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香-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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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旦缌被云顿这丫头调戏,有些别扭的抿了抿嘴,然后勾起唇笑了,眉眼之间具是绝代风情,祁旦缌也捏了云顿的鼻子,笑道:“你这丫头,怎的还与我玩笑?你不知今早我醒来时心中是怎的慌张,你到还有心思取笑与我!”
云顿俏皮的弯了眼睛笑,祁旦缌看了门旁一眼,道:“你赶快穿了衣服,亥达见了不好。”祁旦缌放开云顿,垂首背着她站到窗边凝望楼下,想到甚么,紧忙落了窗子,拉上了窗帘,挺直了腰背对着窗子,动也不动。
云顿不禁觉得好笑,祁旦缌哥哥有时竟也这般可爱。
三人一路嬉笑回了门隅,分道回了家,祁旦缌见了父母亲,想将他与云顿的事说与他们,而想到父母亲不甚欢喜他与云顿相好,便有些不好开口。
幼时,父母亲都是喜欢云顿的,云顿灵动可爱,嘴巴又甜,门隅族人都很喜欢她,可不知何时起父母亲对云顿却冷淡了,时常告诫祁旦缌不要与云顿走的太近,祁旦缌问为何,不得告之,他便也只能悻悻然应允,私下自是依然与云顿一起。
“多仁,这次与汝修一起去避暑,怎没一起回来?”父亲道。
祁旦缌坐于桌旁,回道:“汝修说家中有事要处理,便让郝澹告知了我,独自回家了,是为何事,我也并不知晓。”
父亲平日里带人宽厚热情,是个慈爱的人,此刻却冷了脸,放下手中正在用竹片编织的竹筐,转过脸看他:“如此说,便只有你与云顿两人相处?且是待了这些许日子?”不待祁旦缌解释,父亲便已然怒了脸色,霍然站起身,俯视着祁旦缌道:“多仁,父亲多次说与你,与云顿不要走得太近,你自小听话,如今倒是知道违逆父亲了!就算你不在意,这种事情传到族人耳中,又是何等的不堪,你让云顿在族中怎的见人?”
祁旦缌慌忙起身安抚父亲,“不只我与云顿,亥达也一同去了。我……父亲不要生气,祁旦缌自是会听父亲教诲,只是,祁旦缌不明白这是为何,我与云顿自小便相互喜欢,父亲那时不是还曾玩笑过我与云顿是自小接的姻缘,长大定是一对比翼鸟么?为何如今却是这般境况?父亲只是反对,却从不曾与祁旦缌说清楚缘由,让祁旦缌如何放弃云顿。”
祁旦缌说的也是急躁,“我与云顿情投意合,父母亲就算不允,祁旦缌也要娶了她。”
父亲第一次见祁旦缌这般态度,心中郁结愤怒,大吼一声:“放肆!这便是你对父亲的态度?你的婚事还由不得你做主!”
父子两人正在争论,祁旦缌母亲已将饭菜布好,说道:“先吃饭,等汝修回来,这事多半已定了。”
祁旦缌不明母亲此话是何意,但也不好与父亲僵着,便坐回了桌前,拿了筷子吃饭。
不消片刻,汝修便进了屋子,手中拎了红锦带,锦带上结着一簇喜花。见了祁旦缌正坐与屋中,眼神一闪,对祁旦缌父母亲言道:“这庄亲事那家已应允了孩儿,不日便可办婚宴,父亲母亲但可放下心了。”
祁旦缌疑惑:“甚么亲事?汝修要成亲了么?”
汝修笑着在祁旦缌身旁坐下,偏头看过他说道:“父亲说我们家与别家自小定下亲事的,我作为自家孩儿,遵约定成亲也是常理。”
祁旦缌不明所以,汝修淡笑,眸底闪过一丝恶意的笑,佯装讶异的道:“祁旦缌难道不知我们多仁家与云顿妹妹家是定过亲的?父亲打算让我与云顿成亲,”说道此处,汝修为难的看了祁旦缌一眼;“虽知晓你与云顿妹妹有情谊,只是……父亲这些年对我颇为照料,我也是个懂的恩情的人。”
“甚么?!”祁旦缌拍案而起,汝修言至此,祁旦缌自然已懂了其中含义,不可置信的看了父亲一眼,又转过身看汝修,“汝修,你从未曾说过你对云顿有意,为何突然如此?即便是为了报恩,你们之间并无感情,此番作为有何意义?”
