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宠之惊世凰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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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点银两,将军府还不放在眼里。”沐无极发现沐小狸眼里的幽光,嘴角微抽。他不记得沐小狸有拜金的爱好,莫非这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所致?“小狸,以后有哥在,再不会让你受苦。”
沐小狸的思路不在这头,摆明是在拉郎配。以艺献美,看哪家公子中意哪家小姐,到老皇帝寿宴再行赐婚。这银子,赚不得。
相较沐小狸为银子的挣扎,那些贵胄美人正摩拳擦掌,务必要把沐小狸这陀狗屎踩烂踩扁。
第一项表演,竟然是做画。
数十位仆人鱼贯而入,每个人的面前都发了一张纸,一只笔,一块砚台,每个女子,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画出一副菊花图。
沐小狸微微扫了一眼,没有拿笔的意思,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情。十岁以前的沐小狸纨绔不化,哪来题诗作画的气质,十岁后的沐小狸痴傻呆滞,更不会。
伸手拿葡萄,无心之失,砚台被撞,墨汁洒了大遍在宣纸上,引得全场注意。
“狸儿,咱就不画了。”云逸风毫不在意的开口道,“上次的那辆马车,足够这些奖赏的三倍有余,你若欢喜,爷把圣医谷的银库钥匙给你,你随意支取!”
“咝……”
有人倒抽气了。有人手抽筋了。有人坐不稳了。
谁不知圣医谷的财富堪比一国,这……美人们泫然欲泣了,捧心葬花了,满地满地的小心肝成冰渣状,恍然间看沐小狸的目光又变了,这不是一坨狗屎,是一只蝴蝶,祸国殃民、轻浮淫荡、勾走云逸风七魂六魄的花蝴蝶。
领略到对方眼里同仇敌忾的眼神,怒火对怒火,相互燃烧,唰唰唰几个眨眼间,达成一致,找到同一个宣泄口。
“小狸小姐,我等并非为了贤王的奖品,王妃说了,是为各位王爷皇子公子助兴。”左前方一位女子昂声娇叱。
“是啊,就算不愿作画,说就是,何必把墨汁撒气,你这不是想扫大家的兴致,拂了王爷王妃的意吗?”
“还是你根本就没功底,怕画得不伦不类拿不出台面丢人现眼啊!”
这声音熟悉,沐小狸一看,乐了,这李玉凝居然打不怕,老皇帝亲自下旨的那二十棍,愣是没把她打觉悟啊!用猪来形容她都是侮辱了猪。
有人开头,斥责声便如雨后春笋,窜得那叫一个快!尤其以慕容菲菲为首,强烈抗议沐小狸以泼墨泄气的无耻行径是对贤王和贤王妃的藐视和大不敬,理当杖棍打出贤王府。
哟,这是记着那一顿棍棒呢!沐小狸语录,对一切的潜在危险份子,应该如秋风扫落叶般斩草除根!
沐小狸对这些女儿家此地无银的特立独行,趋于恶劣的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任由这样戏耍自己更不是沐小狸的性格。
只听慕容菲菲又嗤笑道:“也对,我忘了,小狸小姐痴傻了五年,就算好了,也不过废物一枚!”
“你……”
“我自己来!”沐小狸按住沐无极,一手拍在几岸,毛笔腾空飞去,速度之快,力发千钧。慕容菲菲及时闭嘴,笔头仍已入喉,登时愣住。
“哥,任何时候都要你出手,以后你岂不是得把我别在你腰上带着跑?”沐小狸拍拍沐无极的肩膀,笑笑,安抚住他,一转身,飞的一脚踹开几岸,右手晃着腰间的流苏,痞痞地一步一步朝慕容菲菲走,似笑非笑的眼神如狼光,竟让人脊梁发寒,慕容菲菲除了急促呼吸,什么也做不了,不敢做。
沐小狸伸手,扯出那只毛笔,慕容菲菲才意识到嘴里的味道,失措啐一口,满嘴的墨汁和血腥,混合成一抹极致狰狞的颜色。
“装满狗屎的嘴里居然吐出了墨水,孺子可教也,不错不错,只可惜这支上好的宣笔,沾了废物的口水,真浪费!”沐小狸惋惜的将毛笔塞进慕容菲菲的怀里,“既然已成废物,就和废物作伴,物尽其用吧!”
