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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河淌水清幽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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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了一个月的人,晚见了一分钟都是不可弥补的损失,纳棋已经誓言要把梁绍武在昔马的这半个月过出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境界来。
  纳棋向岩平解释了自己不能离开的原因,热情的岩平兄弟说自己可以及时再把纳棋送回卫生院,保证不耽搁他的事儿。可是曼松寨到镇里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这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小时,自己穷折腾没关系,主要是劳累了岩平,而且傣家的宴席是一定有好酒的,这里的人也没有什么交通安全意识,到时候岩平小兄弟两碗米酒下肚,这车他敢开纳棋也不敢坐啊!
  纳棋求助的看向死党秦小川。
  要知道,小秦医生凭着一身神吹胡侃的功夫,已经成功上位,成为岩平小兄弟继思家大哥后的二号偶像人物,基本上,秦小川忽悠什么,岩平都如奉纶音。秦小川作壁上观,欣赏够了死党的热锅蚂蚁秀,才大方的出手解围,两句话摆平了岩平,让热情的少数民族兄弟放了纳棋一马。
  “今晚我就不回来了。”秦小川临走的时候冲纳棋挤了挤眼睛。
  纳棋感激地冲他笑了笑,他和梁绍武就久别重逢,自然要干柴烈火一番,秦小川知情识趣的自动退散,不啻于成全了他和小武今夜的海阔天空。
  哼着快乐的小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略略收拾了一下房间,纳棋站在竹楼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山巅氤着紫气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湿润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饱满的生气,朝气蓬勃的如刚刚钻出泥土的笋尖。
  /我到县城了,中巴没有了,我搭老乡的车过来,给你带了好吃的。/手机滴滴两声,传来了梁绍武的短信。
  纳棋握着手机,漫步走到了镇口的公路边,很有就这么顺着路走下去和梁绍武来一钞偶遇’的冲动,如此急切的心情让纳棋都有点鄙视自己。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小纳医生还没有等来亲亲小梁警官,却等来了那位常常不靠谱的小金医生。
  自从纳棋和秦小川来了,卫生院的工作压力骤然小了不少,老医生也能享受一回轮休了。新的排班是这样安排的,为了均衡资源,纳棋和小金医生一班,老医生和秦小川一般,两班轮换,工作一天休息一天,每五天让纳棋和秦小川同时休息一天,算是对他俩的照顾,让这对城里来的年轻人能结伴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今天是纳棋和小金值班,镇上的医疗工作不算紧张,除了第一天凑热闹的人特别多外,基本每天就那么三五个病人,都是一些头疼感冒跌打损伤的小毛病,严重一点的,三五天能遇上那么一桩,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出急诊,那就得亲自上门,更重的病就只能送县里或市里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纳棋秦小川再有本事也架不住卫生院要什么没什么的硬件装备。
  不巧,今天就有那么一桩需要上门服务的。
  寨子里一个村民上山砍柴摔断了腿,现在天晚了没法送县城的医院,需要个医生过去先处理一下。
  本来,这种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搁以前,小金医生还是可以独当一面,毕竟也是正规卫校毕业并实际锻炼过两年的,可是自从和纳棋组队以后,小金医生就迅速退化成了没断奶的娃儿,整个人都没了主心骨,凡事以纳棋马首是瞻,没有小纳医生坐镇,这个娃儿连兽医都不如,村里的劁猪匠手脚都比他利索。
  /小武,突然有病人,我出个诊,小竹楼就在卫生院后面的池塘边,阳台上晾着我那件绿色的T恤,门钥匙我放在门口的棕垫下面了,堂屋里有腊肉和土豆,饿了就先吃点,我尽快回来。/
  救死扶伤本是天职,纳棋忍着把小金医生挫骨扬灰的暴戾,给梁绍武发了条短信,就带着工具匆匆出发了。
  伤员住的寨子离卫生院有五六公里路,平时打个来回也就个把小时,可是现在太阳已经完全下了山,天地间就剩下了一点微弱的月光,唯一的照明工具是小金医生手里那个可以进博物馆的手电筒,照出前方两米远处坑坑洼洼的土路,两人磕磕绊绊的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了受伤村民的家里。
