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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艳歌行-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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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汝阳王爷的藏宝图,你听说过吗?”月容公主直直审视着涵玉的眼眸。
  涵玉瞪大了双眼,快速摇头。
  “呵呵,”月容放松的笑了,“知道什么叫‘怀璧丧身’吗?”她云淡风轻的说着,“你若是,忍不住,告诉了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姐姐,哦,也包括那个任中”
  “这份图,马上就成了送你上黄泉路的催命符你,知道吗?”
  涵玉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在心内暗笑,她怎么会不知道?怀璧丧身说的是真是太贴切了!
  “原来的那份图,让哥哥给烧掉了”月容叹了口气,“他找了技艺高超的工匠,将其微雕在这象牙木梳之上”
  “从今后,你富可敌国了。”月容轻轻的笑着,“多少年后,那任中若是真的爱你,对你好等你们重回大周的时候,去找到它,足够你身后几世子孙享用的了只是要记住,这份藏宝图,虽然已经换了模样,但你还是不要轻易的拿出来,否则,我就是害你送命的罪魁祸首了”
  涵玉呆呆的望着月容,有些恍然。
  “爱?”她喃喃的嘀咕着,什么是爱呢她怎么,一瞬间有些发空呢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不嫉妒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你讨厌势利魅金的女子,我就刻意回避相关的话题;”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花一个月的俸银雇车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从旧情人那里养成的喝冻顶乌龙的习惯,见面时我会给你买来泡好”
  ——“你是怕我有危险,还是怕我再见到那个苏幼晴?”
  ——“冲动?!怕、怕、怕我就是那么无用的一个人!什么忙都帮不上,知道的东西还慢半拍,还得费心的去提防着我会不会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冯严不说,你还不说吗?不想说就算了,我累了,要睡了。”
  ——“你来找我,要那珠子去救苏幼晴?!”
  涵玉愣愣的站在当场,头脑有些发木,什么时候,自己竟慢慢的变的似换了一个人呢
  她不再忍耐,很是嫉妒,凡事要考虑自己的利益,很容易发怒,且,她开始对他怀疑,对他有所隐瞒
  她现在,嫉妒的要命。她现在,暴躁的利害她无法忍受那个苏幼晴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去买那个冻顶乌龙的场景若是现在,哪怕他敢在她面前喝一口那茶,她马上就能朝他翻脸吧
  她变了,真的变了。
  难道,曾经那纯粹的“爱”,已经消亡了吗?
  那如今,她和陆重阳,算是什么呢?
  涵玉心思浮动,当下握紧了象牙梳,“公主如此厚爱,想让涵玉做什么呢?”她明白,没有白吃的盛宴。
  “你能做什么?”月容轻轻的笑了,她慢慢的向窗边走着,“那个,就算是,买你来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怨念吧”
  “好多话,不到死,我不能说啊可我又想,我死的时候,若是身边没有人那我岂不是,要一直憋到奈何桥吗呵呵,”月容很是凄惨的笑了。
  涵玉心头有些苦涩,“不知公主何怨?”她轻轻的开了口。
  “怨父皇,怨哥哥”月容转回身来,寂寥的坐到了圆凳之上。
  涵玉语塞,她明白何意,但开不了口劝解什么。
  “你知道,我和兰素,是怎么出京的吗?”月容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
  涵玉心里重重的一颤!
  月容竟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了!
  想知道!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她之前为此事纠结了许久!这个谜团,就要被揭秘了!她兴奋的,都快要叫出声来了
  “怎么出京的?”她小心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父皇为何要将汝阳王府赐给哥哥吗?”月容却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又反问了一句。
  涵玉愣了,她突然想起了宫变前日她与明振飞去旭王府送贺礼的场景她在轿子里寻思着——这旭王爷不知避讳到罢了,皇帝陛下竟也不怕招忌?这座贵气堂皇的府邸虽好,但前面那个汝阳王的下场也忒惨了些。一样的一时显赫,风光无两,最终还不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皇上就一点也不回避?也不怕他这宝贝儿子重步后路?
  难道?!她突然有些恍然,难道是有缘由其中?!
