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爱倾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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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撑住桌子,探身在他唇上一吻,悄声说:“你老婆一定不了解这些,和她在一起你很自责吧?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子辰粗暴的把蓁蓁推开,蓁蓁仰倒在火车座上,不但不生气,相反哈哈大笑,子辰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抓起外套冲出了咖啡店。蓁蓁从烟灰缸里拾起那半截残烟,伸出舌尖舔舐烟尾潮湿的那一段,嘴唇卷成圆形,深深吮吸了一次。
“蜜月”的英文是 oneymoon,由 oney(蜂蜜)和 moon(月亮)组合而成。对这个词的来源人们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它源于古巴比伦的民情风俗。在女儿出嫁的第一个月,女孩的父亲每天都会让女婿喝mead(蜂蜜酒),以次希望女儿的婚姻永远幸福甜蜜。也有人认为,它源于古时英国人的婚俗。古时英国人的婚礼一般都在夏至前后举行,而这一时期正好是一年中蜂蜜的首次收获季节。还有人认为它源于古代英国条顿人的抢婚习俗。丈夫在抢到妻子后一段时间内,为了不让妻子被抢回去,往往会带着妻子隐居起来,在这段时间内,新婚夫妻就会喝蜂蜜酒。
不管 oneymoon一词是怎么来的,提到 oney,人们自然会想到甜蜜,而提到moon,又会想到中秋的明月或海边的皓月,有种罗曼蒂克的情调。所以 oneymoon来指新婚夫妇那段幸福、甜蜜、快乐、浪漫的时光似乎是在恰当不过了。
舜茵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子辰。在纽约的时候她不得不说服自己不要继续纠缠他,放他出门办正事,可子辰晚上回到家之后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引用她在子辰耳边的私语就是:“我要为你生个宝宝,现在!立刻!最好明天就生。”
女人为男人生孩子,似乎是表达对这个男人信任和依赖的最直接的方式。这种呢喃在□如火的时候无疑是最原始的催情剂,舜茵觉得这个年轻的丈夫太让她痴迷了,即使她不愿意拿他和以前的男人比较,也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在那些怪胎身上浪费了太多宝贵的青春。
回北京的飞机上,舜茵开始呕吐,她从机场直接去了郑学敏那里,孩子已经一个月了。也就是说他们第一次结合的时候就种植了一个生命,是她的身体太爱他了吧?还是他们的基因太渴望彼此结合了?
郑学敏说:“这将会是个多么漂亮的宝贝啊,我简直想象不出来!”
颜颜也跟着起哄,她说:“我想要个弟弟。”
舜茵说:“这次宝宝的名字我来起,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叫若辰。”她亲了子辰一下,“最好和你一模一样!”
舜茵搬到了四合院。俪萱每天做饭给她吃。时昕鸰则每天带着子辰一起外出,安安不常在家,但只要回来都会带一些新鲜的食品给嫂子进补。
俪萱在某些方面和颜春南有相同之处:夫家门第显赫,本人注重生活质量,对他人关心有限,做决定时以本我为中心向外辐射,缺乏换位思考的习惯。即使具备这么多共同点,俪萱和春南仍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俪萱无论多么周到,永远让人感觉不到亲和的气场,她做事情通常滴水不漏,但总让舜茵感觉隔着什么,很难亲近,如果说舜茵和春南姑姑偶尔还说上几句心里话,那么对俪萱就纯粹属于场面上的寒暄。俪萱安排的食谱很科学,不像赵老太太穷凶极恶的给舜茵喂肉,她做的量不大,但每天上餐次数很多,舜茵吃的时候,俪萱就笑眯眯的看,时常问她一些很隐私的话题,并且说:“你捡到宝了,子辰那个小屁股翘翘的,看上去就是个小猛男。”
这种话题说太多之后,对舜茵造成了积极的煽动,她一挨到子辰的身体就想要,子辰哭笑不得说:“你不想要孩子了?别闹。”舜茵傻乎乎的笑,看上去像只撒娇的浣熊,子辰把她抱在怀里哄,哄到她入睡。
时昕鸰喜欢把高尔夫球杆扛在肩上,慢吞吞的在草坪上走,白色的纯牛皮防水球鞋踏在修剪得十分齐整的草皮上,身体感受到一种适中的承托力。他很喜欢带着儿子这样散步。
“你曾经的女朋友到公司来求职了,我想是冲着你来的吧?” 时昕鸰完全不用说出那个女孩的名字,子辰很自爱,他婚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只有叶蓁蓁一个。时昕鸰说:“你对她的态度平和多了,好像不仅仅是已经不爱她的缘故吧?根本原因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太强烈的是非观了。”
子辰手里拿着一只高尔夫球,来回扔着玩,偶尔用手指捏球,似乎想试球的弹性。他说:“道德不是一个恒定的常量,而是一个变量,会因时间、地域乃至个体的不同而有所差别,甚至是完全相反。可以说,简单的道德,容易让人迷失于偏颇的价值观中,使人辨不出事件的真实面貌。”
“这是原谅她的意思吗?还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偏激?”