汝修见祁旦缌这般失态,笑了笑站起身与他平视,轻言道:“倒不是毫无意义,”抬了手想要触碰祁旦缌的脸,又停在半寸之处,须臾,又垂了下去,道:“有人欢喜有人愁,世间之事不能周全所有人,总归是称了父亲的心意,我要的便是如此。”汝修看着祁旦缌的眼神逐渐幽深,有深邃的光在闪,浓浓翻腾的是不可言明愤怒与嫉妒。
祁旦缌心惊的退了一步,再看父母亲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心凉若触寒冰,夺门而出,跑去了云顿家中。
进了大院,院中摆放的是一箱箱的聘礼,箱上捆着锦缎红绸,很是喜庆,祁旦缌疾步走进屋内,但见云顿抽咽的坐在小凳上,紧紧的抓着祁旦缌在她及笄时送与她的缎带,身旁地上扔着云顿为汝修编织的草冠。
云顿的父母亲也在屋内,倒不似云顿那般哀愁伤心,只是无奈的劝慰着她。见祁旦缌进来脸色变了变,说道:“祁旦缌你怎的来了?唉……此事是你父亲做的主,我们也无奈,他让他的义子来去我们女儿,我们本就不应允,只是你是莲花圣祖转世,我们族人都知晓,又岂敢放肆将女儿嫁与你,岂不是玷污了圣祖的魂灵?”
云顿见了祁旦缌,呜呜哭着扑进了祁旦缌的怀中,喊着:“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只要祁旦缌哥哥。”
祁旦缌也红了眼眶,抱紧了云顿,全然不顾此刻他们在长辈面前,不该如此行为,云顿的母亲不悦道:“云顿,早与你说过不能在祁旦缌面前放肆,你放手!”
祁旦缌反抱紧了云顿,看向云顿父母道:“叔伯,婶娘,我与云顿是自小的情谊,怎能因一个不甚明了的传言就断了我与她的姻缘路?我便是我自己,怎会是莲花圣祖?如若我是莲花圣祖,我便已断了情根,怎还会喜欢上云顿?”
云顿父母想也是,只是已收下了汝修的聘礼,不好再退回去,且多仁家并不愿云顿嫁给祁旦缌,汝修虽是被贬贵族,身份还是在那儿的,相比祁旦缌而言也是差不了的,如此比较一番,云顿父母为了云顿将来更愿将云顿嫁给汝修。
云顿父母与祁旦缌父母的态度已然不可变,祁旦缌心中戚戚然,却无从下手,不知所措。
最后,云顿牵着祁旦缌冲出了家门,门外的天空依旧辽阔,远处隐约可见的雪山依旧晶莹洁净,山下的河水清零透彻,鹿儿的眼眸倒影着人影,马儿的青蹄溅起苍劲的汗水,而少年与少女的心思却不再如当初那般单纯愉悦。
☆、惩戒
人不寐,寂静兰香绕素颜,独缱绻。
祁旦缌独坐于窗前,清风斜吹入窗,带走了些许暑热,内心里却依旧是烦闷。
那日与云顿跑出去之后,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草原上奔跑,之后便钻进了那片密林,来到那温泉之处,夏日的温泉热气蒸腾,好似一个大蒸笼憋闷的难受,他们二人相偎相依坐在一片儿草地上,云顿抽抽噎噎的哭泣,祁旦缌则是揽着她无声的拍着,眼神看着远处泉中的那块巨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直到日头西沉,祁旦缌才携着云顿回了家中,与此事,祁旦缌并不知该如何做,他是家里独子,即便与云顿有很深的情谊也是不会抛下家人离家出走,再者说,他想给云顿一个正式的名分,怎能日后让族人说她闲话?
