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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琉璃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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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阮馨对着屏幕上赤木刚宪的黑屁股大笑。
  袁瀚白了她一眼:“你就对猩猩的屁股那么感兴趣?给你找一集精彩的!”
  他熟练地将视频调到了第七十集,这集讲的是湘北VS陵南大战。屏幕上,樱木花道积极抢球,结果,结果,用力太猛,直接把球抛入对方的篮筐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星辉中,大笑声乱颤,金色的星星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袁瀚和阮馨足足看了十几集,片尾也看,也听。
  看到樱木花道因为受伤而躺在地上的时候,袁瀚突然扭头,凝住着阮馨星光闪闪的小脸,目光如炬。
  阮馨先是故作不知,却终于被那绿幽幽的眼神瞪得忍不住了,扭头问:“你看我干什么!”
  袁瀚沉吟道:“我也想躺着看。”
  阮馨指着那只驯鹿:“嗯。”一面继续看画面。画面上,彩子蹲在樱木的面前。
  袁瀚戳戳阮馨:“喂,咳咳咳”
  阮馨问:“怎么了?肺难受?”
  袁瀚摇头。
  阮馨疑惑道:“那你到底怎么了?”
  袁瀚指着阮馨的大腿:“我想躺在,咳咳咳你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满屋的星光流动如萤。
  电脑屏幕上的樱木花道满头流血,瑟瑟发抖。
  屏幕之下,阮馨打量着着满脸星光的袁瀚:“樱木是躺在木地板上,他有躺在彩子腿上吗?”
  袁瀚开始猛咳。
  阮馨心头一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不要紧吧?”
  袁瀚一把推开她的手,“时候不早了,咳咳咳你去客房休息吧。”
  阮馨心下一慌,站起来,道:“我还是回家吧。”
  袁瀚白了她一眼,扶额道:“呐,做怪叔叔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咳咳咳萝莉愿意被雨淋,是不能强求的;拿下雨天挽留她被误会,咳咳咳,咳咳咳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已经尽力了;呐,萝莉喜欢湿身喜欢路上被小阿飞调戏,让她随便好了,咳咳咳呐,你有伞么,要不要我借你一把?”
  正咳着,他的喉咙里涌起一阵腥甜,他一手捂住唇,一手抓起驯鹿布偶,便冲着那三瓣嘴吻了下去。
  阮馨急忙去洗手间取了纸巾递给他:“驯鹿得罪你了吗?饶了它吧!”
  袁瀚急忙接过来,将下巴上的艳红拭了去:“没事。”
  阮馨盯着那艳痕,双臂一抖。
  “外面雨太大,我,我不走了。”阮馨说。
  袁瀚刚要开口,喉咙里又一阵腥甜涌上,他急忙捂住唇,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滴滴落下。
  阮馨抽出大把纸巾,递到他的唇边,心慌,慌得她舌头结成一团:“去,去医院吧!”
  袁瀚摆手:“没事,你睡去吧。”一面说着,从黑暗中的一个抽屉里摸出一瓶止咳露,猛灌下去。
  阮馨盯着剩余的小半瓶,心里针扎了一般,先是学着电视中人物的样子,搥击着他刀背似的脊梁,咳嗽声渐弱的时候,被他牵起来,送进客房时候,心里忍不住揪成一个千结的中国结,红色,是他咳出的血色。
  “你真的没事吗?”
  阮馨正说着,一把钥匙扔进来。
  “喂,你真的不要去医院吗?”阮馨继续征询着,一条雪白的新浴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落在她脸上。
  她刚把簇新的浴巾从脸上除下,又一个飞碟似的不明物从门外飞了进来。
  小袁飞刀?迷迭香?
