他依旧会接受五大厂商的Case。
这个女人,无须为此大费工夫!
“对方就是不肯出面,所以才拜托我来,否则我何必跑这一趟?”花泽瑞很没良心地说。
“喔喔,好吧!那你就留下对方的名片,人可以滚了!”梅翎继续闭上眼睛,一脸想睡
的模样。
昨天太专注设计新香味,过度用“鼻”,害他现在累得不得了。
“你这是答应 !”花泽瑞说,边从口袋拿出名片。
“成了成了,这么婆妈?”
沉默了一会儿,梅翎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睁开眼,一手抽过桌上的名片。
丁夜蝶“
他好看的墨眉陡翘了起来。
丁夜蝶?好熟悉的名字,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看来自己是在不怎么舒爽的情况下,
记住这个名字的。
“这人是谁?”
看梅翎没什么特殊反应,花泽瑞才放下心来。“你真糊涂,是‘珩香品’的负责人啊?”
“珩香品”是台湾新蹿起的化妆品牌,有百分之六十的日资投注,一方面是日本品质有
保障,一方面也是看中消费者的崇日心态。
她的诉求与大厂公司略为不同,是以十六到三十岁的女性为主,因此在色彩与香气上,
皆采用相当大胆的设计。
据说“珩香品”看好香水市场,因此有意朝香水界发展,加上地缘关系,因此属意聘请
同是东方人的Casia Mei 为调香师。
梅翎懒洋洋地摇摇手,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谢了,可惜我没种族偏见,不会因为对方是东方人就接受。”他咕哝。“又不是看上
我的本事,只是因为我是东方人?好笑。”
花泽瑞见事情弄僵,不禁急了起来。“奇怪,她说的果然没错,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