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侍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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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诱惑我?”虚弱中的夏煜死性不改的扬起一抹坏笑,往日的风流只剩三分。
陌篱在心中叹了口气,没在说话。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推移,直到黎明时分,马车才在别庄门口停下。夏煜的别庄地处城外山谷中,偏僻而幽静。马车刚停下,一堆下人便簇拥而出,恭敬地站在大门两边候着。
夏煜此行的目的是山谷内的温泉,下了马车便往山庄深处而去。陌篱跟着他穿过竹林,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圆形的水潭,然泉水的颜色却呈冰蓝,朱红两色。
处于一个水潭中的冰蓝,朱红两色泉水泾渭分明,以一条圆润的曲线为界,互不侵犯。一眼看去,犹如一个太极圆,而冰蓝泉水中那株乳白色的莲花和朱红泉水中那株火红的烈火草就是太极眼。
氤氲水雾弥漫,水蒸气滚滚而上,一切如同梦幻,陌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浑然天成,巧夺天工的水潭实在令人震撼。
夏煜随手扯落衣衫,然后跃入冰蓝泉水中,良久,脸色才好了一些。
“这叫冰火阴阳潭,正好可以克制‘七日阴阳’,若没有这潭水,我早化作一堆白骨了。”游到潭边,靠着石壁坐下,夏煜一边喝着茶一边给陌篱介绍。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随口而出的恭维,表情淡淡。
“你从昨夜到现在,都没笑过,为何?”看惯了那笑脸,仅是一日不见也想念得紧。
陌篱倒茶的手一顿,“王爷这样了,我再端着一张笑脸,不合适。”
“噢?有何不合适?反正你也不是真为我担心,与其看你面无表情,我倒是更愿意看你笑靥如花。”夏煜在泉水中仰头,看见陌篱慢慢化出一个微笑,像是看着一朵花开。
伸手拉下陌篱的脖子,炙热的唇便映上了他的。夏煜动作幅度有些大,冰蓝的泉水溅起,滴落在陌篱的额上。瞬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而他的手臂和唇又是那样火热,冷热夹击,思绪霎时迷乱了,迷糊间城池尽失,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别庄内除了‘冰火阴阳潭’外还有很多处温泉,夏煜很喜欢,所以一年有大半时间都住在别庄,其他时间则在安定王府内与众多朋友饮酒作乐,是以长安城的百姓从来没见过他。
别庄不是很大,下人也不多,因为出行不方便,所以蔬菜鱼肉都是自己供给的。
陌篱站在菜园门口,恍惚间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的家庭还很幸福,父亲慈爱,母亲温婉,一家人隐居在山脚下,他最爱提着菜篮子跟母亲到菜园摘菜。
那时候他也很爱笑,但不同于现在,那时的笑是因为开心,而现在却是强颜欢笑,他已忘了什么是幸福,如何再能拥有发自内心的笑?
夏煜靠在墙边,看着身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陌篱,眉眼弯了弯,“你这是要摘菜给我亲自下厨吗?”
“。。。王爷若不嫌弃。。。”陌篱转身,脸上依旧是夏煜熟悉的笑容,然而微红的眼角却出卖了他。
“不嫌弃,我很期待。”夏煜笑笑,转身走了。
然而陌篱却辜负了他的期待。
久居“桃李阁”,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下厨的,所以陌篱的厨艺还停留在十二岁的时候,虽然菜色不错,但是味道却差强人意。
夏煜被自己期待中的一口菜噎住了喉,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陌篱尽力抿住了嘴角,然而眉眼还是泄露了笑意,漆黑的眼若点点星光,令夏煜一瞬间失神。
“真可爱。”
脱口而出的话令陌篱瞬间红了脸,作为一个男子被人称赞可爱,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然,他却克制不住的脸红了。
☆、被风迷了眼
“冰火阴阳潭”对“七日阴阳”的克制效果十分明显,不过五天,夏煜向来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血色,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天气越来越冷,山谷虽然四周环山,但谷内过于平坦空旷了。风吹来,带起一层枯叶。
陌篱是那种对气温和疼痛都特别敏感的体质,一到冬天就变得慵懒,奈何夏煜一反闭门不出的常态,拉着他牵了马就要去谷内溜达。
