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征帝国声途-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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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使用联盟的那些高科技的产品。
都到了这会儿,还在坚持使用蜡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人,大约只有东水阁的阁主,师傅王中文了吧。
莫有问倒是不排斥这样的生活,简单,宁静。像是山道上师娘亲手栽种的桃花,现在也已经开得这样好了。他取来了方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过去用新挑回来的水开始煮饭烧菜。
没想到,他才一动作,师傅的儿子就三步并作两步跳了过来:“天哪!你竟然会做饭!真稀奇,用这个黑漆漆的锅竟然可以煮出米来?”
莫有问好脾气地笑笑,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你可真好看。”青年没有再纠缠,只是环抱了双手,站在厨房的门口,细细打量起他来。
他在山上的日子居多,虽然有时出了东水阁去,也会遇上被人盯着瞧的时候,可也远没有现在这人这么放肆的。莫有问抬头悄悄地看了师傅一眼,却发现师傅根本不在意,似乎只关心自己棋盘上的棋局。
莫有问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直视站在厨房的青年:“王先生,这厨房油烟大,你站在这里等会儿该呛着了,再说了,如果你不想晚饭吃炒糊了的饭菜的话,就过去陪着师傅讲讲话吧。我一会儿就做好了。”
“文刚。”
“嗯?”他不太明白青年说的话。
“我叫王文刚,很高兴认识你!”青年冲着莫有问伸出了手,然后在他的一脸错愕之下,狠狠地握着他的手来回摇晃了两下,之后再不纠缠,立刻就去缠着老阁主说天说地去了。
或许,从那天相见开始,王文刚就对他很是感兴趣了吧,只是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只当那是一种微妙的情分,没想到日后会给他们带来这样的痛苦。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原来正是这么一回事。
“你原来……也会变成这样——”莫有问从回忆当中回神,看了看站在一片桃林当中的王文刚,当初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身形的白发老人。
王文刚不知道莫有问心思,只是有些羞于见故人,加上莫有问提起黎亭和小孩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最终还是踉跄了一下,险些往前扑倒下去。
莫有问从他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原来你也有这样无力的时候,文刚,当年你这样将我从山上拐走的时候,我总觉得你的手臂是这样的有力,任凭我怎么挣扎,似乎都逃不掉。”
“别、别说了……”王文刚颤抖着双手抚摸上莫有问的,“有问,别说了……”
重提当年的事情,只能够徒增今日的尴尬而已,何况当年,王文刚和莫有问都清楚,主动去撩的人,正是王文刚自己,先撩之后却又不敢靠近、之后残忍抛弃,才换来了今天的这种状况。
莫有问搂着王文刚也陷入了沉默,他今天来这里也不是要和王文刚重修旧好的,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够回到过去,他也不用在那样的废弃星团上躲那么久,于是,他轻咳一声道:“文刚,我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事情找你。”
王文刚听了,转过头来看着莫有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一句:“那么,进屋谈如何?我……其实这些年已经学会了,当年你和父亲一起在追求的那种饮茶的境界,最后一次,有问,我想……泡一次茶给你喝,好吗?”
莫有问看着王文刚眼中那闪烁的光芒,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王文刚站在他身边说的那句“你真好看”,似乎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回来了。
但是一想到他此行的来意,莫有问无奈地笑了笑,终于将眼眶里面的水汽给忍了回去:“好,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第92章 解忧
王文刚在顾山中央的这所房子很是简陋,只有一间房,灶台和吃饭用的桌椅板凳都敞开来放在外面,不过所用的茶具倒是看上去十分精致的样子,紫砂壶上面的包浆也不像是作假出来的。
“你坐。”
王文刚指了指一张条凳,之后看了看莫有问的表情,他又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这一样还是前年我自己做的,你不嫌弃也罢……”
“没什么好嫌弃的,”莫有问很快地就坐了上去,“离开侠客岛这些年,你猜猜看我是在做什么?”
