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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吉星高照-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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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儿抚着额,头疼不已。看来沉玉回到凌云阁的日子,真是遥不可及了

    这是第五夜,白天睡得多,晚上自然睁大眼精神得紧。沉玉瞪着纱帐小半个时辰,忽然听见窗棂上的轻响,终是笑了开来。披着狐裘赤足下了榻,她伸手打开木窗,一道人影悄声跃了进屋。

    硕长的身影,俊朗的面容,看着沉玉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沉姑娘,打扰了”

    “子笙公子,”沉玉关上窗,转身轻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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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得寸进尺

    子笙轻轻关上木窗,转身一笑:“看来沉姑娘未卜先知,在下定会深夜前来。”

    “我特意从凌云阁搬到这么偏远的明玉园来,于情于理,子笙公子也该来看望一番。”沉玉说罢,低低咳嗽了几声。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回到了榻上。

    见她脸色苍白中带着几分青色,子笙挑了挑眉,知道她已服下两颗药丸。断断续续的咳声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他体贴地把火盆往床榻上移了移,径自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关切道:“姑娘还好么?”

    沉玉略略点头,笑道:“没事,歇会就好。”

    茶盏端在手里,掌心一股暖意。这茶放了半个时辰,冬日里早已冷凉。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榻前的子笙,微微笑开了:“公子子夜潜入王府,定是有要事交代。时辰不早了,长话短说可好?”

    虽说明玉园的暗卫都被撤下,可王府外围的侍卫都是从沙场历练归来的,武艺高强,极其敏锐警惕。他在此处呆的时间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

    子笙显然也了解这点,也就没有客套寒暄,直奔主题:“沉姑娘,这第三颗药丸服下后,身子慢慢衰败至假死状态。可保持七日,这段时日内,在下定会把姑娘的尸首偷出来。到时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姑娘尽可随意游历一二。”

    沉玉的乌目一亮,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公子以为,我什么时候服下比较恰当?”

    “以姑娘如今的状况,当下服用自是最好。”子笙盯着那颗药丸,俊颜上尽是笃定之色。

    沉玉就着手边的茶水,顺从地把掌心中的药丸放入口中。许是喝得急了,呛得伸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外屋的雁儿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咳声,吓得披上外袍就下了榻。在门外急急问道:“姑娘,让奴婢进屋可好?”

    看沉玉的咳嗽一时还停不下,今夜要交代地事已说清楚了,子笙朝她打了个手势,推开木窗便闪身跃了出去。=君 子 堂 首 发=

    “咳咳进来吧,”见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沉玉起身关好窗,哑声应了一句。

    雁儿匆忙推门而入,看见她只穿着亵衣,又赤脚站在窗前,神色不悦道:“姑娘。夜凉深重,还是早些休息吧。”

    “睡不着,打算赏赏月,谁知芮国的冬日冷风瑟瑟,差点把我冻僵了。”沉玉难得扯了抹笑意,脚趾头冷得有点痛了,连忙跳回了床榻上:“雁儿。再拿两个火盆进屋来吧。”

    “姑娘咳嗽得厉害,这火盆太多对身子不好。”雁儿拨弄了下火盆,烧得旺了些,又用锦被把沉玉捂得严严实实,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若有事,姑娘叫一声便可。奴婢就在隔壁。”

    “嗯,知道了。”沉玉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折腾了一会,也是累了,阖上眼不到片刻便睡了过去。进入梦乡前,想起子笙的七日之期,粉唇不着痕迹地上扬起来。

    这厢她睡得香甜。凌云阁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江怀闲坐在案前,剑眉紧皱,多日未见的阮恒正沉声苦劝:“皇上三番四次送来赏赐,已是盯上了沉姑娘。怕是把她视作王爷的软肋,大事未成,这儿女情长”

    “身为帝王,不能爱。不能心软。不能有弱点。”江怀闲冷哼一声,这番话自先帝口中说出。让他更为不屑:“所有人都在局中,皆为棋子,连本王也不例外。”