“沐小狸,你……”随着炸毛的音量,墨汁一同飙出,慕容菲菲赶紧捂住嘴巴。近处的几位千金,被殃及,一脸厌恶地躲开。
“慕容菲菲,你这个样子,可连废物都称不上!”沐小狸啧啧摇头,早就躲开两米远。
“你……”慕容菲菲眼眶一红,猛地匍匐在地,声线哽咽,哭得梨花带雨,“求贤王做主,呜呜……”
“这……”轩辕渝看看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慕容菲菲又看看抱胸意态自如的沐小狸,口吃的“这”了半晌,“这”不出个下文。
沐小狸的事情,大多有所耳闻,在场者分两类,一类经过高端文学熏陶,难免自诩仁人义士,满腹圣人情怀,所以,对沐小狸多抱同情状态。沐小狸虽有不敬之处,但慕容菲菲的厉声嘲讽狭隘心胸太有失读书人的风范,自然不会对其出言相助。还有一类多出入江湖混迹军营与男人打交道,对小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媚上欺下很是恶心反感,反而沐小狸刚才的敢作敢恨,雷厉风行颇对他们的胃口,所以,也抱着观望态度。
没有了帮腔的人,慕容菲菲哭得更是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须臾,只见沐小狸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在众人莫名的视线里悠悠挪回自己的几岸,捏起那张被墨汁染坏的宣纸,左晃晃右晃晃,然后又倒上去一部分墨汁,左吹吹右吹吹,边往贤王的位置走边甩,走到贤王的几岸前,将宣纸往上一拍。
贤王一见宣纸,目露诧色,连带一旁的贤王妃也睁大瞳孔。
“贤王,慕容菲菲污蔑我藐视您和贤王妃,这可罪犯欺君,堂堂一国太师之女,信口雌黄,睁眼说瞎话,我代太师灌她点墨汁长点见识,不过分吧!”
贤王面露难色,沉重的点头,低声喝道:“慕容小姐,枉你饱读圣贤书,若再随意污蔑他人,本王定不轻饶,起身吧!”
“什么?臣女没有污蔑她,原本就是她……”
“自己看!”贤王一甩手,身边仆人立即拿起沐小狸的宣纸,以解众疑。
“哇……”
宣纸上赫然一朵栩栩逼真的墨菊,尽管都是墨色,但清晰可见其花瓣密密层层,一层一层地往里包,犹如一条乌龙卧在一座墨池之中。
“黑菊花,又名乌龙葵,可活血化瘀,清新降火,品种珍贵稀有,王妃直说画菊,并没有指定画什么菊,怎么画,慕容菲菲,你自己说,算不算污蔑!”
郑板桥的绝活,他们这些骨灰级古董,怎么可能懂!
慕容菲菲一口热气涌上,“噗嗤”有是一口红黑相混的液体,胸脯急剧起伏,波涛汹涌,哆嗦着手,眼睛瞪红了,终于吐出一句话:“不,我不服,我要跟你决斗!”
她堂堂一国太师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不是在作诗方面差百里莹玉一点,东辰第一才女的名头怎么遗落她家。
“沐小狸,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就跟我决斗!”慕容菲菲再次强调,声嘶力吼,怒发冲冠,面目狰狞,活脱脱一只疯掉狂吠的狗。
静籁无声。
清风,花簇,美酒,君子,佳人,本是一副风花雪月,无限风流的绝世美景,因这地上突兀的一笔让人不禁唏嘘长叹。
地上地下,四目相对,两眼通红目露凶光,两眼淡然不屑一顾。
沐小狸啧啧一声,正欲开口拒绝……
“此注意甚好!”
一道清冽赞同的声音打破沉默,沐小狸不禁一颤,眯眯眼,愤怒的瞪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某只狡诈。
“只是光比试太单调了,不如我们就以刚才贤王提议的贴身饰物作为彩头,谁赢谁得!”说罢,轩辕澈自顾自的拿出一块玉佩,当场哗然,尤其是女子,激动得难以自抑,哆嗦的,捂住怕尖叫出声的,连几位皇子都惊诧不已。
沐小狸狐疑的侧头无声询问云逸风,见云逸风正蹙眉目有所思的盯着轩辕澈,便又侧到另一边。
“这是凰佩,每位皇子落地便随身携带,用于立妃,简而言之,谁得这枚凰佩便是未来的楚王妃!”沐无极面色疑重,轻声解释。
沐小狸立时倒蹦一步,顺带倒抽了口凉气。
“我不同……”
沐小狸表明立场的厉声疾呼戛然而止在最后一个字眼。
轩辕澈明眸微抬,玉颜熏红,凤目流转跃动的溢彩,青丝如墨,额前几缕乌丝飘落,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掌心微握,拇指摩挲什么,一下一下,说不出的魅惑。
你大爷的!