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陌篱在心里叹气,风已经这么大了,还要骑马,这是找虐的节奏啊。
“怎么,你不会骑马?”夏煜翻身上了黑马,回头却看见陌篱站在原地,挑眉问道。
“王爷。。。”陌篱轻唤了一声,却没有说下去。
“是我考虑不周了,过来。”夏煜坐在高大的骏马上,逆着光向陌篱伸出手,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星目剑眉,俊逸非凡。
陌篱微微犹豫了下,还是把手交给了他。下一秒就被凌空抱起,坐到了夏煜身前。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都那么清晰。
“英超,辛苦你了,驾。”夏煜双手从他腰的两侧伸出拉住缰绳,亲热地拍了拍马头。骏马疾驰,马蹄过处,掀起一地落叶。
陌篱悲剧的发现,他这完全是替夏煜挡风啊!骏马识途,径直往山谷深处狂奔,陌篱被风迷了眼。而身后的人却悠闲的把下巴搭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直袭他的耳朵,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很紧张?”夏煜见他僵硬着身子,觉得好笑,又讨人嫌的把唇贴着他的耳朵,笑着问。陌篱被他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耳垂迅速泛起了粉色,双颊更是一片潮红。
“我。。。没有。”陌篱矢口否认,微微把耳朵移开了一些。
“呵呵。”夏煜没再逗他,只是笑了笑,而后直起了身子。
骏马在一条长河边停下喝水,夏煜翻身下马,又笑着把陌篱抱下来,如愿又看见他红了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薄,动不动就爱脸红。”夏煜坐在河边支着脑袋看向陌篱,初见时的冷若冰霜难道真是错觉?这样可爱灵动的陌篱,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陌篱沉默,他知道,就算不答,夏煜也不会生气。说实话夏煜是个不错的主子,不端架子,不会喜怒无常,也不会随意责罚下人。
河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小鱼游过,岸边几颗高高的大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的果子,夏煜从马背上拿下鱼竿,把钓竿安置好后又拿出两本书,丢了一本给陌篱,然后挑了块大石头坐下。
陌篱靠着大树坐下,好歹能挡住一些风,但还是冷得发抖,努力缩了缩身子,依旧缓解不了这刺骨的寒意。日光融融,晒在身上有些暖意,但是风一吹,只觉得更冷了。
太阳渐渐偏西,夏煜揉揉腿伸了个懒腰,该回去了。然身边却不见陌篱,疑惑着像四周看了看,还是没影子,顿时有些担忧。河边就这么点地,夏煜又仔仔细细地看看了周围,瞥见一棵大树背对他那方的根处露出了一角绯色衣衫,快步绕过去,果见陌篱在树下抱着书睡着了。
“陌篱。”皱眉叫了声,却没得到回应,夏煜蹲下身,乌黑柔软的发丝缠绕在莹白的手臂上,露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心一紧,伸手摸向陌篱的脸,入手的肌肤细嫩绵软,温度却有些高。
“陌篱,醒醒。”夏煜拉起他,拍了拍他的脸,换来他高高皱起的眉头,却依旧不见转醒。
心知他是发烧了,夏煜招来英超,疾驰返回别庄。
看着躺在榻上的人,夏煜的心有些柔软。忆起那天夜里醒来,他就是这样守在自己床边。在他这二十年的记忆里,生病的次数不算少,小时候病弱,母亲夜夜守床,是他生命中少有的温暖。第二个守着他的人,是云林。
“七日阴阳”入喉时,夏煜觉得这便是他的死吧。不料还有自黑暗中睁开眼的机会。那时候,云林见他醒来,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然后泛起一个温柔的笑,像是黑暗里一道明亮的光照进他的生命,那刻的欢喜是二十年来最深刻的。
第三个守着他醒来的人,是陌篱。睁眼看见他那刻,不可谓不欣喜。便是那时,下定决心对他好一些。
满世界都是水,涛涛江水不断向他涌来,十二岁的陌篱死死抱住一块浮木,几次差点被江水拍落。不能放手!一旦失了浮木,他便要葬身鱼腹了。
咬牙忍着身体的疼痛,江水冲着浮木不断向下,陌篱猩红的眼被江水冲刷得火辣辣的痛,但是却不敢闭上。然而,当堤坝出现时,陌篱心凉了下来,身不由己的被江水推移,一个浪头打来,终是被江水淹没了,慢慢下沉,江水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耳朵和口鼻,窒息的感觉是那么难受。。。
猛的睁开眼睛,被光线刺了眼,陌篱舒了口气,平复呼吸,那种窒息感慢慢消失了,但是那种恐惧在空落落的心里徘徊不去。
夏煜推门进入房间时看见坐在床上的人转头看向自己,白皙的皮肤有些苍白,额上还有几滴未滑落的冷汗,看着自己的视线略显茫然,一幅不知身在何处的模样。
夏煜走近他,叹了口气,用被子围住他瘦弱的身躯。“你还要陪我三年呢,可别折腾坏了身子,怕冷为何不跟我说?”