    “王爷?”不知他为何作此感叹,阮恒面露不解,却见他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沉玉所言,只要自己放任,这女人就得在王府中自生自灭。**JunZitang**江怀闲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玉离开凌云阁前的话,颇有深意。他只觉思绪纷乱,素来冷静地自己,心居然乱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个女人宁愿死,也不要留在他身边么“王爷,在皇上发难前,不如将此事了解。若王爷不忍动手,下官愿意代劳。”阮恒心一横,跪下恳求。只要沉玉还在,多年来策划的这盘棋,就得乱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步入歧途,自乱阵脚。

    “长史,你太多事了。”江怀闲轻叹一声,不像谴责,反倒语气中噙着一丝无奈。

    “既然王爷迟迟下不了决心,下官理应替王爷分忧。”

    阮恒的忠心,江怀闲看在眼内,心里亦是明白得紧。赵怀津对沉玉多番示好,甚至派身边的亲信前来探望。此举似是试探,更是警告。

    “御医几番前来,长史该明白,即使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江怀闲站起身,硕长的身影背对着他。在阮恒看来,却多了几分萧瑟与孤寂。

    孤寂?

    阮恒摇摇头,自嘲一笑。他最为骄傲地芮国王爷,扬名天下的“不败将军”怎会寂寞?

    “王爷,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由下官去”

    “不必了,”江怀闲转过身,俊颜的面容上依旧淡漠孤傲:“依照御医所言,她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

    他更想说的是,沉玉可能熬不了几天。

    果真三日后,江怀闲第一次踏进了明玉园。看见床榻上的人一脸灰败之色,乌目失去了光泽,粉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见是他,沉玉想要坐起身,挣扎几次却差点跌落到塌下。江怀闲眼明手快地接住她,就着这姿势在床沿坐下:“什么时候,小玉儿也这般多礼了?”

    “礼不可废,咳咳”沉玉闭上眼,闷声咳嗽着。江怀闲低头看着她颤动的睫毛,以及脸颊上浮现的浅淡红晕。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和他作对地女人,虚弱得只需自己两个指头,这细细的脖子就能掐断。

    挥手让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他揽着沉玉的细腰,嗅着她身上浓郁的药香,冷声道:“你不是最爱惜性命,为什么要这样做?”

    “路上碍事的石子,总要清除干净,我难得发善心帮你,这就是王爷感激地态度了?”沉玉扯了扯唇角,几句话说下来,禁不住喘了几声。

    “本王不想要领你的情,也不会还你的情。”江怀闲下巴搁在她的乌发上,微微垂下眼。

    “那这笔生意,我真是亏大了”沉玉眯起眼,蹭了蹭他温暖的颈侧:“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江怀闲没有半点犹豫,迅速接口道:“死人,本王记来作甚?”

    听罢,她低下头正郁闷不已,这人又继续开口道:“死了,化作尘土,回归大地。不能陪在本王身边,记着有什么意义?”

    王府原本的两个主人,一个战死沙场,一个殉情自杀。江怀闲冷冷一笑,所以他忘记了,也不愿想起那两人。

    “笑得真难看,真浪费了这张脸。”沉玉伸手覆上他的脸颊,趁机摸了两把。若是平常,江怀闲早就不悦地拍开,这会倒是纵容她,只是剑眉微蹙,瞪着沉玉不说话。

    沉玉向来知道“得寸进尺”这四个字怎么写,双臂搂着他地脖颈,仰起头凑了过去。两唇相贴不过一瞬,她便退开了些。这小小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可惜送上门的美味江怀闲一向不会错过,大掌托起沉玉的后颈,低头又重新覆了上去。极尽温柔与缠绵,直至苍白的唇色变得红润,这才长驱而入,勾起她小小的丁香共舞。

    原先沉玉还能迎合几分,到后来却是晕头转向,差点透不过气来。这男人,难道忘记她是病弱之人?

    猛地推开他,沉玉捂着嘴咳得厉害。江怀闲抚着她地背,美目掠过一丝不悦。任是谁这会好事被打断,也高兴不起来。

    待她喘过气来,江怀闲淡然一笑:“本王还是小看了你小玉儿,你赢了。”

    沉玉不明所以,看着他手心中地一颗朱红色的药丸,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凤丸,能解百毒,比之你地血,有过而无不及。”江怀闲反手把药丸塞到她的手上,这女人居然以一死来威胁他,可惜到最后,却是自己割舍不下。

    弱点,软肋?若是他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若有一日荣登宝殿,又如何保住那个位置?