“怎样生活是她自己的事,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何况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到别人头上是很幼稚的。那只是她的生活方式,谈不上对错。”子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稍稍倾斜身体,将球掷出很远,“只有孩子,才会存在无法接受的事。”
时昕鸰把球杆拄在地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在昌平有座别墅,舜茵怀孕了,你要不要和蓁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子辰的目光冰冷,时昕鸰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子辰指着父亲说:“你一直在拿婚姻当玩笑!从来不懂得廉耻和责任,我已经快被你捏成一个魔鬼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我会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理解爸爸。你仍然那么单纯,”时昕鸰有些遗憾,他想拍儿子的头,被子辰推开了,他说:“你觉得你比赵振涛好多少?他由于技术含量太低所以只能被看做坏人,而你不同,你有本事让那么多人跳楼、家破人亡,还被心爱的女人奉为天使。当初你怎么走出第一步的?因为,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了对吗?所以放弃坚持随波逐流了对吗?为什么这个女人刚离婚没多久,你就疯了一样要和她结婚?你是不是怕她在知道你究竟变成什么样的人之后离开你?啊哈,你的动作很快啊,现在她怀孕了,这辈子都和你纠缠不清了,最重要的是,她太爱你了,她要是知道你这些年具体做过哪些事一定会哭死过去的,儿子,依附捕狩能力强大的雄性是雌性的本能,颜舜茵如果因此责备你,那她就属于雌性基因变异,你不能跟着她一起变异。她迟早会离开你,所以你最好提前准备,和蓁蓁同居一段时间就会看开了,同时拥有两个女人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因为最后你两个都不会要。”
子辰面色苍白,无力的说:“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
时昕鸰说:“那是因为你站在制定法律的那个阶层。子辰啊,你太聪明了,我真的太以你为傲了,如果不是你那么有灵气,我怎么能这么快就重整旗鼓。我倒要奉劝你离开那个女人,她最好抱着她的善恶标准继续过穷日子去,你何必那么痛苦的虐待自己呢?”
子辰喘不过气一般低下头,说:“我没有办法离开她。”
时昕鸰看着儿子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你不用自责,说到底是我诱使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如果一开始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你绝不会跟我去美国。所以你是怀着善良的愿望来的,这愿望是漂亮的包装纸,你拆开以后才看到真相,可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子辰没有说话,时昕鸰说:“你越来越不快乐,你甚至比当年摔成重伤的时候更痛苦。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你那么优秀,那么聪慧,那么具有天赋,你怎么会愚蠢到让一个活得一败涂地的女人左右你的价值观呢?她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贫穷就是失败,失败就是错误,毫无疑问!”
子辰走到场地外,在一张帆布椅上坐下来,眯起眼睛遥瞰天际的晚霞,低声说:“可是,我觉得你也很失败啊。我一直没有生活的欲望,从小我就是多余的,我想寻找生存下去的理由,但总是找不到。” 子辰的声音有些哑:“爸你不要逼我,她是我的天堂。如果没有她,我会死的。”
时昕鸰说:“那么你成功是给她看的喽?就算当初她不离婚,你也打算找个时机到她面前炫耀一番吧,你真是个小男孩。拉斯维加斯的女郎都没能打动你,太奇怪了,我看见那些姑娘都有欲望呢,为什么偏偏你坐怀不乱?”
