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另一个故事 作者:晚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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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果然长得很熟悉!”
不同于老师的明朗昂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探究和怀疑的情绪,谨慎地说道:“茈神千裕,你穿着晓的衣袍,却说你要去救鸣人,不觉得自相矛盾了些吗。”
千裕直直地望向宁次,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却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一只手从大氅的衣领里伸了出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披风,随后一只手猛地一拉扯,一道黑影划过半空中,下一秒,晓的衣服已被她拖拽到了一边,她睫毛微微颤了颤,拽着衣领的手慢慢收紧,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宁次不解地看着她潇洒脱衣的动作,此刻却又对一件衣服生出了怜惜。
只听她冷冷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你是晓的人,我不能相信你。”宁次依然是分毫不退的样子,他给自己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去支援,大家看了沉稳的少年一眼,露出放心的表情,随后迅速离去。
剩下两个人默然对立着。
千裕看着少年缓缓摆出进攻的姿势,忽然笑了:“团体、组织、家族,没有想到,你依然被这种东西束缚着。”
宁次微微一愣神,千裕已经足下一顿,手中结印朝他迅速奔了过来。
她这一跃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奔到他的面前。
宁次略一定神,“八卦回天!”
在他遭受攻击的瞬间,从体内的查克拉穴道释放出了大量的查克拉,身体如同陀螺一般做出高速的圆周旋转运动,日向家的口耳相传的秘术,可以反弹所有的物理攻击,可以说是另一种绝对防御。
白眼可以看透查克拉的流向,宁次略一愣神,对于奔至眼前的千裕,立刻使出了下一招忍术——
“八卦空掌。”
巨大的查克拉冲击波扑面而来,千裕足尖点地一跃而起,辗转于那个被称为日向天才的男人的攻击之中,她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没有分神去做防守,攻击迅猛凌厉。
她在半空之中以一个难以置信地角度猛地翻身,随后再次发起了进攻。
似乎是急于速战速决,她不像在和晓的众多高手交手时的谨慎算计,所有的攻击都直白地近乎单纯。
宁次心生疑惑,他记得四年前的初遇,这个女孩子是多么地精于算计,此时她太过明目张胆地攻击,实在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她在丈量什么?
“柔拳八卦六十四掌。”
日向一族的秘术再次被使出,用白眼看到的仅如针头大小的穴道和全身经络系统,将查克拉打入六十四个穴位,以控制对手的查克拉输出和流动。
被那样狂烈的攻击所逼,进攻迅猛的千裕往外退了一步。
此时释放出攻击的宁次眼中却显示出巨大的震惊,千裕体内的查克拉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流动着,竟然是分毫不差地将他的攻击截回了。
她略微喘着气,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此时脸上浮动的巨大情绪,忽然笑了,不是嘲笑对手,反而看起来有些无奈。
宁次凝神,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是结界,她的周身覆满了结界来抵御所有的攻击,只是她刚才出招太快,才让他疏忽了破绽。
千裕望向他,显然刚才的一番激战几乎让她体力透支,她脸上透着潮红,嘴唇却是苍白地,笑了笑,说道:“宁次,你的忍术,确实大有进境。”
她一步步靠近宁次,步伐中不带一丝杀气,最终在离他一米的地方站定,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但是……”
她双手结印,宁次警惕的表情尚未完全浮出,周围的一切忽然静止了,时间的指针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一片狼藉的战场,远处小孩子的嚎啕大哭,甚至是自己身体里那熟悉的心跳,一切都这样停止了,所有的一切,都沦为了千裕的背景。
她走到宁次面前,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封印。
三、二、一……
一切再次流淌起来,宁次的思绪有半秒钟的停顿,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倒了下去。
额头前的护额和地上的沙石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额前露出一个绿色的十字封印,那是日向宗家的标记。
千裕的表情有些木然,她伸手解掉了宁次的护额,再次双手结印,却在即将触上他额头的瞬间猛地感觉到一口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她极力收束心神,却只感觉到不知缘何而来的痛楚迅速侵蚀着她的神智,她的食指点在宁次的额前时,冰蓝色的封印迅速弥漫开来,覆盖在了日向一族的封印之上。
“我履行诺言,你自由了。”她轻声说道。
清澈的双瞳已经笼罩上了一层可怖的血色,刚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又重重砸倒在地,她剧烈地颤了一下,终于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停更一天
☆、第 51 章
接近雪之国的时候,已经是风雪弥漫了,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大片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降落,渐渐将小村子稀稀疏疏的建筑掩埋,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几棵细长的枯木,像是灰色天幕上的裂纹。
村子里民宿的老板娘准备关门,这里地处偏僻,虽然是通往铁之国的必经之地,但是那个武士之国却甚少与外界来往,运气好的时候会遇到风雪中的旅人留宿,但更多的时候却是门可罗雀。
老板娘刚要把门栓插上,门便被猛地撞开了,她下意识地挡住眼睛,从指缝之间隐约可以看到,狂风之中,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是千裕和不会死。
“咳咳。”千裕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身体随着咳嗽声颤抖,风雪扬起她那身宽大的晓的大氅,让她看起来更加羸弱不堪。
不会死一闪而过担忧的神色,伸手到千裕的背后,一把将她推进了店里,他紧跟其后跨步进店里,随后转过身,一脸不耐烦地关上了店门。
力气之大,仿佛他和那扇门有仇。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千裕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雪亮,以极快地速度转身,瞬间做好了结印的姿势——
那是一只手,从刚才他们踏过的雪地上伸了出来,挡住了不会死关门的动作。
大概是接近灯尽油枯了,那人的五指在半空之中微微痉挛了两秒,随后再也没了力气,重重地落回了雪地上。
老板娘惊讶地张大了嘴,直到感觉到口中几乎因为风雪而结冰才回过神来,此时千裕已经迈了一步出去,从大氅中伸出一只手,开始抛地上的雪。
老板娘下意识地看了她的同伴一眼,那个男人没有动,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女人。
抛了不一会儿,她就感觉手僵了,她抬起头来望向不会死,轻蹙起眉,却没有说话,往掌心呵了口又继续。
倒是老板娘看不下去了,也急忙跳出了门槛帮忙。
不会死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终于露出积雪下的那张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下的血污早已因为寒冷而凝固了,千裕凝视了那张脸半秒,随后搭上他脖颈上的脉搏。
“还没死。”她喃喃说了一句,随后又努力去把他的身子抛出来,然后抬起头望向不会死,轻声说:“劳驾。”
天地之间都是一片洁白,唯独那双黑色的深瞳,仿佛有火星在跳动。
不会死不接话,停顿了几秒,终于俯下身来,接过那具冰凉的身体。
他真的没死吗?
