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又被虐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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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初从信封里取出信,上头只写了一句话:少年乃武樱之侄。
“什么意思?”云梦初看着这句话一脸的疑惑。钟墨突然勒停了马,将信拿在手里,一时也有些不明所以。沈寂溪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赤霞谷的人认识武樱?
“管家大叔说,若是他们为难我们,便让我们拿出信。也就是说,对方会因为忌讳二叔的身份而不为难我们?”云梦初问道。
钟墨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将信收起来,道:“沈先生不会让我们冒险,他既然这么做,想必是有他的道理。”
按理说,沈家家大业大,莫说是派几个人去赤霞谷,恐怕派一百个人去也不成问题。可是沈寂溪偏偏要让钟墨去,还旁敲侧击的支了云梦初来,恐怕此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今看了这封信,钟墨隐隐觉得此事或许和云梦初有关,只是一时摸不到头绪。要想解开迷惑,只有去了才能知道。
“说不定又要让你惹麻烦。”云梦初幽幽地道。
钟墨闻言一愣,冷声道:“来都来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罢一夹马腹,继续朝前方而去。他起初的预感,正在一点点的成真,云梦初果然是个大/麻烦,只要沾上再想摆脱就难了。
最要命的是,钟墨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不想摆脱这个麻烦了。
有时候甚至恨不得干脆将这个麻烦带走得了。
“麻烦”对自己在钟墨心中地位的巨变一无所知,兀自有些气闷的数算着,自己欠对方的人情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
两人行到晌午便到了赤霞山。
在官道和山路的交叉口,等着两名身着淡蓝衣衫的青年。那两人的衣着打扮既不像纯粹的习武之人,又不像读书人,看气质倒是和青渊颇为相似,只不过更为成熟一些。
“请问阁下可是沈先生?”其中一个青年上前问道。
“沈先生有要事在身,特意请在下代劳,来接两位公子回去。”钟墨道。
那两人对看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然后道:“谷主有吩咐,来人若非沈先生,便算不得数。”
“你们又不认识沈先生,就把我们当成沈先生带到山上,待见到你们的谷主,我们自有交待。”云梦初道。
两人打量了云梦初和钟墨片刻,彼此点了点头,竟然答应了。
云梦初回头看了钟墨一眼,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不由开心的冲对方眨了下眼睛。钟墨面色一动,云梦初却已转过头了,只剩后脑勺对着他。
两人带着钟墨和云梦初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转了林间小道,遇见岔路口时而转左,时而转右,直绕的他们几乎分不清方向。待行了近半个时辰,众人已经到了半山腰的密林里。
在树木的掩映下,一个比一人略高的山洞出现在众人明前。众人沿着山洞走了近两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一亮,已经到了一处山谷中。云梦初不禁暗叹道,这地方一般人还真是找不到。
“两位请跟我来。”其中一个青年引着两人在谷中行了片刻,到了一处院落。那青年进去通报了一声,便出来引着二人进去了。
正厅里立着一个着一身白衣之人,那人相貌颇为俊美,只是面目冷清,令人望而生畏,难以生出亲近之情。此人正是赤霞谷的主人,名唤韩荻。韩荻见到两人面色微动,随即开口道:“两位之中应该没有人姓沈吧?”
