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勿负之汉如颜-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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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的?真好看!”如颜问道,太子点点头,听到夸奖,咧嘴笑开了。
“翠李,拿回去挂我房里。”
如颜回头递给翠李吩咐道,转而又看向太子,检查他是否受伤,上下轻拍去他身上沾染的碎草。
“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至少让赵毅跟着,特别晚了,要是遇上危险怎么办?”如颜叮嘱他,太子乖巧地点点头。
“好了,快回去吧,莫要让你阿母着急。”
太子听说又点点头。如颜好笑,到底是有外人在,如此谨慎。
“侯爷,如果您不忙的话,能否麻烦您送太子回宫?”如颜朝霍去病问询。
“他是我阿弟,如何是麻烦?”霍去病笑回,他没想到,她对太子会如此好。
“嗯,如此最好,妾身谢谢你。”如颜感激,将太子交给霍去病。
“据儿告退。”太子朝如颜拜礼。
如颜点点头,他便转身走了。霍去病尾随其后,看样子,太子也是喜(…提供下载)欢如颜的,她就有这样的魔力,让人不得不喜(…提供下载)欢。如此想着,霍去病竟会心一笑。
“去病哥哥。”
忽而太子停住脚步,回身唤他。
“怎么啦?”
“李婕妤很好,你……莫要伤害她!”太子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霍去病吃惊,太子刚刚肯定是看到了什么,只是却误会他要对她动手。他走过去,蹲身在太子面前,正色道。
“太子放心,她很好,所以我会保护她!”
太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骗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彻底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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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李,翠李……”
翠李失魂落魄地一路疾走,如颜唤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如颜一问,却见翠李就要滴泪的脸。
“夫人,婢子,婢子吓坏了,适才婢子若不出声,只怕侯爷就要对夫人动手了,不行,夫人,您日后必须让婢子几个跟着,一步不离的跟着,往常只听人说,但婢子从不知道,原来宫中竟真的如此可怕,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夫人,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翠李显然受惊过度,还没有从之前的情境里回过神来。
如颜一愣,她以为霍去病要杀她。
“不会的,你看错了,侯爷,并不会那么做。”
“婢子看得真真切切,夫人日后还是小心为上,冠军侯可是中宫的亲侄儿呀。”翠李好心提醒。
如颜摇摇头,肯定道:“他若要动手,一早就有机会,不会等到你来,而且,我觉得,他有事要告诉我,并不会害我。”
如颜思忖着,转而又问翠李,“你可知,我与冠军侯有什么渊源?”
两人行至飞翔殿宫门口,正说着,忽听前方脚步一滞,抬眼望去,只见转角处走出一个美眉妙目的男子。
“妹妹,大哥来看你了!”
------题外话------
==佩绶介绍
舆服志》记:“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乘舆、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学弟子皆以象牙。”
绶的织纹、色彩及宽窄长短都跟官阶相对应。(汉合秦制,1尺=23。1cm;十进制。)后汉书舆服志》载:
“乘舆(君王)黄赤绶,四采,黄赤缥[piǎo]绀[gàn],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
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
太皇太后、皇太后,其绶皆与乘舆同,皇后亦如之。
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绶者,加特也。
诸国贵人、相国皆绿绶,三采,绿紫绀,淳绿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
公、侯、将军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百八十首。公主封君服紫绶。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芙蓉蜜露渗红花
如颜悠闲地坐在飞翔殿的小院中饮茶,芙蓉蜜露的清香让她的思绪清晰起来。
昨夜回宫之时,遇上了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兄长,如今圣眷正浓的协律都尉。而且兄长还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大秘密,他们的阿母九年前在汉宫中失踪了,迄今为止,杳无音讯。他在长乐未央宫中找了阿母整整九年都没有消息,无奈之下,才把自己歌舞卓绝的妹妹送进了宫。因为永巷,是他身为宦官也无法探寻之所,所以,他把希冀都寄托在了他如今贵为婕妤的妹妹,也就是如颜的身上。
如颜想了许久,觉得这位兄长处处透着古怪,连这件大事也有颇多疑点。可是,协律都尉李延年是她的大哥这个事实是人人皆知的,不容她否认。若她真是他的妹妹,那从她坠台到昨天为止,身为兄长的他怎会一次也没来探望过她?与其说是兄妹,如颜感觉,自己更像是他的棋子。
但是,李延年昨日走时,叮嘱她务必小心卫子夫时的关切也不像是假的。他那么珍而重之交代她,莫不是说明,卫子夫与她瓜葛绝对不浅。难道,她曾经遭到过卫子夫的毒手?难道,她从飞廉台上坠下之事另有隐情,与卫子夫有关?
