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灵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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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集装箱里宽敞又干净,还有一盏明亮的应急灯。
他们天黑前没有能赶到市区,她坚持不能在夜里赶路,危险系数太高。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在一间临时的仓库里过夜。
仓库很旧,到处堆放着成堆的废弃木料和稻草,她很满意,很好的天然屏障。
仓库的一侧有钢铁的楼梯通往楼顶,但是楼梯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抵挡子弹的天然屏障,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必要,他们是不会利用它逃生的。
往楼梯上走,她在背面的窗口安置好逃生系统,并在他的帮助下在窗下放置了一个木架作为屏障,万一不敌,他们可以冒险从那里逃亡,然后,炸掉整个仓库。
她烦躁的里外布置摄象头,天养生知道她很不爽,没有澡洗,没有丰盛的晚餐,更没有红酒。不知道她的成长背景是怎么样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奢侈的习惯,偏偏做的是这么危险的职业。
布置完毕,罗郁婷告诉他,今天晚上会非常的危险,最好两人轮流睡,只要天一亮,离目的地就不远了。
她上前,递给他一个特殊的的腰带,上面有特制的铁扣,“换上,用来逃生的。”
他眯眼看向上方的窗口:“从上面逃太危险了。”
“我知道,可是如果门被封锁,我们将没有选择。”
他沉默,确实如此。
他接过腰带,思虑了一下,突然抬头对她诡异的笑。她吓了一跳,这混蛋真是个怪胎。
“干干什么?”她气势汹汹的逼问。
他毫不在乎的伸手至腰间,解开金属的皮带扣:“没什么,我在想你一直不转头,是不是想亲眼看着我换上。”
她瞬间快被气疯,转念一想却又冷静了下来,这家伙,摆明想挑衅,不能上当。
她也笑着撇了一下嘴:“切,你哭着求我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还没等他反驳,她立刻转身。这个讨人厌的超级混蛋。
她转身拿出背包,取出了一大堆零件,快速的组装好,递到他手里:“我不喜欢用冲锋枪,但是今天很重要,所以。”
他点点头,接过细细的看,MP5,仅325MM的短枪,9MM的小口径,轻便且灵活。
轻笑:“不愧是枪械专家啊。”
她面无表情:“就这点值得骄傲了。”如果没有枪,眼前的男人一只手就能打败自己。
也不理睬他,转身找个地方躺下。
她睡得不安稳,不但背很痛,连她该死的胃也不是很舒服。要知道,当初为了顺利脱离军方,她强迫自己吃了很多生冷海鲜,使得本来不是很好的胃成功的经历了第一次胃出血,而后,用尽了各种手段使自己的医疗报告上写明了“神经性胃痉挛”,当然,目的顺利达到,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看着她,她睡了,两个小时后换班。
回想起白天,她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虽然中了一枪,但是她的胆识本就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了。
罗郁婷睡的很不踏实,他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低热,他知道是白天的子弹造成的冲击,虽然不在射程内,她也穿了避弹衣,但是仍然会造成不小的撞击力,如果不是她跑的够快,自己的枪也够快,这种撞击足以使人休克。
他知道她的策略是正确的,在夜晚,行动中的车是最**的目标,因为敌人可以看见自己,而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很安静,他一刻也不松弛的看着手中的摄像接收器,摄像头散布在每个隐秘的地方。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摇了自己两下,立刻惊醒。她快速起身,手枪子弹上膛。
他对她轻轻点头,“六个,冲锋枪。离门口二十米。”
他们迅速分散,找好各自最有利的位置。
脚步虽然轻缓,但依然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辨,六个,各自有很专业的装备,甚至每人还有特制的夜视镜。
对方四处巡视,迅速分散搜寻。
天养生知道,如果一旦动手,就会马上暴露自己的位置,他没有任何防御保护,而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防弹衣,只对手枪子弹有效,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快速而绝对彻底的消灭对方所有人。
他们没有做任何莽撞的动作,黑暗中,他看见她打了个手势,集中,没错,必须把对方集中才能瞬间解决。他伸手指向她,而后轻声窜向稍高的地方向下观察。
不断变换位置,她静静等待其中一个接近自己,调整呼吸,来了,她迅速出击,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子弹已经穿越了对方的头颅,带出一片喷薄的红白血雾。枪声迅速吸引了其他人,只瞬间,五把枪的子弹已经疯狂而至,到处都是子弹撞击引致的阵阵灰尘和杂物碎片。他们在快速接近中,越出隐蔽点,她转身,枪口对准,同时大声疾呼:“左边我。”
开枪,近距离的枪战,她必须不断变换位置和身形,几次子弹擦身而过,带出的热力几乎灼伤她的皮肤。四周充满炽热的粉尘和烧焦的难闻气味。
天养生瞄准她右边的三个,随着三十颗子弹快速用完,对方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这样快速的枪战,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她的安全问题,自己所能做的,就是把她身体右边的敌人解决。
换好弹夹,跃下木架,他快速接近,“闪开!”