“沈先生有要事在身,便托我二人来接两位公子回去。”钟墨道。
韩荻冷哼一声,道:“沈寂溪真不愧是沈寂溪,办起事情来永远都是一副不着调的套路。我亲自写了信给他,说若是见不到他,就把他儿子的尸首送过去,他的心倒也真大。”
钟墨闻言将身上系着的包袱解下来,将木盒取出来道:“这是沈先生特意备的薄礼,请笑纳。”
韩荻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双眼不由一亮,面色终于有所缓和。而后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云梦初,继而一愣。
钟墨见对方盯着云梦初,面色阴晴不定,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
第30章 旧识
偏院里,沈途正和沈从之下棋。后者面色已不似几日前那般病态,几乎看不出中毒的症状了。
惊蛰百无聊赖的倚在廊柱上,逗弄手腕上缠着的两条小蛇。
“你又让着我,不玩了。”沈途两手一摊,面上颇有些不快。
“方才是我没留神,并非刻意让你。”沈从之忙温言解释道。
沈途见对方面上挂着笑意,看起来真诚的很,于是便捡起一枚棋子继续落到棋盘上。沈从之故作犹豫的斟酌良久,才落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他必须让自己既不会让的太明显,又不会赢得太过分。
远处的惊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俩人日日下棋都是一个套路,一个不停的让,一个不停的不让对方让。可偏偏俩人还玩儿的挺起劲。
实际上,倒不是两人多么热衷于下棋,实在是被关在这方寸之地,找不到旁的消遣,只能用下棋来打发打发时间了。
“你说抓咱们来的人,到底图什么呀?整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咱们,还帮你解毒,可是他们管事儿的也不露面,不会是想管咱们一辈子吧?”惊蛰抱怨道。
“静观其变。”沈途倒是难得冷静理智一回。
沈从之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几日的相处,惊蛰与两人早已熟识。初见对方还道是个杀伐果决的冷厉之辈,相处日久才发觉对方实则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只是手腕上整日缠着两条毒蛇,让人有些望而生畏罢了。
沈途倒是一改往日的毛躁,整日沉稳的很。或许是谷中人每日送来的汤药,确实缓解了沈从之体内毒性,所以他才能安心的留下。
“如果我猜的不错,过几日我们应当就可以离开此地了。”沈从之道。
“当真?”惊蛰闻言便凑了过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从之抬手抚了抚系在颈间的火珠,道:“昨夜我试了试将这火珠摘下来,一夜都没有大碍,想必这毒是清的差不多了。”
沈途闻言有些着急,道:“你怎么敢这么冒险,万一……”
“你别担心。”沈从之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抚道:“几日前我便发觉了,这汤药虽然看起来药效缓慢,但是毒性确实在一点一点的丧失。看这解毒的法子,想必这里的人并非那日给我下毒之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惊蛰道。
“我也无法确认,不过这两日便渐渐有些想明白了。”沈从之道:“先前的刺客是西域人,而我们被下药的地方已经离沽州不远了。若是同一伙人所为,他们大可第一次便给我们下药,根本无需派刺客去抓人。”
惊蛰点了点头,觉得似乎有道理。
“他们抓了咱们,就是为了给你驱毒?还是另有所图?”沈途道。
“想必是有所求的,不然断没有迟迟不放人的道理。只是对方既然绝口不提,看来所求之事不是咱们能达成的。”沈从之道。
惊蛰闻言,道:“他们不会有事求我鹿灵谷吧?”
“鹿灵谷距此地路程遥远,可能性不大,况且鹿谷主那种脾性,吃软不吃硬,若是绑了他的人去要挟他,只怕是办不成什么事的。”沈从之道。
两人闻言均点了点头,沈途道:“难道是为了义父?”
沈从之闻言面上勾起一丝略带无奈的笑意,不置可否。
另一边,韩荻终于将目光从云梦初的面上移开。
“沈从之被人下了毒,路过赤霞山的时候我派人把他们请了来,如今他的毒已差不多清干净了。”韩荻道:“本想着借机把沈寂溪邀来叙叙旧,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
两人闻言不由一愣,虽然想到对方或许和沈寂溪会有什么渊源,却没想到对方大费周折的将人“请”来,竟然是为了为对方驱毒,以求得见沈寂溪。
果然,物以类聚,能和沈寂溪那样的怪人打交道的,必然也是个更大的怪人。
“如此便替沈先生谢过先生了。”钟墨拱手道。云梦初依样而行。
韩荻挑眉笑了笑,道:“这药,抵了沈从之的诊金,就算沈寂溪不来我也不怪罪他了。不过……”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梦初一眼,道:“他将这个小子打发来,却什么好处也不给,就连自己救不了请我出手这样的话都不说一句,真当我这里是悬壶济世的医馆了?”