“我说了王爷就会允许我不去吗?”陌篱反问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急忙低下头。
被陌篱的问得一懵,夏煜呆了一会才笑道,“生病了胆子倒是变大了,你说了自然也得陪着我去,但是我会让你一直呆在我怀里。”
陌篱感觉眼有些酸涩,大概是被风迷了眼罢。
(冬天到了,该找个温暖的怀抱窝着了。—Ps;这话与本文无关。)
☆、生辰礼物
陌篱的风寒好得很慢,他那样敏感的体质,一生病没个花十天半个月休养是好不了的。夏煜对此颇为不满,却命人去谷外取来了貂皮大氅,依旧是绯红色的。
等到陌篱好利索了,夏煜便拉着他去练功室要教他武功,用他的话说,不但能增加一些男子气概,更能强身健体,体力也会变得更好,实在是好处多多。
陌篱明显感觉到夏煜对他更好了,甚至可以称之为纵容。大冬天,起床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陌篱总是赖床不愿去练功室,夏煜在练功室等他,他却久久不来,便折返去他房里找他。
本该在练功室挥汗如雨的人正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连他站在床前看了许久都没能醒来。夏煜叹气,伸手掀开被子,随手拿了衣衫便抓起陌篱往他身上套,陌篱幽幽转醒,看见夏煜黑着脸看他,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主动接过衣服穿上,夏煜把火红的狐裘递给他,“你起得可真早。”
陌篱接过狐裘披上,笑笑,“王爷恕罪。”
夏煜缓了缓脸色,带着陌篱向外走去,不料打开房门便看见丝丝雪花飘落下来,这是今年的初雪。
“王爷,如此良辰美景若是在练功室度过,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陌篱眸子雪亮,嘴角带着盈盈笑意。
夏煜摸摸下巴,“说的也是。”反手把门一关,随后扯落陌篱身上火红的狐裘,抱起他就往床边走去。
陌篱错愕,他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天气难道不该温一壶酒,坐在窗前赏雪景吗?“王爷。。。我能反悔吗?”
夏煜把他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揶揄道,“你想去练功了?”
陌篱连忙点头,比起现在这样,还不如去练功呢!
“你早这么乖该多好,可惜现在,迟了。”说罢将幔帐一扯,挡住满室风华。
时间在嬉笑打闹中流过,窗前的的腊梅初开,在漫天银白里露出微微一点红,陌篱在书房的桌上绘一幅腊梅图。夏煜提着热茶走近书房,便看见陌篱的脸被冻得通红,大步上去把窗子一关,搂着陌篱坐在自己腿上,“又感染风寒怎么办?”偏爱赖床不愿练功算是自己纵容的,但是谁允许他吹冷风了?
“不会的,窗子只开了一会。”声调暖暖的让人舍不得责备。陌篱把手中的笔放回桌上,依靠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了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若论起体弱,明明夏煜才是那个该被担心的人。尽管毒被暂时的克制住,但是他脸色依旧苍白,唇依旧没有血色,看起来比自己虚弱多了。
“下不为例。”夏煜拿他没有办法,也不多说,而是拿起他绘的腊梅图细细品赏,“画得不错,字也不错。”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在初见他绘的兰花图时就想夸他,但是那会夏煜对他小倌的身份颇不以为然,根本想不到几个月后他会与自己亲近到这种程度。
“恩。”陌篱乖巧的应下。
“年末了,我们该回去了。”夏臻已派了三次人来了,若再不回去,他免不得要派御林军来抓自己了,这在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夏煜已经学乖了。
当天,夏煜便带着陌篱回了安定王府,却没有让陌篱回“幽兰苑”,而是在“木槿园”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
“公子,王爷对你可真好。”陌篱受宠,忠心侍主的元宝自然很高兴。高兴陌篱终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