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一朵朵-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措不及防,他的手甚至颤了一下,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还是那个人,平静的神情,淡淡的笑容,眼神流转间好似有春风吹过了湖水,波光粼粼,潋滟出绝样的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看着文浩由远及近,然后看着他从眼前走过,直至走远,再也看不见人……然后他收回了手机,上车,离开公寓。
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这样就好。
胸口处钝钝的疼痛还持续存在着,好似重伤一般的感觉,让他不断的回忆着一个画面……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绝望的坐在地上,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背影,搂上另外一个人,悠然离开。
那时候男人的疼,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吗?
每一次的回想,好似自己成为了男人,承受了所有的伤痛和误会,是痛不欲生的感觉,难受的他甚至想要杀人。
这么深的恨应该记得的吧?
因为深深的刻印在心里,所以伤了怕了躲开了,情愿再也不和自己接近,也不想回忆那段经历。
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他就想将文浩抱在怀里,告诉他,他不会再伤害他了,他会对他好,双倍的好,抚平那些伤痛,从此只有快乐。
为什么,看见人了,却又害怕了?
等着红绿灯的时候,龚程捂着脸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活到现在,只有文浩,是他唯一亏欠的人。
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补偿对方。
或许,这就是自己不敢靠近对方的原因吧?
电话铃响了,是施洋来的电话:“喂,心情好点没?那少爷还在我这里呢,想好怎么处理了没有?”
龚程复杂的脸色瞬间变化,冷凝了下来:“我现在去你家。”
“到我家干吗啊?我把人关家里,不膈应啊?人在田尚阁呢,五楼的那个屋子,你知道吧?”
龚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关在哪里?你再说一遍!”挂掉电话,捏着方向盘的手臂青筋鼓起,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
圈里的哥几个都不缺钱,长辈们虽然不会惯着他们,但是交际零花的钱还是有的,再加上龚程的二姐是商业圈的女王,尤其擅长投资,龚程就把兄弟们的钱都圈起来交给了他二姐,长辈们也乐于小辈和龚家的三少牵上关系,明里暗里的都有支持,所以每年他们手上的钱比起赵武那一群人要宽裕的多。
施洋在北京就有两套房子,一套是他姥爷给他的老房子,另外一套是他爷爷给钱买的一套房子,本来是想屯着等房价上涨了之后转手卖出去的,不成想却被龚程给占了。
龚程那时候刚从宁市回到北京,挺艰难的把文浩给追了回来,正需要一个爱巢,所以就很不要脸的拿了施洋的那套房子来用。
房子在城东,三环,小区的名字叫田尚阁,龚程和文浩住进去前简单装修了一下,有那么一段时间,休假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在里面度过,有过不少美好的回忆。
后来,龚程以为文浩劈腿,那房子他就再也没回去住过,钥匙虽然还一直放在身上,但是却忘记了施洋那里也有一套。
龚程怒了!急了!当初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真相浮出,误会解开,那里简直成了他床前的白月光,心里的朱砂痣!施洋竟然把孙飞那玩意儿送到了那屋里!玷污!恶心!心里的怒火腾的就升了起来!
两年没去田尚阁,车开进小区的时候龚程也来不及看出这地方有什么变化来,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把孙飞、施洋这些人统统都给撵出来,谁都不准再进那屋里!他要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把文浩给接回来!
车直接停在了楼下,龚程黑着脸踏进了电梯,同乘电梯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性,往后退着,一直躲到了角落里。
打开门,施洋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对他笑,龚程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电视柜上,自己和文浩的合照。那次他们一群人去南戴河玩,他们在蔚蓝的海边留下合影,脚下踩着细腻的沙子,文浩的头发被风吹拂着飞扬而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自己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好似,身体还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谁让你把人带这儿来的!”龚程冷沉的开口,“人呢?给我撵出去!”
施洋用下巴甩了下卧室的方向,好在不是他和文浩的房间,是间客房。不过这样也不能容忍,孙飞就像是一颗耗子屎一样,只要存在在这个屋子里,他就愤怒到不行。
龚程拉开房门,看都不看一眼,低吼一声:“滚出来!”