  “这座府邸当初造之时,乃是大太监孙德志一手操办。”月容慢慢的说着,“建成之后,父皇才将它作为厚礼,送给了汝阳王爷。”
  “这座府邸,藏有很大的秘密,它的地下错综复杂。暗道,直通城外、皇宫,还有一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涵玉惊呆了。她瞪大了眼,原来
  “我原来也不知。可那日,突然间,夷钺兵围旭王府。”月容如同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云淡风轻,“我和兰素,正在一起吃茶”
  “哥哥见势不妙,竟自己先跑了。不但他自己跑了,还将出城的那一段,随后给废掉了。”月容苦涩的笑着,“我和兰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慌乱间只得回头入了其他暗道,可谁知,通往宫里的那段,竟被塌陷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选择了另外一条”
  “这条暗道,畅通无阻。但我们怎么也猜不到,暗道的尽头,竟是”月容干干的笑着,“竟是,荣威大将军府。”
  涵玉呆呆的坐在当场。思绪全部被激活了开来。
  “在从暗道出来,见到余将军的那一刻,我和兰素的心,已经绝望了。”月容缓缓的说着,“可谁知,这位太子的泰山,竟是与孙德志一般父皇的贴心心腹他,派人快马将我们送出了城后来,就遇到了你。”
  真相,原来如此。一切,都连接到一起了!涵玉想着那日自己的遭遇,不仅暗自捏了把汗幸亏,幸亏当时那通往宫外的暗道被震塌了否则,她与明振飞,岂不是从修罗场,逃到了人间炼狱
  “出来后,兰素,非要去找哥哥。她很聪明,知道哥哥出来,一定会去找那些人联络”月容讽刺的笑着,“可谁知道,哥哥并不想安心去做他的陶朱公,他被那个贱人鼓动了他要来汉北成他的大事父皇处心积虑给他留的最后一条路,就这样毁掉了毁掉的,不只他一人,还有兰素,孩子,还有我”
  “那个苏幼晴,我诅咒她。”月容咬牙切齿的说着。
  “公主”涵玉见她情绪激动,忙转开了话题,“后来呢您和兰素”
  “兰素”月容停住了,半晌,叹了口气下来,“是真的没办法她挺着个肚子,为了孩子,不找她夫君找谁呢?”月容苦笑着,“到了后来那好像我和你说过有了一场变故,洪震死了,吴欢救了我们,大家,就来了汉北”
  涵玉倾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底,也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憋的难受,她不由的接上了话,“说来我也是一直无人可说的我逃到汉北之后,竟发现,有人早就等在汉北监视我冯严,也奇怪的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我从没猜错过”月容冷冷的笑着,“冯严那条忠犬,不是他主子的东西,断不会如此上心恭敬的”
  “呵呵,可笑我当时,还以为是他乡遇故知的往日情谊”涵玉苦笑了出来。
  “现在明白了吧?”月容淡淡的笑着,“忠犬,只有在一切为主子考虑之后,才会寻思自己的事情故知?情谊?呵呵那可不是它们的第一本能。”
  “是啊”涵玉回想起了与冯严在汉北接触的前前后后,长叹颔首,“受教,受教啊”
  “夫人”门外突然传来了细小的招呼声。
  涵玉疑惑的抬头一望,只见那余得水,躬着身在门外打着手势。
  “大都督叫您”余得水伸了个头,分寸正好,只能是涵玉看到,他的口型一开一合,“赶紧回去!”
  月容在一旁笑了,“怕是,我们只能说到这儿了不过,该说的,我都说了总是没有遗憾,憋着话上路了。”
  涵玉有些不舍,又有些酸楚,“公主”她支吾着。
  “夫人”门外又着忙催了,那余得水苦着脸,口型越来越夸张。
  “散吧,不送了。”月容微笑着转身,回了内室。悠长的曲调,自她的身后,飘扬而来
  涵玉细细一听,却是一曲哀婉的《同心调》,
  公子笑,
  洞房悄悄。
  银烛下,细看俱好。
  怎生想,人间好事到头少。
  看春又老,致得恩爱成烦恼。
  罢了, (“了”全读“liao”)
  罢了。
  赢得凄凉怀抱。
  许伊同心偕老?