    凤丸,沉玉曾有听闻,此为芮国一大奇宝。世间只得两颗,江怀闲竟然这么轻易就送给了她。

    “磨蹭什么,吃下去!”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手心上的药丸,江怀闲不耐地催促道。

    “不,”沉玉摇摇头,瞥见身旁这人脸色微微变,又补了一句:“暂时不能吃王爷,因为这局棋你还得继续走下去”

    这章修改了好久阿,总觉得没表达清楚。。。。。叹气!

    想要表达出江美人矛盾滴心情,最后这样算是尘埃落定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至于小玉儿想干什么,亲们耐心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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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棋者爱棋

    见江怀闲面上隐隐有些怒意,沉玉眨眨眼,小手勾着他的脖颈,往后倒在床榻上:“王爷,夜深了,不如在此歇息一晚如何?”

    他挑挑眉,顺势躺在她身边:“小玉儿这般热情,本王又怎会拒绝?”

    牵着沉玉的小手放在胸前,江怀闲美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还不帮本王宽衣?”

    她愣了一下,才急急忙忙去解盘扣。烛光摇曳,沉玉只得凑了过去,小脸几乎贴在他胸膛上。折腾了好一会,才解开了一个扣子,她恨不得一把撕开这繁复的衣衫,省些力气。

    “嘶拉”一声,沉玉眼睁睁看着江怀闲单手把衣襟扯开,吓了一跳。见几颗盘扣滚着掉下床榻,她不由纳闷:难不成这人会读心术,她才想着,就这样撕了

    不过他肯代劳,沉玉自然高兴。裹了被子,低头就往江怀闲身上缩。这人身上暖暖的,比多少火盆都来得好。

    低头看着某人像八爪鱼一样粘在自己身上,江怀闲唇角一弯,将她圈在怀里。这女人全身冷冰冰的,脸颊苍白,这会才有了一点红晕。间或的,还会闷闷地咳嗽两声,秀眉紧皱,似乎睡梦中依旧不舒服

    想起方才沉玉说的话,看来有人布下了一局棋,而她将计就计,顺着对方的棋路走。江怀闲目光一凛,而他要做的,也只能是继续手头上的棋局,将此事置之不理。

    这女人最痛惜性命,应该不会有事。凤丸又在手中,纵使以后发生意料之外的事,也还来得及救她。

    沉玉由始至终,话语含糊隐晦,怕是担心隔墙有耳。王府守卫森严。密不透风,却还是有人能将手伸进来江怀闲心底原本的一团迷雾,渐渐成了形。=君 子 堂 首 发=他冷然一笑,薄唇在沉玉的额上吻了吻,目光渐暖。

    让自己留下。定有她的深意。

    这个女人,真是任性妄为。也罢,他江怀闲看上的女子。又怎会平庸无能?

    王爷在明玉园留宿的事。第二天一早王府上下早已知晓。尤其是江怀闲扯破地衣襟,以及塌下跌落的几颗盘扣,引得伺候的奴婢频频侧目。

    邵安连忙派人把明玉园内的物事置办得更为精细。生怕怠慢了王爷。反观阮恒,眉头却是一皱再皱,终是没有再劝阻江怀闲了。

    “王爷公务繁忙,不必勉强夜夜留宿在明玉园的。”沉玉抱着手炉,看着榻上端坐地某人,扯了扯唇角笑道。

    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自己那晚让他留下,不过是做做样子。可是他居然以此理由。白天过来蹭饭,晚上还赖在这里不走。

    沉玉暗暗咬牙,最可恶的是,开头两天江怀闲只是抱着她睡。后来趁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手上就不规矩了,等自己完全清醒,亵衣半露。颈侧和脖子更是落下好几个显眼地红印子。

    每天早上看见伺候梳洗地婢女暧昧的眼神。她脸颊红了红,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好歹自己是病人。江怀闲居然下得了手?

    “芮国冬日寒冷,有本王在,小玉儿地身子骨不是要暖和许多么?”江怀闲把手里的书籍一放,美眸朝她看了过去。虽然不愿承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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