  那位受伤的村民脸上倒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只是小腿腓骨处高高肿起,纳棋摸了摸,确实是断了,简单的做了镇痛和固定的处理,统共也就二十来分钟就搞定了,虽然心里着急回去,可是纳棋也没有马虎对待,他认真询问了伤员的其他情况,检查确认了没有其他的伤,才收拾东西离开。
  小金医生的家就在隔壁寨子,明天又是轮休,纳棋就直接让他回家了,自己拿了手电筒往回赶,半路的时候接到了梁绍武已经平安达到的短信。
  看到短信的小纳医生愈发的归心似箭,可惜鞋子不逮劲儿啊!纳棋出门走得急,忘了换双鞋子,他现在脚上穿着的还是边民们的标配——人字拖,这玩意儿虽然轻便凉快,可是一旦走快了就不跟脚。
  纳棋穿着人字拖踢踢踏踏的赶路,一路上光捡鞋就捡了十七八次,这还算小麻烦,最大的麻烦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小碎石和土坷垃,它们蛮横地纠结在一起,在纳棋的脚板和鞋子之间形成了一块硌脚的鞋垫,纳棋停下来清理了几次,嫌太浪费时间,就不管不顾了,走到最后,脚底已经有了黏湿的感觉。
  纳棋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小竹楼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汗水洇湿了鬓发,略微凌乱的黏在俊秀的脸上,两条腿也沉得抬不起来,可是当他看到小竹楼里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时,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纳棋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竹楼奔去,就在他跑到竹楼下的时候,木制的门扉被从里面打开了,明亮的灯光从门内涌了出来,洒了一地,一直铺到纳棋的脚边。
  纳棋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一片温暖的光芒着,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正立在门口,他看不清背光而立的梁绍武脸上表情,可他感受到了那无边的缱绻和欣喜,那种和他如出一辙的渴望和思念。
  纳棋本来以为自己会饿狼扑羊一般的扑上去,可此刻,他们却只是在不足十米的距离里安静的凝望着彼此,心中溢满着绵绵软软的柔情,连呼吸都变得清浅。
  梁绍武慢慢地张开了双臂,目光温柔的凝视着他,纳棋嘴角含着无法掩饰的喜悦,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张开双臂,缓慢而坚定的把恋人收进自己的怀抱,两具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合,心跳共鸣在一处。
  拥抱彼此的双臂不断的收紧,无声的诉说着思念和爱意。
  “疼么?”梁绍武坐在床边,把纳棋的脚抱在怀中,小心的挑出扎进脚板里的小碎石和木刺,小医生一向养尊处优,脚板都比一般人娇贵,如今看来颇有点血肉模糊的视觉效果,看得小交警心里一抽一抽的,心疼得不行。
  “不疼。”纳棋美滋滋地靠在床头,盯着梁绍武英俊的侧脸舍不得移开目光。
  附近不知是那位邻居正在宴客,悠扬的敬酒歌隐隐飘来,回荡在月色中,傣家人能歌善舞,每一首小调都带着山泉的清冽和竹林的婆娑,悠扬婉转,深情眷眷。
  “月亮出来哟,山寨静悄悄……”纳棋轻轻哼唱了一句。
  “晚风轻轻吹,心儿多爽朗。”梁绍武接了下一句。
  “你也会?”纳棋略带惊讶地看着梁绍武,浓密的睫毛在长长的眼尾处挑起一道撩人的弧度。
  “就会这两句。”梁绍武也是刚刚听捎他过来的司机大哥唱过,现学现卖。
  “下一句是,让我们相聚在一起诉说心里的悄悄话……”纳棋撑起身体勾住梁绍武的脖子向他俯过身来,低低的吟唱声消失在相合的唇间。
  绵密而轻柔的吻,就像化在口中的棉花糖,一直顺着味蕾甜到心间。
  纳棋本来以为他和梁绍武久别重逢一定是干柴/烈火的,可真正见了面却是脉脉温情,就像掬了一尾珍奇的小鱼在手中,不得不珍而重之,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吓了这份美好和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秀个恩爱

  梁绍武起得早,天光微明就醒了过来,他轻轻滑下床,回身帮纳棋盖好被子,套上一条丛林迷彩裤就走出了房间,刚刚走到堂屋就和做贼一样摸进家门的小秦医生撞了个正着。小秦医生乍一看到家里冒出个高大的半裸男人,被唬了一跳,下意识一个大跨步跳开,却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哎呦一声跌到地上,当即龇牙咧嘴,扭曲出一脸苦不堪言。
  “小川,是我。”梁绍武估摸着自己吓着人了,赶紧上前两步,按开了电灯开关。
  “嗳哟,是你啊,吓我一跳。”秦小川这才看清了人,舒了口气,揉着闪到的腰慢慢站直身体。
  “你怎么了,没事吧?”梁绍武看着秦小川略显狼狈的形容,关心的问到。
