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重人格-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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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不会在更爱A的情况下,却去和B结婚。”
“你说得很对,”奥伯龙赞许地点头,“那么同理,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行为。你在爱着某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的情况下,却来干涉我的婚礼。这是否说明,你更爱我。”
“如果你在讨论爱情的话,那么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愿闻其详。”
“爱情只有单独一份,如果能在恋人A和B之间进行比较的话,那只能说明,对于恋人A和B,都不存在爱。”
“感谢你的解说,我明白了。按照你的说法,我的心中是存在爱情的。”
郭承云讥讽道:“是吗,那你就是爱着旁边的女性了,因为你都要和她结婚了。”
奥伯龙伸出手,停在郭承云的脑袋上方,郭承云半天没搞明白:“你要干什么?”
奥伯龙把郭承云的脑袋轻轻地向下压,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
郭承云不明所以地想要抬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忽然脑袋一沉,奥伯龙把花冠戴到了他的头上。
奥伯龙用一只手拿下了右眼上的小面具,晶亮的湛蓝色双瞳就像这池塘中的水一般明净。
他向旁边微微侧身,把面具插在郭承云头发上,附在郭承云的右耳旁边说道:
“一切美貌,归于神。
“一切美满,归于你。”
郭承云在美色和美言的双重诱惑下,登时懵了:“什么?”
站在旁边的婚礼官虽然面露震惊之色,但也十分识相,一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接着奥伯龙的话说道:
“自然之神,荫庇万物。
“一切祝愿,归于你们。”
☆、尘封两年的契约(七)
池塘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嘘声,臣民们开始集体反对。
“等等,停,别念什么结婚宣誓,”郭承云把花冠扯下来,“你搞笑吗,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如果你爱我——当然这个前提很扯淡,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和别的姑娘站在这里。所以你的爱情我不认可,请你把花冠收回去,不要膈应我,谢谢!”
郭承云说完后,扭头一看,蒂塔妮亚已经不在他们旁边,而是跑到了人群之中。
“快把你的姑娘领回来,干站着干嘛?再不快点她就跑了。”郭承云把花冠丢到了奥伯龙怀里。
奥伯龙看着郭承云,严肃地道:“我没有姑娘,只有婚约者,那就是你。”
郭承云就像被谁用一棍子呼到了头上。
“什么?!我跟你怎么会有……你意思是说,昨天我看见的那张契约书是婚约?”
郭承云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于是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
问完他才醒悟,奥伯龙跟谁结婚,根本不关他的事。
他自己还不是在结婚契约书上签了个小名——如果真有其事,那的确挺恶劣的,他自己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别人’?”奥伯龙重复着郭承云话中的词语。
心直口快的郭承云,此时想跳下池塘,把自己好好洗一下。
奥伯龙见到郭承云那崩溃的神情,明白他受到了不少惊吓,于是放缓了语气:“婚姻这等大事,我希望双方你情我愿。因此,等你将来爱上我的时候,再嫁给我也不迟。”
郭承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我们是为了点什么会订这种契约?”
奥伯龙把花冠还给礼官,避而不答:“我依旧等着你说爱我的那一天。”
随着这两人对话的进行,全场陷入一片沉寂,因为除了当事人以外,谁都听不懂中文。
第一个打破沉寂的是郭承云:“胡说什么,当我是傻的。你要是真的跟我有婚约,你跟姑娘跑结婚礼堂来干什么?”
“这里不是礼堂啊,”奥伯龙的眼中泛起了浓浓的茫然,“是戏台。”
郭承云当场脑袋死机了:“啥?!”
“怎么了主子?”等候在旁的大蜻蜓见这两人表情俱是尴尬不已,就好心地问。
“他不知道我们在演戏剧,以为我要结婚了,所以急着跑过来。”奥伯龙无奈地摇头道。
郭承云默默地想:其实我是急着要弄夏启明出去……算了,好像奥伯龙说的那句话里也没错处。
大蜻蜓恍然大悟:“我就说奇怪了,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赶到你面前,原来是抢婚来的。”
郭承云掩面哀叹——不!你们都误会了,我真的没打算抢婚!