  “这是什么!”阮馨没有接住,不明物不轻不重地砸在她的鼻子上,是个棕色的小瓶。
  “眼霜!咳咳,你岁数也不小了,抹了防褶子!”袁瀚在门外说。
  一股热血直冲阮馨的脑门。
  “我不住了!”阮馨一甩手,将小棕瓶抛了出去。
  袁瀚的一只腿已迈进了房间里:“要么,你去我房间住,用洗手间方便。”
  又一个精致的心型包装盒子顺着门缝被抛了进来。
  “什么呀?“阮馨迟疑地望着包装盒子上的logo;这个牌子,她只见过,从没想过。
  “你穿下试试,胸围很适合你”
  “我不要,太贵了,也没有场合。”阮馨打断道。
  “我下月初有个游艇party,说可以带宠物。”袁瀚说着,借势走进房间。
  阮馨犹豫了一下,从袋中取出那件黑色的低胸小礼服,捧在手中端详着,手中的裙子长度不过膝盖,低胸,抹胸式。
  阮馨的脸迅速涨红成熟透的西瓜红。
  “睡吧。”袁瀚转身离开,阮馨又羞又恼地将门反锁上,望着整个屋子,双唇就张成0型。
  整间屋子的墙壁是宝蓝色的星空,星星点点,床是宝蓝色的星际,双人床上的被子,靠垫,依旧是宝蓝色的星空。每只枕头的正中央,是大而皎洁的白月亮。窗口的月白窗帘下,伫立着一台长长的天文眼镜。
  阮馨便凑到上天文眼镜的镜头下,眯右眼,张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眼再看一遍,镜片那头不是一望无际的星空,不是什么邻居家的浴室,而是一张卡通图:皮卡丘。
  天文望远镜的另一头,视野内,皮卡丘拍着肥肥的脸蛋,笑得正甜。
  阮馨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将纯黑色的小礼服捧在手上。纯黑的礼服,地质柔软而丰厚,面料笔挺,竖起来时,礼服的腰部忽然就崩出一抹金属光泽,“叮呤”一声,掉落在地上,精巧,样式甜美,别致。
  阮馨急忙蹲下身,捡起来,端详着这只晶亮的耳钉:这只纯金的的蝴蝶结,小红钻,小白钻镶嵌,雯雯最喜欢这种款式。她清晰记得,雯雯就有那么一对,其中一只的红宝石还有碎痕。
  这只耳钉的红宝石也有碎痕。
  “可能是雯雯陪着袁瀚去买的,她不小心掉下的吧。”
  阮馨狠狠地敲一记自己的脑壳,打个哈欠,一头卧倒在床上。”
  这一夜,她的梦特别多。
  她梦见,袁瀚拎着一个很大的行李包匆匆冲进出租车,她在后面追着:“别走啊,等等我!”
  梦中,她又看到另一个场景,这个场景似乎在医院,他只留下一张雪白的空床
  她又梦见袁瀚面色灰白地倒在自己身边,吐血吐到自己的白毛衫上,血樱似的斑斑点点,触目惊心她还梦见,袁瀚将自己的画一张一张撕掉,白纸和着黑色的线条,雪花似的在空中飞舞,抬起头来,却是沈铭的脸
  阮馨醒来时候,窗外已升起一片朦朦的薄光。
  她将质地柔软的宝蓝色睡衣脱下,将内衣熨帖在身上,抱在胸前,正在这时候,雯雯的短信纷沓而来。
  “馨馨,叶勇他骗我,他骗我投资的十万块钱,居然全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馨馨,他(叶勇)昨晚一回家就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我们又吵架了,结果,他半夜的时候走了。”
  “馨馨,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他(叶勇)那么好,他一点都不感动呢。”
  “我好羡慕你,漂亮的女孩子让男人喜欢你们太容易了,而我们,则需要付出很多,费尽心思。我真的累了,我和他(叶勇)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什么就比不上K歌小姐的一个笑。为了他,我现在浑身都是病,肾不好,抵抗力还很弱。他欠我的。”
  
  阮馨细细琢磨着那些字句,忽然想起去年的某一天,雯雯和叶勇吵架之后就发起了高烧。那天,阮馨陪着她吊了2瓶点滴,她吃什么吐什么;阮馨又想起今年的一天,她赖在雯雯家不走看电影时候,叶勇当着她的面冲雯雯大吼:“你还敢瞪我?”阮馨听完之后,就掐腰上前理论道:“你们是平等的!”雯雯却将香蕉皮拨开,塞在他手里:“宝宝,吃香蕉。”
  阮馨扔下手机,苦笑。
  “雯雯,离开叶勇吧。”阮馨回复道。
  忽然,门外远远地一声传来金属的乒乓声,似乎是金属撞击声,又像是锅跌落在递上了。
  她浑身一栗,胡乱套上T恤,直奔至厨房。
  “咳咳咳”
  只见袁瀚优哉游哉地小声咳着,探身捡起地上的一只平底锅,端在水龙头洗干净了,站在煤气灶前,灶下,蓝色的火焰如蓝色的曼陀罗花。
  “衣冠不整地跑进来,求调戏么?”袁瀚道,熟练地将两只鸡蛋打入平底锅,挥动几下铲子,锅里就变出一只白色的蛋清骷髅头,骷髅眼是黄色的——蛋黄。 
  阮馨的神经刹那间松懈下来,长长地打着呵欠,头脑发胀。再看看舞着铲子的袁瀚和锅内的骷髅头,便问:“还需要帮忙吗?”
  “帮忙吃掉,咳咳咳”袁瀚说。
  阮馨问:“还要做什么吗?”