王文刚没回头,他还是很认真地盯着那水,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这些年,想必你也是吃了不少苦,肯定没有在东水阁上过得快活。”
这个问题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偏偏莫有问就是吃王文刚的这一套,他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一个废星团上当了拾荒者,那时候遇见了黎亭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认出我来。想来,师傅说的没有错,我是不大适合这种生活的。我是指——当什么侠客岛的第二王权者,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联盟办公大楼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你我还真是年轻啊。”
“你去过了联盟大楼?”
莫有问点点头,看着王文刚端着茶水过来在他对面坐定了,这才开口继续说:“外头局势紧张,我不能不回来看看。”
莫有问的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他不想要告诉王文刚,何况,说到这里也就足够了。他看着王文刚在认认真真沏茶的样子,当真想不出,这是当年那个你让他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个十分钟他都要抓耳挠腮的青年。
“这些年侠客岛都是在谢君怀和谢家的……”
“尝尝看。”
莫有问的话没有说完,王文刚就递了一杯茶水给他,他便干脆不说了,只接过来王文刚的茶水。闻香味他就知道那不是什么上好的茶,可是贵在茶水好,而且泡茶的人用心,入口的感觉似乎也不错,莫有问浅尝了一口,之后又品了一会儿甘甜的回味,这才开口说:“如果师傅在世的话,想必也会高兴,他这一生的愿望都是希望你能够安定下来。”
王文刚不置可否,只是给莫有问添茶。
“很多事情,总要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只是我和父亲,一早就没有了这种幸福。”
王文刚当然不会忘记他母亲过世的时候,他更是不会忘记东水阁还有父亲的那些理念,否则那时候,父亲过世的时候又没有什么人教他,他怎么会那么快就上手、继承了父亲留下来的这些东西。
或许莫有问不记得了,可是现在他用着的,多半是从东水阁的大火之中抢救出来的。甚至是这满园的桃树、花草,也都是从那片灰烬当中提取出来的。
母亲死后,看着父亲那样子生活,王文刚很早就告诉过自己,他一定不会像是父亲这样,专情重义,一辈子都在一棵树上吊死。用情太深的人总是不会太长命,就好像是会父母的生离死别。
桃花开得再好,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莫有问。
这些事情,王文刚从来没有和莫有问说起过,毕竟他们的现在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无论是白头相对、还是生死永隔,王文刚只是想要看着莫有问在他这里喝一壶茶,露出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正是“夕死可矣”了。
“是啊,珍惜现在所有是个多么简单的道理,可惜,那些得不到和已失去的东西,永远满满地占据着心灵和眼睛。”莫有问感慨地看了王文刚一眼,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壶茶已经饮尽了,他站起身来,是该和王文刚说说他今天的来意了。
王文刚何等敏锐,立刻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温存到现在为止了,于是他也苦笑一声,站起来,等着莫有问说话。
“文刚,我是来和你了断这一切的。”
果然,莫有问一开口说出来的就不是什么好的句子,每一个字的含义都让王文刚觉得心痛,但是他站得笔直,等着莫有问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是想着来山上和你公平的对决,分出个你死我活的,”莫有问笑了,却忽然伸出手缓慢地抚摸王文刚的脸庞,“现在,我却变了主意——文刚,我想要你。”
王文刚惊讶地看着莫有问,他颤了颤,苦笑一声,扯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怎么,面对着我这样的一个老人,你——竟然还有兴致吗?”