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蜻蜓简直笑疯了,它果断飞到一旁,把这件事传到了围观的臣民们的耳朵里。
池塘里炸开了锅,大大小小的动植物们凑得越来越近。
“这个人类不知道琥珀大人是王国中最优秀的戏师吗?”
“应该不知道吧,琥珀大人说过,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那时候琥珀大人还没有踏上最耀眼的戏台,只是个学徒。”
郭承云听着臣民们的对话,越来越疑惑了:“琥珀大人?……你不叫奥伯龙吗,你们演的啥?”
名叫“琥珀”的绿闪蝶妖精解释道:“你现在正站在我们的国剧《奥伯龙的新娘》的舞台上。昨天一幕是求婚,今天一幕是大婚。这套剧目对婚礼场景的要求非常苛刻,因此每年只能上演一场。”
站在一旁的礼官虽然听不懂这两人所说的中文,但现在既然出了意外状况,感觉似乎也演不下去了,便嘟囔了一句:“好好的剧本结局,就这么被这人类给改了。”
“反正有结局了,不是吗?”琥珀随口应道。
郭承云从旁边臣民们的议论中,听出了它们之所以如此反对郭承云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琥珀大人说过,如果再次见到这名人类,他就不会再演这套剧了。”
“我作为琥珀大人的忠实观众,还是愿意支持他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真的很心碎啊!”
“我不同意他们两个结合!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要失去戏台上的琥珀大人了,我可舍不得。他还会演别的戏吗?”
“不知道……”
郭承云听着听着,忽然回想起那白蝴蝶妖精曾说过的一句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人类!你正在摧毁他至今为止所获得的一切”。
原来白蝴蝶的意思是,琥珀很可能会从此走下戏台。
郭承云开始着急了,那怎么办,他会害他弟在这边丢饭碗吗?
他越来越焦虑,而观众们的对话方向也越来越诡异。
“琥珀大人刚才不是说了,他没办法娶蒂塔妮亚,所以不再是奥伯龙国王了。以后如果国王人选要换人的话,我不看了。”
“其实现在这个结局也挺好的,国王找到了真正的幸福不是吗?虽然是个残废的人类。”
“可是明年我还想看他演这部剧……要不这样,明年给这人类装上蝴蝶翅膀,让他男扮女装,演蒂塔妮亚?反正长得……好像也不错。”
“啊!……真糟心。”郭承云无可奈何地发出了哀嚎声。
为了保住琥珀的戏路,如果明年琥珀对他提出这个可怕的要求,恐怕他无法拒绝。
郭承云有种想哭却哭不出的感觉,虽然危急解除了,但被耍得团团转的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触景生情,想起了以前的种种难堪场面,比如在战巫团中被喊作团宠、在海底龙宫被视为孕夫,在女修士面前被新手修理,加上这次的大乌龙……各种新仇旧恨,纷纷涌上郭承云心头。
居然让他屡次在各界人民面前丢这么大的丑!
郭承云决定,回去就从张清皓这个源头开始操刀报复。
郭承云在人民们大半嘘声,小半祝福声的夹击下,气鼓鼓地跟着琥珀走了。
为了表示他的愤怒,他在离开戏台之前,从一大群蜜蜂中挑选了半天,硬是选出了一只绒毛最少的蜜蜂,作为搬运他的工具。那架势就跟从矮个儿里头挑将军差不多。
琥珀站在旁边,纵容地笑着,看郭承云闹任性。
反正那些兵都是他的,也就是小千的,折腾折腾又何妨。
听着那些蜜蜂一声声地呼唤着它们的“主子”,郭承云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想明白了,这琥珀大概手下有一大群昆虫仆人,所以总是被喊作“主子”。
当然这蛋疼称呼是翻译魔法所翻译过来的,如果翻译成“主人”会更好,但是琥珀不是人,所以就被硬生生地翻译成了“主子”……
这操蛋的翻译魔法——郭承云眼白一翻,真是服了艾德里安。
*****
抵达琥珀住的屋子时,还没到午饭时间。
于是郭承云趁机给琥珀出难题,顺便抱着给自己找回点场子的心态:“你说,那契约书是怎么回事。”
“……”琥珀一听就知道郭承云想没事找事,或者说是皮痒了想干一架。
但琥珀的教养让他耐心地拒绝郭承云:“没什么特别的法律效力,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道德或者物质绑架。因为你不叫郭小千。”
“我听到其他昆虫说,你对外宣称我是两年前来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你一定要知道吗?”