这是他触到那寒彻骨的身体时的第一个念头。
悠马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纵横交错的房梁,木质的窗户有些老旧了,窗外的风雪见缝插针地往里钻,层层叠叠的寒意让人有一种犹在梦中的感觉。
我还活着吗?
他伸出自己到手,有些不确定地在半空中握了握,一阵狂风吹来,他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到了天灵盖,立刻打了个冷颤。
“命挺大。”一个冷嘲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声音有些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简直怀疑自己其实是穿越到了某篇同人文里,那个女人才是真的女主角。”
他有些费力地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神色冷峻的男子,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广阔无垠的雪原,虽然有些凌乱,却散发着银素的光泽,他与他四目相接,只感觉那双瞳美得举世无双,微微上挑的眼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让人觉得如同海上的一弯月色。
“捡到熟人,是这世界太小,”他的眸色转了转,仿佛有水流趟过,他拖长了尾音,幽幽问道:“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悠马望着他脸上那讥讽的笑意,喉头微动,目光却被他手上的东西黏住,慢慢皱起了眉,露出一个严肃的神情。
不会死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修长白皙的手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惦着,手掌中间,是一个蓝色的,小小的,半透明的结界。
那是茈神的标志。
就在悠马露出深究神色的同时,不会死豁然起身,没有一点征兆地来到了他的床前,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掐在了悠马的脖子上,五指一点点地用力、收紧。
悠马睁大了眼睛,对于忽如其来的袭击却无法反抗,他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挤压出,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模糊,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发现臂力虚浮根本抬不起来。
“你就只会欺负动不了的人吗?”
伴随着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他终于得救了。
他大口地喘息着,仿佛第一次呼吸到空气,根本没有学会如何呼吸,每一下的喘气都从肺部燃起剧烈的刺痛,直到脑袋变得生疼,他才一点点平静下来,他转过头去看向来人,那个刚刚救了他的女人却并不亲善,远远地站在门边,五指间似乎操纵着纤细的查克拉线,抓着那只差点杀死他的手,眼神冷淡。
“救活了又弄死?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规矩?难怪你要跑到我们的世界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悠马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这样不经意地一瞥,他便认出她来。
是她——
他先是震惊,随后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了出来,然后目光被查克拉线牵引,他听到噗吐噗吐的声音,那是心底冒出的酸涩气泡。
果然,她已经成为出色的忍者了。
千裕看着那个刚从生死劫难中逃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走近他,问道:“你认识我吗?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说完她望向了不会死手上的那个结界,似乎在提示他什么。
他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些艰难地出声:“你……救过我。”
千裕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或许是五官终于有了动作,她看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疏远,悠马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这个家伙啊,要知道钱包里装的可不止是钱哪,那可是一个人的灵魂,每个人的灵魂可都是有不一样的颜色的,你要是把别人的灵魂占为己有,久而久之,你的灵魂可是会变得混沌而黏稠的。”
那个唠唠叨叨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无喜无悲的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许久之后,她终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说道:“我想起来了,请我吃丸子的小鬼。”
“父亲死后,他原本不知道在哪里的好友忽然找上了我们,开始以同样的手段欺压我们,而我,最终也没能保护好母亲。”悠马有些费力地想要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扬起嘴角,“像我这样子半吊子忍术的家伙,连忍者都称不上,别人都在生活,我却要发愁明天如何生存,有时候真的想,既然活着这么累,那不如还是去死好了,也不会很难受吧,或许就像睡着了那样舒服呢。”
少年的眼睛里失了神采,半倚在背后的墙上,微微仰着头,似乎想把难堪的眼泪逼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可以听到窗外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千裕轻声咳了咳,将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她看着手里的衣服微微失神,然后带了点浅笑说道:“那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呢,活着的人在想不如去死好了,而死掉的人……死掉的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呢。”
不同于脸上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她的话仿佛凌寒的冰川蔓延开来,悠马一愣,看向她,一双眼睛直直望过来与他四目相接,如同清浅溪流却又深不见底,她依然保持着那个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她的表情那么悲伤。
“既然那么没出息,当年为什么还要反抗,不如直接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好了。”
终于,有些恶毒的话从她嘴里吐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却猛地把头偏向了一边,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心再看下去。
“少自以为是了!”她“蹭”地一下子站起来,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