孙飞就坐在床边上,断掉的手已经接上了,用绷带吊在胸前,单手拿着手机看着什么。龚程的声音炸响,他抖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不过一天的功夫,人已经憔悴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
他蠕动着嘴唇,讷讷着说:“龚程……”
“滚!”
第33章 我不爱你
“滚!”
如果可以选择,龚程甚至不愿意再看见孙飞,每当他想到孙飞,就能够想到自己的愚蠢,这种自弃的心态简直要逼疯了他。
“你和文浩,原先就住这里吗?”孙飞不怕死的说着,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眼神恍惚,精神状态并不是很正常。
龚程不再说话,冲进屋里一把抓住了孙飞的衣服,要把他从屋里拽出来。
在踏进客厅的瞬间,孙飞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发了疯的挣扎:“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睡了两年!你砸断了我的手已经够了!我手断了!断了啊!不能打羽毛球了!!你还想怎么样!!”
龚程挥手把他摔到地上:“手断了?只是手断了而已!如果能杀了你!你活不到今天!你耍了我两年!凭什么要求我同情你?”
孙飞抓着自己断掉的手瑟瑟的发抖,瞪圆了眼睛看着龚程:“就算这样,你没有睡我吗?我向你,向文浩道歉,你连机会都不给我,你就打断我的手,你够狠!龚程!你特么还是人吗?”
面对孙飞的指控,龚程由始至终的冷着脸,他看见施洋在旁边用手机摄像,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才说:“我从来不相信做错了事情,道歉会有用。你拿走的,我会双倍的拿回来,你伤害的,我会双倍伤害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会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你会为你做错的事后悔,后悔一辈子!”
孙飞的眼睛睁的几乎要鼓出了眼眶,从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是怒气,也是惧怕。因为太过了解,他知道龚程说的都会实现,他会为自己的一时贪心,付出血的代价。
紧绷了两天的神经,在判决下来的瞬间,断掉了。
孙飞突然垂下肩膀,低低的笑了起来,继而狂笑,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为自己的贪心后悔,也为自己爱上了一个渣男而悲痛。
笑声渐渐的消失,孙飞闭着眼睛,笑着喃喃:“你得不到文浩的,你想让文浩原谅你吗?不可能!”
他睁开眼,眼睛血红,好似流出了血泪,直勾勾的望着龚程:“你骄纵!花心!暴躁!除了有钱,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爱人!他文浩凭什么原谅你?他因为吃醋,嫉妒,就放弃了解释,放弃了你!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容忍你在外面还有别的人!哪怕知道你和别的人上了床!我也可以笑着面对你!我难道就不生气吗?我不是不嫉妒!是因为我爱你!为了爱你!我可以骗你!我可以装傻!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只为了爱你!”
“他文浩可以吗!!!”
“他不行!龚程,我敢说,这世上,最爱你的人,肯定是我!”
龚程低头看着他,沉默着。
施洋收了嘴角的笑,视频的秒针还在跳动着,他却因为这段话而动容。
龚程缓缓蹲下了身,朝着孙飞伸出了手,就在对方的眼底还没闪烁出光彩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嘴巴,低沉的好似从胸口震出的声音,说:“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就要原谅你?别做梦了!”