罗郁婷迅速闪躲,并压低身体,身后剧烈的枪响几乎使她失聪,而天养生的子弹,在她头顶飞过,伴随着击中发出的撕裂声,血液也飞溅而出,淋在她光滑的发丝上。
抬头,眼前的人已经躺下。
他们背贴背,彼此做了个深呼吸,“中抢没有?”
她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又一批人已经到了门口,没有任何时间考虑,他伸手禁锢住她的腰,迅速滚向一侧隐蔽,子弹贴着身体擦过,他闻到衣料烧焦的味道。
没有选择,他们只能不断地开枪,在这么突然的袭击下,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考虑战术。
她看着不断接近的敌人,一次又一次耗尽子弹,一次又一次的装进新的弹夹。
他也换了好几次弹夹,而对方似乎穿了很专业的防弹衣,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如果一旦对方接近,他们将无处可躲。
没有选择,他们惟有靠楼梯到高处。
他们一边后退,手上的枪并未停止射击。
把佛头甩给她,他回头吼道:“你先上去,不然都得死。”
她不甘示弱的回答:“你先上!!”他恼怒的大声嘶吼:“闭嘴,我叫你上去!!!”
没有办法,靠在他身后,把佛头固定在腰间,她挪动脚步,窜到楼梯上。他的攻击暂时吸引了对方的火力,她得以顺利来到窗口。找到隐藏点,她跪坐窗下的木架下面射击,她后悔死自己没有多带一把冲锋枪。
“喂,快上来,马上上来。”
一边后退,他一边接近楼梯,她的掩护只发挥了些微的作用,子弹疯狂而密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只有不断往上走,现在,他很明白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她只能不断地射击以吸引对方的火力,但对方并不笨,只有少量的火力被吸引过来,“快啊,快点,快!!!!”她向下面伸出手。
他没有时间理会她的呼喊,贴着一侧的墙快速上移,身后的墙不断被射穿,飞溅的粉尘几乎使他窒息。
突然,胸口剧烈的疼痛袭来,他中弹了。只一瞬间的犹豫,他没有停止脚步和射击。
她听到了他瞬间的呻吟,该死的,他中弹了,在任务中委托人中弹身亡的话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噩梦。
她解下腰间的佛头,高高举起:“Hey,lookhere,beaches!!!”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用力将佛头甩向距离她近十米远的铁架高台。
对方的火力暂时停止,所有的敌人望向高高抛起的佛头。
天养生狂怒的大吼:“你疯啦???”
她丝毫不理会,大声嘶喊:“别管,你先上来,先上来啊。”
他咬紧牙,迅速窜到她身边,“你干什么,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的嘶吼声近乎狂怒。
单手抱住眼前几乎眼睛喷火的男人,她掏出固体氢炸弹,“从这里下去,快点下去。”
天养生狠狠推开她:“你要炸掉这里?佛头还在这里!!!”他简直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她收紧手臂,更紧地抱住他,贴着他的耳际大声嘶喊:“快走,如果你想给一个不值钱的赝品陪葬的话我随便你,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听明白的话就赶快下去!!”