如颜想着,顿觉惊恐。
“妹妹,妹妹。”如烟轻唤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喝口茶吧。”如烟随即递上新填的茶水,如颜愣愣接过,还在神思。
如烟见她表情凝重,开口想问,抬眼却见翠李朝她使眼色,动了动口型,告诉她:夫人昨夜受了惊。
“夫人,孙太医特来为夫人请脉。”高乐进来通传道。
“请脉?请什么脉?我又没病。”如颜疑惑。
“仆也不知,孙太医说是奉皇上之命,给夫人请脉。”
皇上之命?如颜好笑,他当真是以为她昨天身子不适吗?
“孙太医既然来了,便让他瞧瞧,就是请平安脉也好让皇上安心,大人复命。”如烟适才见着如颜那怪异的表情,加上翠李说的话,现下正是担忧,不禁出声劝道。
孙悟德是太医院院首,来给她请平安脉可有点大材小用,想着,如颜还是一挥手,让高乐请他进来。
孙太医向如颜请过安,红桃往她手上搭了条帕子,他才默默上前把脉,整个过程一直低着头,显得谨慎恪守。
如颜细细打量着孙悟德,既是院首,年纪定然不小,大约是久闻药物,看起来不算太老,身子骨也看着健硕。
孙太医把了好一会的脉,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请如颜左手的脉,她依言照做,孙太医又细细把了好一会,仍是皱紧了眉,看得一旁的几人纷纷紧张起来。
“太医如此为难,可是本宫身子不妥?”如颜笑笑,以安孙太医的心。
孙太医揖礼,才开口道:“夫人身子倒无大碍,只是……”
如颜望了望左右,都是她信得过的人,“太医有话请讲。”
“诺,”孙悟德应是,想了想,这位李婕妤一跃青天,如今正是圣眷不断、恩宠正浓,若是说了,她定记他一分好,若是不说,日后,被他人发觉知晓,就算不追究他的过失,也必然会怨怪他,毕竟子嗣是大事。下定决心,他才开口,却是一问。
“臣请问夫人近来可有服食大行血气之物,比如,红花?”
如颜一愣,摇摇头,看向红桃翠李,两人也是一脸无知。
“若是本宫服食了红花,会如何?”