孙飞眼底的光彩没了,碎了,灭了。
龚程松开了手,站起身,看向了施洋:“你把他带走,我要把这屋子收拾收拾,接文浩回来。”
施洋扬眉。
孙飞抖着肩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施洋带着人走了,龚程挽起了袖子,开始收拾房间,换下堆积了满满灰尘的床单,换上文浩买的蓝色的水花图案的被套,将家具擦拭一遍,然后开始拖地。
冰箱里冻着的啤酒已经有两年多了,拿出来统统换掉,在超市里顺便买了一些小鱼,尤其是鲫鱼,他知道文浩爱喝这种鲜美的汤。
打开衣柜,里面还挂了几套文浩的衣服,那件事发生之后,文浩也再没回来过,他取下来蒙在脸上,恍惚间,似乎闻到了文浩身上那干净清爽的味道。
累了,就躺在他们睡过的床上,睡在文浩一直睡着的一侧,用脸轻轻磨蹭着枕头,柔软的感觉,睁开眼,好像就可以看见文浩恬静沉睡的容颜,就像置身于大海之中,海浪滔滔,如同母亲的摇篮曲,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温暖,如此的怀念着。
他伸出手,摸了摸,好似,摸到了文浩柔软的发丝。
回过神来,眼前空空如也,手上,也空空的。
心口骤然一疼,脑袋里再次出现了那个被自己丢在房间里,鼻青脸肿,满眼绝望的男人。
“还能……回来吗?”
……
队里今天小测验,文浩在400米游出了3分58秒51的成绩,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成绩了,这个项目的世界纪录也不过快了18秒。
事实上在赛场上,18秒的距离也就是十来米的距离。
叶书文扶着跳台,弯腰和文浩凌空击掌,水珠溅了叶书文一脸。
“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你真的非常适合中长距离的自由泳。”
文浩泡在水里,气喘的还很厉害,疲惫和兴奋让他的耳朵血红的一片,在叶书文的赞美之后,很快的蔓延到了脸上:“我还会更快的。”
“有志气。”叶书文竖起了拇指,然后伸出了手。
文浩抓着他的手,巨大的力量传递过来,他也借着力量一个用力,从水里跳了出来。
叶书文拍着他的肩膀,又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个好开头,马上就到亚运会了,我已经帮你报了名,就400米,只游400米,贪多不烂,知道吗?”
“知道。”文浩郑重点头。
文浩起水之后,今天的小测验就剩下袁铮。袁铮两天前从美国回来,如今和他住在一个屋里,没有游乐在中间调剂,和这个闷罐子在一起确实无聊了点。
袁铮的测验结束,游明杰记录完最后的成绩也走了过来,深深的看着他,自嘲的笑道:“我这眼光还得练练,险些就把你毁了,我也得谢谢叶书文。”
叶书文笑开白牙,满脸的得意:“咱俩谁和谁啊,甭客气。”
“看你这嘴脸。”
“真要感谢,请我吃顿饭吧,我听说北京不是有什么三大会所吗?御轩、皇爵和雅阁,对吧?三地儿你让我任选。”
“够了啊你,是想让我破产啊!知道那里吃一顿多少钱吗!?”
文浩一直笑眯眯的听着,直到听见御轩的名字,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说不让自己再去想了,可是那天孙飞被当面打断手的事,给他的震撼还是太强了,偶尔也会想想这是为什么。可惜那几个当事人,他是一个都不想联系,只能任由这个疑惑继续下去。
龚程真是他见过最可怕的一个男人,对你好的时候掏心掏肺,恨不得把你捧到手心里,可是一旦厌倦了,就能够放任自己去做任何事情,他可以殴打昨夜的床伴,可以蔑视任何不喜欢听见的我爱你,他完全在以自己为中心而活着,不需要也不愿意去顾虑任何人的想法。
每每想起他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过,就恶心的恨不得扒掉自己的皮,抹掉所有的回忆。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愿意提起,就不存在的。
训练结束后,在回去的路上,刘浪坐在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那天打架的事情上面有消息了,说是龚程停训三个月,记过。孙飞开除国家队。”
“呵……”
“笑什么?”
文浩摆了摆手,不知道怎么说,龚程带着人来国家队打架,打断了孙飞的手,结果孙飞被开除了,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况且,停训而已,龚程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把教练叫到家里训练,判决下来,对于龚程而言,简直不痛不痒。
“不过羽毛球队那边好像闹起来了,说是对这个判罚很不满意,正在往上面告。”
“嗯,没那么容易的。”文浩摇头,不是不容易,是根本不可能。
“也是,孙飞就是个喂球的二线,龚程现在简直是花剑的未来之星,孰轻孰重,局里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最起码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