  横空隐隐层霄。
  去了,
  去了。
  只记一溪风月,恁地踏碎琼瑶。
  涵玉的心轰的一下。停滞了。
  画舫,很快回了都督府正房。
  冯严锦袍鹰冠,严阵以待的立于门前,脸色非常的难看。
  “你”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话来。
  “放心,再也不会了。”涵玉轻轻的抛下一句,眼睛都懒的去理他,“我累了,回房。”她向余得水吩咐着,径直的,擦肩而过。
  这几日,涵玉的心情,完全跌入了谷底。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消息?”她万般无聊,只能打听余得水闲话。
  “最近外面可没什么”余得水也很为难,“因为李恩俊亲典闹的事儿,连花魁大赛都延期了”
  涵玉一愣,花魁大赛都延期了?!
  “这跟勾栏妓院还有什么关系啊!”她愤愤的开了口,“官府有事,还不让人家老百姓热闹啊”
  “人多了,怕乱嘛”余得水小心的说着,“说来,小的差点把家当馆都赔进去呢!”
  “嗯?”涵玉来了兴趣,“你还折腾小买卖啊?”
  “不是。”余得水见她开心了,这下说的更卖力了,“我不是以前把门吗?我见那送帖子的人欢天喜地的从府上出来,还对着一行的人说着,什么大都督能去,简直是什么什么的话。”
  “那怎么了啊?”涵玉插了话。
  “我一听这好机会啊,我就赶忙,抽空将积的银子全拿出去买了茶席,尤其是稍微往前的,能买多少,我就买了多少”
  涵玉听的云里雾里的。
  “这大都督一去的消息只要放出去,”余得水精明的扒拉着指头,“这茶席,转手就是翻倍的银子啊”
  “哎呀!”涵玉惊叫起来,“好头脑啊!”
  “可是”余得水苦着脸,“谁知道出这事儿了幸亏我知道的早,我估计着这花魁比赛是悬了就算是开,大都督也绝对不会去了所以,我就没等着翻倍,谁肯加钱,我就赶紧卖给谁了”
  “利——害啊!”涵玉瞪大了眼望着他,“余得水,你好头脑,好眼力,家里祖上是商贾世家吧?”
  余得水嘿嘿的笑了,“小的是一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看人眼色,看出经验了而已。”
  涵玉心下一楚,“孤儿可怜啊”她喃喃的说着,“像你这样的头脑,在这里,可惜了”
  “有饭吃,小的已经很满足了。”余得水笑的有些憨厚。
  涵玉定定的望着他,心里竟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你没跟错人的话”她玩笑着说着,“将来,必成大器”
  在毫无预兆的一个夜晚。
  陆重阳,突然来了。
  涵玉的右眼,竟在窗响的那一刻跳了两下。这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半空。
  她的右眼,从来都没跳过好事。一是初见苏幼晴,二是坤宁宫屠宫
  “你怎么了?”他望着她古怪的面色,疑惑的开了口。
  “出什么事了?”她先开了口。
  “没什么事啊?”陆重阳很惊异,“你听说什么了吗?”他的眼睛瞪的很大。
  涵玉直直的盯着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像是装的她轻轻的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其实,这句话,她是问给她自己听的。
  陆重阳的面色一愣,“没事”他竟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我要出去几日,今儿来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不知道我哪里去了,小脑袋再胡思乱想”
  涵玉的心里忽的咯噔一声。苏幼晴不知怎么,她竟突然蹦出这个名字来!
  “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她紧张的问着。
  “青州。明日午后。”陆重阳笑着回答。
  青州!又是青州!!
  “你,是去追苏幼晴一行的吧?”她一张口,却是再直白不过的逼问。
  陆重阳面色一讪,“任务。绝对不是我自己想”
  “罢手吧。”涵玉直直的插了话,“就算这个任务结束了,又能怎样?”
  陆重阳瞪大了眼,“你知道做暗卫,就是为了转身的那一刻吗?到了我现在的资历,若是不要仕途,朝廷会给”
  “我知道。”她重重的颔首,“可你的银子已经不少了”
  “我们可是要生活一辈子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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