云梦初闻言一脸的茫然,尚未领会到对方的意思,钟墨却是面色一变,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沈寂溪迟迟不出手救云梦初,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所以,他才借此机会将云梦初支来此地,想必料定了韩荻是个医道高明之人,或许能除了云梦初体内的蛊虫。
可是沈寂溪又向来爱要面子,所以治不了也不承认,此前一直拖着。直到接到韩荻的信,让他亲自带着药来赤霞谷换儿子,他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将云梦初支到了赤霞谷。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诊金?”钟墨问道。
韩荻看了一眼钟墨,冷哼道:“我这里金银财宝都不缺,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想要什么。”
“那先生是否会出手?”钟墨问道。
“都说了,没好处,不出手。”韩荻道。
云梦初这会儿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渐渐琢磨出了韩荻之前那番话原来说的是自己。于是他望着钟墨一眨眼,指了指自己衣袋,那里搁着之前的那封信。
钟墨经他提醒才想起来,于是示意他将信拿出来,交给了韩荻。
“又耍什么花招?”韩荻接过信嘀咕道。不过,待他打开信后,便面色大变。
“你是武樱的侄子?”韩荻问道。
“正是。”云梦初答道。
韩荻不由苦笑一声,道:“沈寂溪呀沈寂溪,论医术是比不过我,论心眼和手段却是处处胜我一筹。”
钟墨闻言面色稍缓,看来韩荻是答应了要出手帮云梦初。而云梦初此时却心念急转,暗自猜测韩荻和武樱的关系。
云梦初记得自从他记事起,武樱便不曾离开过凌霄峰,也就是说若武樱与韩荻认识,也应当是十几年之前,或许那个时候自己尚未出生。念及此处,云梦初忍不住看了钟墨一眼,他记得对方说过与武樱是在自己未出世之前便认识了。
钟墨见云梦初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面上不由有些发烫,忙心虚的转开视线。
沈途两人终于下完了一盘棋,结果自然又是沈从之以微弱之势赢了对方。
“再来一盘吧。”沈从之提议道。
“你就死心吧,我这块朽木无论你如何雕琢都成不了良材。”沈途有些无精打采的道。
沈从之闻言不以为意,笑道:“旁人的棋下的好有什么用,我还是愿意和你这块朽木下棋。”
沈途闻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不过他倒是改了主意,决定再陪对方杀一盘。
就在此时,偏院的门被打开,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引着钟墨和云梦初走了进来。众人一见面都微微有些诧异,却很快便回过神来了。钟墨二人诧异之处在于没想到惊蛰会在此,而另外三人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人竟然是钟墨二人。
钟墨将此前的经历草草的向众人说了。
“竟然被你俩说中了。”惊蛰道。
“你的脑子这么不好使,鹿灵谷怎么会派了你来助我们?”沈途揶揄道。他似乎只有和惊蛰这样笨嘴笨舌的人斗嘴,才能勉强占些便宜。
惊蛰手腕在沈途面前一晃,道:“我这两条蛇好使不就结了。”
沈途闻言便噤声不再言语,显然对那两条小蛇忌讳的很。
“看来梦初体内的蛊虫我爹确实没法子,不然也不会将你们打发到这里。”沈从之道。
“先生,这赤霞谷的主人你可认得?”云梦初问道。
沈从之闻言一愣,道:“你说这里是赤霞谷?”云梦初点了点头。
“想来你们见的人便是韩先生了。”沈从之道:“我此前竟然没想到,这沽州方圆近百里之内,使毒能算计到我和沈途的,恐怕也只有赤霞谷的人了。”
沈从之自幼就对赤霞谷有所耳闻,对于韩荻的大名更是如雷灌耳。只是常听沈寂溪说起,却一直未曾见过对方的面,没想到此番竟然是被对方给绑了来。
“韩先生答应帮你取出蛊虫了?”沈从之问道。
“他说今日要验一验沈先生给的药的真假,待明日再为我诊治。”云梦初道。
沈从之闻言便未再追问,可心里却暗自有了揣测。云梦初体内的千寒蛊比自己体内的毒应该要厉害的多,况且已有十几年之久。韩荻此举不知是故意拖延还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