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疼,还放不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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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收了线，长舒口气。
她语气里的急切，他听得出来，他知道，他们在一起。
可是，等，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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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话一出口，钟闯很想给自已一个巴掌。
他们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这种话他怎么也问得出口。
“瞎说，我没有男朋友的。”
绮灵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面色如常的嗔了他一句。
转过身，边将衣服穿好，边小心擦拭来不及忍回的泪水。
读得懂她背影的哀伤，可却偏偏是自已害她这样。
想道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呆会儿有课，先回去了。”
拿起包包，低着头和钟闯道别。
“我送你。”
在她经过的瞬间，抓住她的手，很紧。
没有丝毫的挣扎，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下自已，终究还是不能拒绝他。
本以为终于和他有了一丝丝纯爱微甜，却原来还是南柯一梦。
梦醒了，只能遗憾、苦短，别无他法。
她真的觉得自已很差劲，不知道说一次不，会怎样？
“不了，我自已回去就好。”
感觉到他的手更加用力，握的更紧，心正暗喜之际，他却放开了自已。
心一瞬间揪在一起，到底他是不懂挽留的人，还是自已，不值得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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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灵想，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方毅。
胡子没刮，头发凌乱，西装微皱，这还是那个只要在人前就清正凌厉的方毅么？
“还好，比想像中好。”
这是方毅的第一句话，绮灵没有问话里的含义。
现在的她，很后悔，很后悔。
她今早，亲手切断了和钟闯仅有的一丝丝联系。
以后，钟闯怕是不会再来了。
这段日子，她们所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回忆。
她会不时想起，不知道，他会不会？
她曾经很不理解，子睿的妈妈，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已的人，丢下一切。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
原来，失了心，是这么这么的痛。
同样是不爱自已的男人，同样是痴傻地捧着一颗心，同样被拒绝在对方的世界之外。
不同的是，子睿的妈妈还曾经拥有过两个人的幸福，两个人的爱。
而自已，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可就算这样，心口那块残缺的土地上，还满满写着钟闯的名。
“我好饿。”
入口的泪水太过酸涩，浸入心肝脾胃，难过的揪作一团。
绮灵希望可以骗过自已，当它是饥饿的感觉。
“带你去吃饭。”
看得出她有满腹的心事，却不多问。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讲，她不想说的时候，他就装成聋子、瞎子，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
“我们回去接子睿一起，你一整晚不见人，他会担心。”
“好。”
方毅很喜欢这感觉，像一家人，他很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
☆、做不到
钟家的餐桌上，难得人聚的这么齐。
“难得你还知道有这个家，还记得回家的路啊！”
见钟闯只顾扒饭，闷声不语，钟家的大家长钟世庭不满的训斥。
“孩子工作忙，好容易回来的一次，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钟母疼儿，桌下拽着钟世庭的衣袖暗示，桌上替儿子说话。
钟母真是不懂了，这两父子，像是八字不合一样。
只要一见面，定是天雷勾地火，非斗个两败俱伤不可。
两人最大的心结，便是当初钟世庭坚持让钟闯去当兵。
其实钟闯一开始也是有这个想法的，可偏偏那个时候闹起了驴脾气，打也好，骂也罢，死活就是不去。
钟父气的吵着嚷着要把他赶出钟家，钟闯就是因为这样，之后便不再肯回家。
可无不是之父母，更无不疼儿之父母啊！
钟闯不在的时候，常能看到世庭一个人在窗前若有所思，她知道，他是想儿子的。
可儿子回来了，他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非要把儿子气走。
真是一对冤家父子，害她左右为难！
“我以后会常回来吃饭的，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扒下最后一口饭，钟闯站起身，客气下后便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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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什么也不想想。
半年多了，他没有绮灵的一点点消息。
连过年她也借口课业繁忙没有回北京，罗家二老思女切，双双赴沪。
是她和那个方子睿的好事近了，此次罗家二老去上海，是两家人的相聚？
她，不再想自已了？
这些想法，像一根根绳索，系在他的颈部，一点点收紧，紧到他快不能呼吸了。
他需要知道关于绮灵的一切，哪怕一丝丝，一毫毫也好。
偏偏卓七和齐凡两个人，这些天都抓不到人。
他只好回家，希望能从梁宓这里，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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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灵无奈地放下书，摘下眼镜，揉揉酸涩的双眼。