  袁瀚将骷髅头状的两只煎蛋熟练地盛入盘中,说:“把礼服穿来看看。”
  “雯雯一直想见识上流社会的派对,要不,你带她去?”
  阮馨夺过小勺,将那骷髅头分解开,橙黄的蛋液顺势流入雪白的盘中,粘上了。
  阮馨抬头,太阳透过月白色的窗帘耀了进来,照在袁瀚苍白的脸上、睫毛上,袁瀚被那晨光耀得手腕酸软,脚下也踩了棉花似的,只得搁下手中的电饭锅,缓缓扶着凳子借势坐下。
  阮馨便放下手中的餐盘,递到他眼前:“你吃,我去做我的那份。”
  袁瀚一把抓住她的手:“阮馨,咳咳咳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下。”
  阮馨一怔,抽手。
  “穿上那件礼服,咳咳咳不然,后果自负。”
  阮馨眨眨眼睛,一口一口地将鸡蛋吞下,蛋黄柔软,鲜嫩,蛋清的皮脆,和着油香入喉时,她依旧是迷茫,然而,她知道,他生气了。
  “别生气啊,我穿那件衣服,你允许我画果照,好不好?”阮馨嘻嘻笑着。
  “可以,要现在就脱么?”袁瀚说着,就去解睡衣扣子,影沉沉的眸子锐利起来。
  “别!”阮馨急忙去拦他的手。
  “为什么不?咳咳咳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袁瀚将她的手牵在他的胸前。
  “我我害怕。”阮馨说。
  袁瀚开始捂着唇咳嗽。
  阮馨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挥起双臂,从背后抱住他,将自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袁瀚将她扳到自己面前,探下身吻了下去,阮馨的口腔内,腥的,甜的,凉的,热的,靡丽而绵长,他的舌在她的喉间攒动,她像是被柔软而密不透风的网围剿,连氧气了也剿了,她呼吸急促,他也微微喘息着,滚烫的大手在她的脊背游走如空灵的舞者。
  窗外,不知何时栖息了两只白鸽,雄鸽将羽毛鼓得满满得,晨曦中咕咕啼鸣,雌鸽微微点头,圆而黑的眼珠像黑石子一般清澈。
  窗内,阮馨丝绸睡衣被轻轻褪下,他轻轻噬咬着脖颈,从锁骨一路细细密密咬下去。
  她先是像见到猎人的松鼠,遮遮挡挡地跳入树深处,猎人又拿松子榛子引诱,她探头探脑的,从此,她就是他的。贝壳,蓝色月光,静海的细浪,都隐隐退散化作青烟。
  他亦是像看到了梵高的《乌鸦群飞的麦田》,头脑中黑压压的群鸟轰轰长嘶,飞吹麦浪,他的心左也是风浪,又也是风浪,吹的是热风,热风将麦浪点燃,一片耀眼的澄澄火海。
  这火海烧得太炽,烧痛了他干涩的喉咙,他胸腔开始发痒,他开始咳嗽,不停滴咳嗽。
  火海烧到他的五腑六脏,他的肺在咳,肝在咳,胃也在咳。
  麦浪忽然就停止了燃烧。
  她将睡衣缓缓套上,轻轻捶他的后背,取过水杯,送到他的唇边,还有止咳露。
  燃烧的麦田,就此凝固,冷却。
  “袁瀚,去医院吧,你在发烧。”阮馨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袁瀚滴完点滴之后,驱车来到公司,沁着一头薄汗,疲惫地在离职手续上签了字。
  龙飞凤舞的行楷,花体的法文。笔头微微一滞,中断了一次,漂亮的弧度剩下一道痕子,苍白而虚弱。
  法国老板幽怨地瞪着蓝眼珠子:“为什么一定要走?你可以好好养病,我可以给你个大假期,这段时间,你可以去马尔代夫玩,所有费用,公司提供。你的薪水也会在下个月得到一个满意的提升。”
  袁瀚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回答:“对不起,请允许我给生命放个假。”
  这种类似的挽留,他已不是第一次听到。
  上一次,他去欧洲玩足七天。尽管无数次在照片的另一端神游,站在巴塞罗那的街头时候,望着长颈鹿一般的颀长建筑,打量着被挤压过一般的城堡,还有那石钟乳一样的教堂,他还是觉得自己疯了。在这座被誉为“建筑师的天堂”的城市,高迪所造的每一座童话式的屋檐下,他疯狂地拍照。他在罗马的竞技场外,寻找许愿池。他想去意大利仙境般的天鹅教堂,可是,他不知具体的地址。他在巴黎也逗留了一晚。他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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