莫有问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一步,绕开了他们之间隔着的桌子,环住王文刚的腰和脖子,凑过去在王文刚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那个桃花下带笑的少年,在我心里,永远不老。”
接下来,不用莫有问说,王文刚已经有了动作,就算莫有问的话是剧毒,他也饮鸩止渴、甘之若饴。他当下抱起了莫有问,转身进入了他的这间小屋之中,进去的时候,莫有问就有一丝惊讶——
这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床旁边放着很多书籍,靠近床铺的旁边有一扇窗户,窗外的光正好洒落在床上,而在进门的对面墙壁上,挂着很多很多的兵刃武器。
这屋子,竟然和他在那颗垃圾废星团上的小棚子一模一样。
或许,应该说,这种构造的屋子,是和当年东水阁之中,他在山中的那间屋子一模一样。老阁主王中文只会给他们安排屋子,却没有帮他们准备一切的心思,所以莫有问喜欢这样简单的屋子。
“没想到,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敢忘,”王文刚说着,轻轻地将莫有问平放在床铺上,伸出手去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脸,“当年,如果没有那场大火,我们一定可以在东水阁当中、你的床上,做这样一番情…事。”
莫有问不置可否,只是看着王文刚,旧事重提,他却觉得可悲可叹。故意转过头去不看王文刚的眼睛,他嘀咕了一句:“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开始磨……哈……叽,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王文刚就已经飞快地掐住了他胸前的敏…感,熟悉的触感、时隔多年的问候,很快就撩得莫有问轻哼出声。在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里面,主动的人,似乎从来都是王文刚,一个流连花丛的少爷,另一个是毫无经验在山中生长的青年。
莫有问对上了王文刚,从来都是输得彻底。
况且,这种被动的感觉并不差。
除了当时,他平静地在旅馆门口,偶遇搂着某位艳星去开房的王文刚的时候,那种浑身上下的被浇了一盆冰水的心寒。莫有问不会忘记,是王文刚固执而且执着地用强硬的方式,将他从东水阁里面挖出来,带着他走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将他捧上天,甚至成为了侠客岛的第二王权者,一人之下而已。
只是这种感觉并不真实,像是突然有一天升在了云端,并没有脚踏实地,反而让莫有问患得患失。王文刚是个好情人,却不是一个应该托付终身的人,很早,莫有问就看清楚了这一点,可是,还是飞蛾扑火。
年轻的时候,什么人没有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过。
裤子被王文刚给扯下来了,下身一阵冰凉,王文刚是个温柔的人,但是,或许是十多年没有碰触到莫有问了,王文刚的手多少有些急躁,动作也较以前粗暴了一些。莫有问没有阻止,甚至他希望王文刚不要那么温柔,他想要疼,想要痛苦,想要回忆起来曾经他的那种绝望,和恨意。
王文刚哪里知道莫有问心思,面对失而复得的恋人,他缓慢地在品尝这具久违的身体。有的时候,那些拈酸的文人,总是说什么你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以前他不懂,如今,他明白了。
手指缓慢地探…入股…沟的深处,王文刚的屋子里面没有备着什么润…滑的东西,他一口唾沫涂在手心,然后接着这点点润滑,缓慢地在狭窄的地方慢慢地探索,王文刚所有的情人都说,他的前…戏是最为绵长动人的,偏偏这种动人让莫有问胡思乱想。
他不是第一次在床上胡思乱想,以前他只有王文刚一人,而王文刚却又有很多外头养着的小情人。
多疑多思的曾经,一样也是将他们两个人越推越远的问题所在。莫有问俊美,加上原来的他性格并不十分圆滑,和联盟政府、军部的任何人都相处得不融洽,下头的人,若不是因为他的领军作战能力卓越,也是不服气的。
也是后来日子久了,吃得亏多了,学会了忍让,才慢慢有了今天这种温和的伪装。只是,这些伪装在王文刚眼里更像是一种情趣和转变,他们两个没有分手过,但是也没有彻彻底底在一起过。
王文刚从来没有和他的情人断过,莫有问也没有因为床…伴、炮…友的问题和王文刚闹过。
当时所有了解他们的人都说,莫有问这么好的性子和脾气,摊上了王文刚当真是可惜了。也有人劝王文刚,早点去申请《婚约书》吧,日后莫有问醒悟了,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容忍你的人了。
然而,王文刚和莫有问终归是谁都没有把握住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