“因为,我发誓不成为你那样的男人。”子辰慢慢的说,“我不能让舜茵重复妈妈的命运。”
时昕鸰忽然恼怒起来:“对于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发表评论!” 时昕鸰说完这两句之后并不打算进一步说明,而是转开话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谁让我是你爸爸呢,蓁蓁求我想法子把你弄到她床上去。” 时昕鸰说完这话之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说道,“我暂时没有和她合作的打算。不过以后很难说。也许我会把你这些年的成就一一告诉舜茵,因为我看上一个好的儿媳妇了,她更适合你。你看女人太没眼光也没标准了,经历的两个都那么糟糕。我得帮帮你。”
子辰看了父亲一眼,淡淡的说:“爸,你越来越无耻了。”
时昕鸰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我要是女人我也喜欢你,你简直是为女人而生的,你是她们的公益玩具。”
子辰向后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橙红的光,上翘的弧度有些像中国古建筑的飞檐,睫毛翕动时,夕光闪烁,异常美妙。
永远一无所获
叶蓁蓁觉得子辰处于一种绝望的状态。他不认为这个秘密会一直隐瞒下去,这是他主动说出来的原因。子辰本性是善良的,所以他才会为此坐卧不宁,而不是沾沾自喜。更深层的原因是:子辰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划到叶蓁蓁这个行列里去了,所以他才对同类倾诉。蓁蓁并不打算把这事抖搂给子辰新婚的妻子,即使那妻子就是颜舜茵。人在遭受太多打击之后通常只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少再继续那些漫无边际的梦想。蓁蓁需要子辰的怀抱,哪怕是暂时的,哪怕见不得阳光,她仍然爱着他,仍然深爱。
她没有去四合院看望过颜舜茵,因为她绝对无法容忍子辰的身边依偎着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什么反应,那太不可想象了。她把颜舜茵约到外面吃饭,选的还是什刹海那家小餐馆。颜舜茵清楚的记得当年子辰坐在哪个位置上,并且模仿他坐在那里的姿势,说:“真是玉树临风的少年。一直忘不了他当时的样子。”
颜舜茵小心的坐好,因为怀着宝宝,她挑选食物很谨慎,咖啡和饮料都没要,只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杯罗宋汤。
舜茵对蓁蓁有些心怀愧疚,她从小在叶蓁蓁面前就说不了硬话,现在越发有些心虚。
在叶蓁蓁来说,如果不考虑法律责任的话,她很想照着颜舜茵的肚子狠踢一脚,那肚子怎么看怎么刺眼,明明应该属于自己的福分,怎么居然把自己绕成局外人了!蓁蓁说:“我过的很不好,其实你看都看得出来对吧?我在美国没赚到一分钱,而且沦落到站在街上喊陌生男人。此外我得了子宫癌,因为没有钱治所以听天由命。”
蓁蓁的态度平淡得象在背书,不知是否某种极致的反弹,她一点悲伤的神色都没有。舜茵却差点掉下泪来,她太能理解那种孤立无援的痛苦了,所以她立即表态说:“你去子辰的公司上班吧,李澈就是我介绍去的,他干得挺好的。你正好学的是工商管理。他们公司福利特别好,工作也不累。”
舜茵惟恐蓁蓁拒绝似的,抓着蓁蓁的手说:“你先治病,我给你钱治病!一定能治好的,要有信心!”
蓁蓁的眉毛挑了挑,说道:“子辰的钱都是你管?不过也是,他好像赚了钱就一定会交给老婆的,好孩子啊!”
舜茵说:“他公司的财务我不管,他收入是直接划到我卡上的。”
“这样说来,他连公司的帐都想让你管?他对你也太放心了。“蓁蓁说,“不过你确实值得放心,就是把银行金库的钥匙给你,你也不会进去拿钱的。我这人其实比你傻得多,直到进了时氏集团,才知道时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大,抛开现金流不说,光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那些古董,市值就无法想象,子辰对艺术品有那么好的眼力,和他从小就泡在那些宝藏里是分不开的。我真是蠢得该死,居然错过一个这样的男人,却被那群美国暴发户迷惑了,有时候,我真觉得,机会在身边的时候,你是很难发觉那是机会的。”
对这些,舜茵并不清楚。她很少去子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