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疼,还放不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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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记好梁宓说的地址,拿了桌上的车钥匙便匆匆出门了。
心里虽然疑惑,也考虑两人这个时候单独见面不大合适。
但现在,只有梁宓,带给他一点点头绪,他必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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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宓说的地方,是离钟家两条街外的一间咖啡厅。
不是休息日,咖啡厅里的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位置的她。
梁宓此时也看到了他,冲他微微一笑,算打了招呼。
钟闯走上前,坐在她对面,随便叫了个喝的。
一直到服务生端上饮品离开,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彼此都有些尴尬,前些日子的事,闹的钟家鸡飞狗跳的。
虽然此事最终被钟父以大家长的姿态压下了,可任谁也做不到,当它没有发生过。
“那个”
鼓足了勇气,轻咳一声,梁宓率先开口。
“绮灵在哪里?”
“咦?”
突然被打断,让梁宓一愣,她不是来说这个的。
她今天,本来是有别的任务的。
怎么一下子,话题被引到这儿来了。
绮灵,在哪里?不是在上班吗?
“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钟闯顿感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般,全身冰冷无力。
“她不是在上班,不然能在哪?”
“她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想再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便起身欲走。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见他要走,情急之下便拽住他的衣袖唤住他。
又见他紧盯着自己的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小心翼翼松开了他。
钟闯深呼吸三次,重又坐了回去。
她说有关于灵灵的事情要同自己讲,听听看,也许会有些头绪也说不定。
“钟闯,我觉得,灵灵一直爱着你。”
“你说什么!”
五雷轰顶,说的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头顶,好像随时都有冲破的可能。
梁宓刚才说了什么,灵灵爱着自己?
脑海里好像有些片断,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他努力想把这些片断联系在一起,却好像中间少了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是该先找到灵灵,还是先找到这些片断的接点。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人来帮他解答。
而制造这些问题的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真相
“梁宓,虽然我不能放下,对你的感情。但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既有的一切,也不会打扰你和钟源的生活。”
“我只有在心里,把这段感情揉碎,哪怕跟着碎的还有我残破不堪的心。”
“我宁愿心死,也不愿让你再因为我流眼泪。”
“所以,你不需要为了让我放手,而这么说。”
“我和灵灵,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钟闯开始清醒的分析梁宓这话的意思。
没错,他们是叔嫂,可是他先喜欢上梁宓的,而且,她也喜欢过自己不是么?
也许,梁宓发现钟源的好胜过自己,转而投向了他的怀抱。
但他们起码也有过一段情,她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更何况,上次他的表白,没有换来她的回心转意,而是她悲痛欲绝的泪水。
那时他就已经了解,他和她,是真的结束了。
他只有当那些过去,是心上的一块腐肉,该剜下去了。
所以今天,她不必要再说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他钟闯,还没软到需要一个女人的同情。
“不是的,我是说真的。”
“我不是说了,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钟闯,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我,而我打从一开始,就爱着钟源,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顾及坐在对面的是梁宓,他一定掀了桌子离去。
她怎么可以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写那些鼓励他的字条;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那么温暖的对着他笑;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那晚来抱他亲他
她敢说那字条不是她写的?她敢说那笑容是假的?她敢说那晚在他身下小声啜泣的那个不是她!
她敢!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只是喜欢她,心疼她,想对她好!
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钟闯,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但我想,这些事情,只有绮灵可以解释的清楚。”
“那些你写给我的字条,你送我的手帕,和那晚绮灵也可以解释?”
嘲讽的看着梁宓,借口,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拙劣?
“字条?手帕?”
“对,我不想去当兵,被我爸骂是败家子的时候,你写给我的字条。”
“你说你知道我不是我爸眼里的纨绔子弟,你知道我有我的理想和抱负,你说你相信我!”
“我被我爸一个耳光打得鼻孔流血,离家出走时,你送我的手帕。”
“你说不光想止住我鼻子流的血,还想止住,我心里正流着的,看不到的血”
“梁宓,钟源十九岁生日那晚在我家楼梯拐角里,你抱着我的时候,吻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推脱之词?”
“钟闯,不是我!”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美好的梁宓么?”
“钟闯,真的不是我?”
“你想想看,字条和手帕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么?”
钟闯愣住了,的确,这些东西,都是经绮灵的手交给自己的。
那时候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记得分辨字迹这些事情
更何况,他怎么可能怀疑绮灵的话!
不,不对,那晚他们在一起之后,她明明遗落了一只耳环,那耳环总是她的没错吧!
“还有,你说的那晚,我一直,和钟源在一起”
“那这个呢!”
钟闯拿出他珍藏许久的那只耳环,他不是想逼她,他只是不允许她就这样抹杀了两人的过去。
“这耳环”
“你还有什么话说,这难道不是你的?”