你个妖孽!
沐小狸磨牙,磨牙,再磨牙,如有千万蚂蚁在心口啃咬,恨不得一口咬爆轩辕澈的主动脉。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玉佩,只要来一句“给,刚才落在房间了”,那与轩辕澈刚刚在房间激战并嫌弃轩辕澈不行的女子的身份将昭然若是。
该死的,刚才怎么将玉佩落下了!
“楚……楚王,那我们……我们……”
“光两人比试也的确不够精彩,在场女子愿意的,都可参加!”轩辕澈不露声色的将玉佩收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冲龇牙咧嘴,炸毛的沐小狸倾城一笑,心情愉悦地暗道,这脾气,果真不好!
这会,宴会气氛瞬间爆棚,一群女子纷纷上前一步,所谓羞涩,所谓内敛,所谓低调通通抛在脑后。
在场男子见楚王出手如此大气,也不甘示弱,一一献出珍宝,由侍女执盘接走。
“莹玉,你参加么?”轩辕昭扭头问道。
百里莹玉面色一顿。
“莹玉姐姐当然要参加,否则,就算赢也赢得没意思啊!”李玉凝扯住百里莹玉,笑脸如花。
“可是……”百里莹玉有口难言,“我……我如果……”
“对啊,若是莹玉参加,赢得第一,岂不是要接受楚王的凰佩?”轩辕昭搔头,“那不行,莹玉早和三哥定情了,不能参加。”
“嗯,我就不……”
“哼,这结果还没比出来就肯定自己是第一了?”
不知谁嘀咕了一声,待扭头寻找声音来源,只看到一堆的女子交头接耳,难以分辨。
百里莹玉的话卡住,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三哥与莹玉小姐定情那是东辰上下兼知的事情,若莹玉小姐拔得第一,我以‘焦尾’相赠!”轩辕澈薄唇轻启。
焦尾,千古名琴,相传百年前失踪,居然在轩辕澈手中。
“好!”百里莹玉自诩琴技天下第一,对焦尾向往已久,可是,目光经过沐小狸,回忆她表现出的点点滴滴,莫名的,有那么一点点心慌。
就像当初她被逼赌上自己的名节为其作证,现在,她同样要赌上自己东辰第一才女的身份。
“好,既然莹玉上场,我赌这枚印章,代表我轩辕昭的身份,可去钱庄随意支取我账下银两。”轩辕昭大气一挥。
轩辕凌一直笑得温润无害,同样放上自己的印章,作用同上。
“哐当”……
一个玉盘掉落在地,侍女连忙跪地,大呼该死。
“哎呀,这个盘子太小,装不下本大爷。”云逸风摇扇大摇大摆的走到彩头堆放区,一屁股坐上去,笑道,“嘿嘿,狸儿,我可是把自己压给你了哦,赶紧把我赢回去,晚上我好好伺候你!”
正郁闷的沐小狸,一个踉跄。
全场O……R……Z!
“管家,按照名册,依次让小姐们献艺吧!”
“是,贤王!”管家立即接过名册打开,高声喊道:“兵部尚书府李玉凝小姐!”
沐小狸看着李玉凝很是激动的轻移莲步,折纤腰以微步,步态柔美。在古筝前拂袖而坐,指尖一拨,琴弦在她手中似乎串成了一串串的珠串,清浅流畅,红唇轻启。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李玉凝的声音极美极纯,有一种空灵之境,婉转的歌喉如天上淅雨,清涤人心。
在场男子很多被她指尖和声音中的缠缠绕绕的迤逦之境不觉吸引进去陷入痴迷。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眼底都是一片澄明,沐小狸松了口气,他们不见得都喜欢这类儿女情长的靡靡之音,没压力啊没压力!
沐小狸放松的表情落入云逸风眼里,甚是笑意盎然,好像一道可口的菜,巴不得主人快点将他吃干抹净。
沐小狸恶寒。
中间的表演还在继续,或舞蹈或乐器,可没人敢在挑战作画,比较,沐小狸的那一手惊世的“泼墨”,余温正热。
人一放松就会冷静,冷静下来就会发现一些不合理的细节,发现了不合理的存在便会开始思考,比如,轩辕澈推波助澜的目的。
透过中间晃动的人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沐小狸还是有点不自然,他的眼神太犀利太深邃,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或沉沦或同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