“对!”
“……是的。”琥珀轻声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我不清楚……这大概只能解释为你在回去你那个世界的过程中,遗失了那四天的记忆。也可能是……算了。”
郭承云叹气:“你是出于礼貌所以不想说吗?我觉得你要说的内容是,我在回来的过程中,撞坏了脑,或者烧坏了脑,把记忆搞没了。”
“……很抱歉,我竟然会那么想。”
得,猜中靶心。
“两年前,”郭承云绞尽脑汁地思考,“那就是在我遇到我弟张清皓以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山里……你刚才说,我离开了我那个世界四天?”
他想起来了,自己还在山里的时候,曾经因为玩雪玩得太疯,着凉发烧昏倒在房间里,而郭家的那些人对他不上心,以为他去哪儿玩了,压根没有人进房间里看他。
后来小狼冒着被打死的危险,进屋子里假装偷东西,接着把郭家人引进了他所昏倒的房间,他才得救了。
郭承云昏迷的时间正好是四天。
他之所以现在对天数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当时他觉得“四”意味着“死”。
郭承云郑重其事地向琥珀发问:
“我可能真的曾经来过你这里,但来的可能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灵魂。那么,我到你这里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签了这么个契约?”
琥珀垂下眼帘,准备闭口不谈,郭承云见他守口如瓶,不由得有点恼火。
☆、尘封两年的契约(八)
“轰隆!——”
这时候屋子发出一声被撞击的巨响,并随之猛地向斜上方晃去,保持着歪斜的角度不动了。
郭承云哧溜一下滑到墙壁上,他顺势攀住窗台,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们这里的风真是……”
“快过来!”琥珀却大吃一惊,拍扇双翅,一个飞掠,把郭承云从窗台上强行扯起,双双停到家具和墙壁的夹角上。
这里的家具倒是被固定得不错,应该是被天然粘胶粘牢在地上的。
由于琥珀的反应太奇怪,郭承云的笑声尴尬地停住了,呆呆地看了看把他搂在怀里的琥珀:“你干嘛?”
琥珀表情有些赧然,看样子似乎对屋子里即将发生的危险状况习以为常。
“为什么屋子正不回去了?”郭承云伸出鞋尖,把倾斜的墙壁蹭着玩。
他忽然感觉到琥珀的一只手轻巧地放到他的腿上,又偷偷缩了回去。
这是……额,被揩油了?
郭承云转头看背后的琥珀,只见他竭力扭开脸,薄脸皮上泛着浮红。
猛然间,窗子被暴力撞开,一对比桌子还大的鸟嘴探了进来,开合了几下,正好卡在窗口上动弹不得。
从鸟嘴的形状来看,是郭承云在山里常见的猫头鹰。
郭承云的冷汗蹭蹭地落下来,要是他还在窗台旁边,恐怕脑袋跟身体得分家了。
大概……刚才是猫头鹰在敲门,然后一使劲就把屋子给敲到树枝上挂住了?
猫头鹰张开嘴巴,用难听的声音说道:“琥珀大人,我听说你身边这人类失忆了?……那么人类,你想不想知道两年前的事情?”
“你别说!”琥珀出声欲阻止。
郭承云把双手绕到背后,使劲儿揪住琥珀腰身上的皮肉,边用力拧边警告道:“你给我抱稳了,要是敢把我掉下来,我就出去装疯卖傻毁你名誉。”
琥珀被揪得吃痛,又不能把郭承云扔出去,表情显得十分微妙。
其实琥珀心中想的是——你的语言除我以外谁都听不懂,怎么毁得了我的名誉?
猫头鹰虽然眼睛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但它猜出来郭承云在争斗中占据了上风,便继续说道:“两年前,是我把你这人类带来的。当时我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