“是我的没错,但是绮灵说她很喜欢,所以,我就送给她了”
听了梁宓的话,钟闯如五雷轰顶一般,呆愣愣的瘫坐在椅子上。
罗绮灵,她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她耍的自己好苦啊!
他发誓,他一定要把她找出来,绑到床上,严刑拷打,让她说出她这么做的原因!
“钟闯,我想,绮灵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爱你!”
“叫钟源出来吧,既然都来了,干嘛躲起来。”
“咦?”
“难道他会放心,你单独出来见我。”
“一向嘴笨的梁宓,今天能说这出这些话来,想必也是他之前跟你套好的吧。”
“谁说我弟弟笨,我真要和他急。”
钟源果然像从天而降般站在两人面前,跟着跻身梁宓旁边,占有性的揽着她的肩。
“没空陪你们两口子玩,也不想你们看我的笑话,走了。”
被钟源一脸调侃看的不自在,起身欲走。
“喂,我这么作,也是为了你好。”
“谢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懂得处理。”
“倒是你,最好祈祷我找得到她,不然,我随时会回来和你抢老婆的。”
说完,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臭小子!”
钟源看着他的背影,这时候才觉得他和钟闯,像一对兄弟。
☆、我们都是胆小鬼
绮灵六神无主般呆呆地坐在ICU病房外冰冷的长椅上,心里却在祈求想得到的所有神明。
到上海已是第六天了,直到现在,她仍然觉得如置梦中。
那晚从钟闯家里出来,正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时候,却接到了方毅的电话。
原来姜老病情恶化,看情形,应该就是在这几日了。
方毅知道她们师徒情义非常,相信她很希望送一送姜老。
接到电话后,不敢怠慢,绮灵乘当晚的航班飞到上海。
一路上,顾不得旁人诧异疑惑的目光,她的泪水没有停过。
在上海的七年里,她无数次照料病发的姜老,却没有哪一次,看到他的病情如此严重。
生离死别,都是绮灵最最惧怕的,偏偏一下子,她就要面对两样。
此时,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姜老又能像从前一样,健康地出院。
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到了才知道,情况比方毅说的还要糟糕。
姜老的身体很是虚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时而连人都不大能认得清楚。
六天里,姜老无数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光是今天,绮灵已在病危通知书上签过了两次名字。
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过度的悲伤令她整个人都快要垮掉了。
可是她还是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坚持到姜老好起来。
她还要和他一起下棋,和他一起赏鱼。
眼泪又不听话地流下来,一旁的方毅递过手帕,她却摇摇头,伸手将泪水抹去。
此时,医生刚好从病房走出。
绮灵和方毅立刻凑上前去,询问姜老的情况。
医生抱歉地摇了摇头,绮灵只觉得腰膝无力,还好方毅适时地扶住了她。
“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趁他现在还有意识,告个别吧。”
医生离开后,绮灵拿起方毅手里的手帕,擦了擦脸。
深呼吸数次,终于扬起让自己满意的笑容。
姜老说过,最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容,讨喜可爱,她要把最好的笑,留给姜老。
“姜爷爷!”
姜老的精神状态较往日还要好些,只是略显疲态。
“灵灵,来,坐到这来。”
“嗯!”
“方毅也坐。”
“好。‘
“我今天,觉得精神特别好。我想,许是时限到了。”
“可上边啊,知道我有许多许多的放心不下,要我交待清楚。”
“姜爷爷,不许胡说!您还要活到100岁的!”
“100岁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终归一捧尘灰。”
“灵灵,爷爷知道你看着爷爷走,要伤心。可是,爷爷还是想临走前,好好看看你。”
“到了那边,我就可以和你爷爷说,老罗啊,你没有看到,我都帮你看着呢。”
“你孙女儿,我的关门弟子,现在出落成大姑娘啦!”
“样貌好、学识好、人品也好,你呀,就偷着乐吧!”
“爷爷”
绮灵不依的抱住姜老,这样慈爱的老人,此时,在同她做最后的道别,她真的笑不出来,但她也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姜老”
方毅此时也是声音沙哑,但面容依然坚毅。
“方毅,灵灵,你们不要因为我而难过。”
“我很开心,终于可以和你们姜师母团聚了。她在那边等了我太久太久了,我很想念她。”
“要不是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我早想过去陪她喽。”
“爷爷”
“傻丫头!”
拍拍绮灵的背,抬头对上方毅的眼。
“我脾气僻怪,你们俩,是我唯一的亲友,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所以临行前,我老头儿又忍不住想多嘴几句。”
“你们俩一样,性子直、执!我看着你们俩,都觉得累。”
“何苦呢,别一条道走到头,总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