  “嘿,昨晚去寨子里喝酒了,喝多啦,司机也喝挂了,我今天当班,只好一大早自己走回来了。不说了,冲个澡,醒个酒,上班去。”秦小川说着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的衣物,一摇一摆的跑进了竹楼外的小浴室。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小秦医生跑调的歌声……
  阿老表端酒喝
  阿表妹端酒喝
  阿老表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阿表妹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喜欢呢也要喝
  不喜欢也要喝
  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梁绍武捏了捏眉心,把这首魔音穿耳的《敬酒歌》屏蔽掉,拿了毛巾直接到外面的山溪中洗漱去了。
  纳棋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等他醒来的时候,秦小川已经换好了衣服去坐诊了,梁绍武正坐在火塘边煨着一小沙锅稀饭,空气里都是清甜的米香。
  “去,刷牙洗脸,然后来吃早点。”梁绍武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纳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靠过去,像只撒娇的猫那样把头埋在梁绍武怀里蹭了蹭,梁绍武被他蹭得浑身冒热气,单手把纳棋搂进怀里,一只手不停的呼噜他的头发,把本来就不安分的翘毛君彻底激怒成了超级赛亚人。
  梁绍武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不懂浪漫,更不会刻意讨好,他对纳棋,完全是顺着感觉走的,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开启兄弟模式,亲切又自然,可等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机智的小梁警官就会自动切换到痴/汉妻奴模式。
  当然,不管那一种模式,小纳医生都是喜闻乐见的。
  两人在火塘边腻呼了一会儿,纳棋才顶着一头乱毛去洗漱了,梁绍武也从火塘边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纳小棋身后,他没有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觉悟,只是本能的想要缩短两人的物理距离,分离的这一个月,梁绍武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思成灾,特别是还有齐鸣和小敏这一对秀恩爱的,愈发让梁绍武觉得孤枕难眠。
  纳棋几乎是半靠在梁绍武怀中完成这天清晨的洗漱,小梁警官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的纳小棋,一边从背后搂着他,拿梳子蘸了水,一点点理顺那一脑袋桀骜不驯的乱毛。纳棋睡觉一向规矩,虽然发质比较硬,但也不至于乱成一团杂草,纳棋一边刷着牙一边想起头发会那么乱的原因,一想到未来半个月的日子必然是昨天夜里的复刻版、加强版,两颊不禁一阵微热,同时又生出几分甜蜜。
  吃过了早饭,纳棋带着梁绍武去了卫生院,虽然秦小川和梁绍武早上已经打过照面了,不过纳棋觉得还是要亲自再去说一说,毕竟未来的半个月,这两人是要同处一个屋檐下的。
  纳棋和梁绍武进去的时候,秦小川正很不敬业的在打瞌睡,没有病人上门,老医生也不在,小秦医生睡得理直气壮。老医生在这里行医几十年了,是个闲不住的人,往年是坐半天诊,剩下的半天就背着那个半旧的药箱子走村蹿寨,他和秦小川搭班后,一般也就是早上点个卯,就背着药箱出去了,光这一点,秦小川和纳棋是敬佩他的,山里人没有什么保健观念,慢性病不当回事儿,医生没追到眼皮子底下,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就医的,等拖成了重病,两脚一伸驾鹤西归了,反倒看成了解脱,这种朴素的观念在村民看来没有不妥,可是遇上个有责任感的医生,那只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喝多啦?!”纳棋笑着推推秦小川,把这只宿醉的咪儿叫醒。
  “你们今天去哪儿玩?”秦小川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问纳棋。
  “我今天打算带绍武在镇里转转,等过两天有两天休息的时候再去瑞丽,你去不去?”纳棋问秦小川。
  “不去,我又不是飞利浦公爵。”秦小川打趣了一句,又接着说;“这半个月你就歇着吧,我顶你的班,反正工作也清闲。”
  “不用,一个星期就行。”纳棋本来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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