被人一直这么深情盯着，怎么还看得下去。
虽然她自信早已心如止水，却也还未修炼至此番境界。
“方大哥”
不是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她已经有了想付诸一生的人。
也告诉他，哪怕一辈都只是单恋她也不会再作他想，怎么他还是这般痴缠。
“我打扰到你？对不起”
“你害我没办法专心！”
岂止害她不能专心，还害她为难。
“灵灵，我很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下，做不到不爱。
最后这句，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他说出口，绮灵会在下一秒就消失掉。
是他太高估自已，以为拿得起，放得下。
原来，他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忽略她的美好，做不到蒙住望她的眼，做不到冰封装着她的心。
他不过是个凡人，爱上了，就停不下来。
“方毅”
“别说了，我都懂。”
她一叫他的名字，他就知道，拒绝的话，又来了。
半年里，他听了无数次。
应该早就麻木了才对，可是，她还没说，他便已开始了心痛。
“我很抱歉”
“灵灵，我说过了，不需要道歉。不能让你动心，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
“不是的！不是你不够好！”
“只是，我心里，找不到一块空地，来给你安身。”
“不需要安身，我只要爱你，哪怕死无葬身之地，又何妨？”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绮灵知道，他句句真心。
“你这又何苦”
“还是决定要走，是不是？这里的一切，都留不住你，是不是？”
得知她放弃留校这个机会时，他失落大过气愤。
这么优渥的条件，如此高的待遇，都留不下她。
那边她所牵挂的，真的值这么多？
“方毅，如你所说，我做不到。”
做不到把一个不爱我的人，赶出我的心；做不到放他一个人，在那个空间里孤单寂寞。
“所以，对你，我只有抱歉。”
方毅坦然一笑，摇了摇头。
没有抱歉，感情的事，本就你情我愿，勉强不来。
没有人逼自已爱上，也没有人逼自已放弃，一切的一切，源于自心。
他不后悔爱上，也不会轻易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绮灵回北京了~~~
☆、容颜依旧
绮灵最害怕像机场这样，象征着离别的地方。
这些年，她来去总是一人。
因为无论是相聚亦或是离别，都是短暂有期的。
只是这一次，她这一走，怕是很难定一个归期了。
她一直在微笑，想笑着离开，笑着和方毅还有小子睿说再见。
昨日在姜老家吃最后一餐饭，姜老话语里难掩责怪和遗憾。
她只好一直没心没肺的陪着笑脸，借口父母在，不远游。
其实罗家二老也是赞成姜老的意思，想让她留在这边发展。
只是她坚持回去，二老也顺遂她的意愿。
她的脸笑的都快僵掉了，泪水满满的蓄在眼眶里。
子睿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指。
抿紧了嘴唇，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拉她，握得她痛。
蹲□来，望着他哭得红红的双眼，想把最好的笑容留给他。
她其实也好舍不得他！
“姐姐像妈妈”
泪在这一瞬间决堤，这是三年来，子睿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心情的激动和复杂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感动来形容。
虽然他一直安静不说话，却原来在心里，早已把自已当成了至亲至重的家人。
她可以想像，子睿有多努力学会说这一句话，她更知道，这一句话有多重的份量。
她真的感激上苍，如此厚待自已，让自已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感动。
“子睿，乖，姐姐不会离开。姐姐会在另一个地方，永远永远爱着子睿。姐姐也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要说话算话！”
说这句话的不是子睿是方毅，绮灵惊得抬头望着他。
今天方家父子一样的沉静，不讲话。
至今，方毅也只说了这一句话。
她知道，他心里是有怨的。
只是他都不讲，昨晚喝醉的他，迷离时对她说。
“我爱你，所以放你走。”
这是绮灵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我爱你”这三个字，可却也是自已，亲手掐断了这一切。
心里不是不遗憾的，只是，爱与被爱，对她来说，都是罪与罚
“说话算话。”
说完这话，爱抚的揉了揉小子睿的发，站起身，头也不敢再回的走掉了。
飞机上，她哭的毫无形象气质。
不在意别人诧异的目光，她只想把满心的酸涩，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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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七和齐凡把迎接绮灵的聚会安排在了盛世。
本来嘛，大伙一开始支持钟闯弄这么个地儿，就是为了活动方便。
都是自家人，当然要在自个儿家，才玩的自在痛快。
本来当晚最开心的人除了收到最多关心祝福的绮灵，应该非钟闯莫属了。
因为绮灵真的没有食言，真的回来了。
从此他不必在再担心，距离的遥远，让他无法感知她的喜怒哀乐。
他的心，终于从喉咙口回到了左侧的位置，如常的跳动了。
可是，目前的情形，他实在开心不起来了。
得知绮灵能够在一家大型综合医院上班后，众人除了替她开心外，还研究起她的个人问题起来。
齐凡闹腾的最欢了，那架势好像明天就要帮绮灵找个合适的人给嫁出去了。
也不怪这些人会动这个脑筋，实在是三个最好的朋友里，就只有绮灵八字还没一撇。
这许多年，也不见她对谁动过什么心思。
只知道她和钟闯最好，可是，这两人一直是哥俩好般的关系，看来是没发展了。
齐凡是上到导演编剧，下到场记剧务都翻腾个遍，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绮灵的人来。
无奈把这个光荣艰巨的任务，抛给了一直冥思的卓七。
“七儿，不如你在你们学校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老师什么的，当然最好别是中文系的，太闷。”
“绮灵的性子，已经是静如止水了，要找个互补的才行。”
“不然托你家陆骁在部队找个也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