“红花本有活血通径、散瘀止痛之良效,是常用药物,只是此物不可久服,若是长期服食,积蓄体内,不易有孕。”
如颜顿时明白过来,孙太医话说得很含蓄,若没猜错,常服红花导致不孕。
“红桃,赐坐,看茶。”
“不敢,不敢。”孙太医连忙推却。
“依太医的意思,本宫有久服红花的症状。”
“的确如此,若是没有断错,夫人服食红花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太医诚实作答。
如烟心里没来由突突跳了一下,回神,才将新沏的芙蓉蜜露茶奉给太医。
孙太医道声有劳,接过,揭开杯盖,脸色大变。
“夫人,这茶……”
“啪!”一声器物坠地,众人都忙向如烟望去,只见她早就愣了神,脚边是碎了一地的茶盏。
这一声脆响,也隐没了孙太医后面的话,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如烟身上,可是如颜还是听清了他后半截的话。
“红桃,扶如烟姐姐下去休息吧,怕是被茶烫着了。翠李,使人来收拾收拾。”如颜镇定自若地吩咐着。
“让大人见笑了。”如颜朝孙太医颌首,笑笑道:“芙蓉蜜露虽好,也不可贪多。”
“正是,正是。”孙太医点头应是。
“本宫,”如颜顿了顿,直直盯着孙太医道:“从未服食过红花,太医多虑了。”
孙太医一愣,眼见着李婕妤脸上带着瑰丽的笑意,可是这笑,却透着威慑,只得低头应是。
“臣知道了,即是如此,那么下臣告退。”孙太医见此情形,只得起身告退。
“太医慢走,高乐送送孙太医。”
如颜吩咐,高乐便将孙太医送出了飞翔殿。
孙悟德一路走一路思索,他今日这步棋究竟走对了没,李婕妤说她从未服食过红花,那他算是白白冒了一回险?不行,如此一来,他如何向圣上复命?走着走着,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自然是回复皇上,说夫人身子大好!回头遥遥望了一眼光影琉璃的飞翔殿,怪不得能获圣上专宠,美貌那只是其次,这位夫人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想着,孙悟德顿觉今天下对了注,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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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为什么要害自己?如颜只有这一个问题,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她对自己的关心绝非造作。但,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发觉了一个问题,她看皇上的眼神,不一样!可是这种不一样,却不至让她铤而走险向她下药,此法太过冒险,也太易被人察觉,毕竟她一个婕妤,少不得的就是请平安脉,发现是迟早的事。想来想去,如颜怎么也想不明白,总之,她得使个办法,让她说实话,如此想着,如颜朝内殿走去。
一入殿就看到惊慌失措的如烟,呆呆愕愕的模样,让如颜顿时抛却了预想的种种措施。
“妹妹!”如烟抬眼见着她,几步上前,泪眼汪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居然会有红花!”
果然是她!虽然一早猜到,此刻,如颜还是很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如颜冷静下来,执着问她。
“芙蓉蜜露里,我加了清凝露。”如烟木讷地答。
“清凝露?”如颜不解。
“是,清凝露,”如烟重复,转头,似乎不愿意让如颜瞧见她悲伤的模样,回忆道:“大半个月前,我替红桃去太医院拿药,半路遇上卫……皇后,我从前与你说过,我与中宫从前同在一处作伴,以姐妹相称,只是后来她入宫便再无缘相见,你大抵不记得了。那日,遇见她,她还认我,待我也甚是亲厚,听闻你犹在病中,睡不安稳,便送给我一瓶清凝露,说是有安神的功效,我推脱不了,便收下了,回来特意找了只小猫试过,确信无毒,自己也试了一回,并无异样,也确实有安神之功,才敢给你服用,不曾想,不曾想,竟是红花……”如烟说到此处哽咽了,回头看到如颜,一把拽住她,“妹妹,我真没想过要害你呀,我当真没有料到,子夫会如此待我。”她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心中更是恶灵啃噬般难受。
如颜扶过她,心下了然,原来背后竟有高人。而如烟,既与卫子夫情同姐妹,何以她送的清凝露要用猫试过,确信无毒才敢给自己服用?莫非,自己曾经被卫子夫下过毒?如今只是故技重施,所以如烟才这般谨慎小心?想到此处,如颜一阵寒意。咬了咬嘴唇,迫使自己清醒些,安慰情绪失控的如烟道。
“如烟姐姐,我信你!”
只一句话,就让几近崩溃的如烟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她,无比真诚的眼,不可相信。
“你定然不知其中蹊跷,因为这茶,你与我同样,日日饮用。”
如烟闻言猛点头,她嘴拙,也不如如颜心思通透,可一听她说,顿时醒悟。
“还有,”如颜接着道,“红花虽说致人不孕,可必须久服才成,而日子一久,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