他有瞬间的呆愣,赝品?可是没有思考的空间,对方正快速接近对面的佛头,而其他火力已经继续集中过来。
他扣上铁扣,抱着她一起从窗口滑下,而仅瞬间,她按下炸弹的启动钮,从窗口扔下。
他们迅速逃离,她大吼着警告:“快跑,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炸弹就爆。”
用尽全力奔跑,而当身后的剧烈声响冲天而起,他们往前扑倒,他下意识的把她压在自己身下,灼人的热浪铺天盖地压来,他们并住呼吸,避免吸入灼热的粉尘,冲击波的力度几乎使人疯狂。
良久,他们翻身回望,整个仓库已经是一片火海,他默默惊叹那个小小的炸弹,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下一秒,胸口的灼痛袭来,天养生这才发现衬衣已经被打湿一半,自己正在大量的流血。
转头,她的境况同样糟糕,右手在爬楼梯的时候被割伤,血缓缓溢出。
他们起身,居然没有任何的争执,互相默默地搀扶着走向他们的卡车。
第7章患难
进入后面的集装箱,她打开应急灯。
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连声催促他赶快躺下。他也不反抗,因为伤口不断的在流血。
她拿出自己的救生箱,从里面取出塑胶手套,戴上的时候伤口被撕扯的很疼。转头,“现在必须马上把子弹取出来。”失血过多真的很麻烦。
其实对他来说这样的伤不算什么,要是平时,自己就可以解决,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伤痛,可是她却很严肃。
他让她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有点愤怒的说闭嘴,自己知道怎么做。
天养生沉默。
默默的剪开他的衣服,仔细的观察伤口,还好,他的呼吸顺畅,应该没有击穿肺,他的肌肉很结实,还有胸骨也起到了作用,子弹很深,却并不致命。但是伤口的血流量很大。
准备完毕,冷静的开口,“因为会长时间严重影响头脑的清晰度,所以我从来不准备麻醉剂。可以吗?”他轻笑,点点头说没问题。
罗郁婷取出了手术刀,作了个深呼吸,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微微点头。
下刀,轻轻的割开伤口,血立刻溢出,在伤口中积聚,然后顺着肌肉轮廓淌下。他的皮下脂肪极少,翻开的伤口只有一片血红。
她知道这种痛楚,正常人几乎会立即休克。
试图引开他的注意力:“我知道疼,但是不取的话后果更严重。”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痛摧残,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是正常人。他的脸色开始发青,强烈的痛觉正在疯狂的撕扯他的意志力。他只有靠跟她对话来分散这种痛楚。
“你,连这个都会?”
很庆幸他能跟自己说话,这个男人的意志,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强,普通人根本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而他居然连呻吟声都不曾发出。
她继续回答:“恩,我参加过军方的野战演习,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会,要保护别人,就先要让自己不死。”
轻启唇,口气轻柔,“哪,我们教义的第一课就告诉我们要克服伤痛,要漠视它们,并使它们成为你的财富。”
天养生默默的看着她说话的表情,自然,平静,不再是以前的剑拔弩张和句句带刺。她对他自嘲的笑,“但是啊,我到现在还是很怕痛,简直怕的要死!”
“所以咯。”她对他笑,“说明军方的教义简直是骗小孩的垃圾。”她的手没有停,轻轻撑开伤口,把血管钳伸进去探索,血更疯狂的涌出。
他知道她只是在分散自己。
血管钳已经碰触到了子弹,进一步的试探,夹住了弹头,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最痛的一步,如果大量失血,真的会休克。然后,他们将不可能如期赶到目的地。
他的脸已经布满了汗,连身体上都是细细密密的一层,嘴唇也因为失血而开始有点苍白。她有些出神的望着他的脸,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为林永杰一次又一次的取子弹,每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