一番思索之后,祁旦缌便决意去找汝修,如若说服了汝修不再迎娶云顿,那么此事便是解决了一半。
披了一件薄袍子,祁旦缌便乘着月色寻着去往汝修府邸的路去了,这条路祁旦缌是知晓的,并不难走,只是自从前年之后,他便极少去汝修府中了,印象中的那座府邸富丽堂皇,府里的人神色或淡漠,或匆促,他便显得极其闲适,在他府中也不甚舒服。
远远地便看见那棕红色的大门前两旁挂着的大红灯笼,让有些冷意的大门多了些许喜庆的暖意,祁旦缌心中一痛,隐隐有些不适。他与汝修之间……如今他却要请他成全自己与云顿,实在有些不忍,只是云顿已然是他的人了,为了她即便是做这种伤害别人的事,他也只能自私的做了。
走到门口时,恰逢郝澹开门,祁旦缌对他笑了笑,郝澹开了门侧身请他进门,道:“我家主子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走。”
祁旦缌愣了愣,随即便跟在郝澹的身后走向府内,那时这座府邸,府中的这些奴仆侍卫恍若是在瞬间出现在眼前的,眼前带领着他的这位黑衣侍卫郝澹也是其中之一,而祁旦缌看来,他便是汝修的心腹。
他从不敢去想汝修究竟是要做些甚么,他的身份使他不敢有任何僭越之举,而汝修竟认了他的父亲为义父,他不知所措,却隐隐的能够猜想到他的意图,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他慢慢的融入自己的生活,,而如今他却已经让他有些绝望了。
郝澹将他带到一个房前便躬身退了下去,祁旦缌抬脸看了看眼前这扇大门,细细的看着门上雕刻着的图纹,许久才伸出手推开,大门沉重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里倒显得格外亮。
祁旦缌走进去,见屋内摆设似曾相识,细细辨来竟是与延寿堂的格局是一样的,祁旦缌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异样,左右看去,屋内的装饰摆设相对延寿堂自然是要好上许多,水墨画,碧色墙纸,竟还设了几个“花照”琉璃灯,只是琉璃罩内并不是烛火,却是晶莹的翻着荧光的夜明珠。
祁旦缌踱步走向西堂,迎面扑来了清凉之气,褪去了他身上的燥气,掀了珠帘进了西堂,但见汝修端坐在桌案前,执笔抒写,并未抬眼看进来的祁旦缌。
祁旦缌走近了,在他身旁站定,许久才说道:“如何你才会放弃与云顿的这次婚事?我……与云顿已有肌肤之亲。”祁旦缌咬了咬牙,有些难以启齿。
汝修停了笔,毛笔一顿,狠狠的点在宣纸上,留下一滩墨迹,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看不真切他的神色,只见他嘴角抿的更紧了些,室内陷进令人不安的寂静,似是想了许久,才听汝修缓缓说道:“你为何非要逼我?为何……要将这种话亲口说与我听?”
只见汝修倏然站了起来,猛的逼近祁旦缌,祁旦缌惊的退了几步,被汝修狠狠的抓住了肩膀,手指间的力道极大,狠戾的似要嵌进他的肉里;祁旦缌皱了眉,肩膀颤了颤抓住了汝修的衣袖,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的束缚,动不得半分。
“我也不想,只是别无他法,你我之间的事,我并不想云顿也卷进来。”祁旦缌正视着他道。
汝修冷笑了一声:“她从来都在我们之间,如若得不到你,我们就这般彼此三人相互折磨吧。”
“你竟是如此想?”祁旦缌见汝修这般冷酷的样子,心底发凉。
“即便我不娶她,你与她也是不成,这桩婚事并不是我在阻挠,你也见你父亲的态度,虽是不知为何,你与云顿之间却是不大可能了。”汝修稳了稳情绪,放开了祁旦缌的肩膀。
重新坐了回去,拿起笔架上的笔继续在宣纸上挥墨,垂眼看着桌案淡淡道:“你今夜来找我可还有其他事?”
祁旦缌蹙眉思索片刻,沉沉的言道:“如若果真不行,我便只能带着云顿离开这里,我断不能负她。”
“就只因她已是你的人?”汝修氤氲了满身冷然之气,压抑了怒气道。
祁旦缌默然不语,既然无话可说,他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有细碎声响,不待祁旦缌转过身来便倏尔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内,一双铁臂横在胸前紧紧的抱着他,祁旦缌心底一慌,便扭着那冷硬的臂膀要挣脱,神色遽然变得紧张,“汝修这是在作甚么?快些松开我!”
汝修死死地抱着他,让他的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汝修年长祁旦缌三岁,体格确是高大健壮,汝修伏低了头,嘴唇偎着祁旦缌的耳朵,轻吐道:“如若,你成了我的人,也会这般坚决的要我负责么?是否我就可以与你相守一生?”
汝修的话带着团团热气喷在耳朵上,祁旦缌心惊而慌乱,汝修灼热的胸膛透过薄薄的几层布料熨烫着他背上的肌肤,他便扭身挣扎的更厉害了些。
却被汝修一只手便按在了怀中,汝修将他半抱着拖进了内室,甩手便扔在了那张大床之上,自己覆了上去。
祁旦缌被摔的有些头晕,却很快的清醒过来便要起身,被汝修更快的按住了双手,伏低了身子,看着祁旦缌说道:“我要抱你。”
祁旦缌瞠目,“你我都是男子,怎能做这种事?汝修你不可再如此执迷下去,你放我走……”
汝修低头堵住了祁旦缌的嘴,唇舌纠缠间说道:“不……你是我的……”
祁旦缌偏过头躲避着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