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又被虐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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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沈途闻言面色一黑,道:“你说谁是亲兄弟?”
云梦初无辜的道:“你看我和钟公子像么?那自然是说你们俩了,而且你们都姓沈,除了脾气不太像。不过许多的亲兄弟脾气都不太像。”
沈途突然将筷子一摔,半晌没说出话来,索性起身走了。云梦初见状也放下了筷子道:“呵呵,我也吃饱了。”
沈从之与钟墨自始至终一直在埋头吃饭,显然都不想趟这个浑水。直到两人先后离开,沈从之才悄悄的开口道:“两个麻烦遇到一块了。”
钟墨勾了勾嘴角,而后有些担心的道:“不会动手吧?”
沈从之悠闲的吃着饭,道:“他自有分寸,愿意动手便打一架好了,省得闲着无所事事。春天嘛,年轻人都比较躁动,发泄发泄也好。”
钟墨:“……”
后院里,沈途取了剑立在院子中央,云梦初手里拿着昨日折的那截树枝,两个人相对而立,不发一言。
“你拿一截树枝,是看不起我么?”沈途道。
“你拿着剑我也没觉得你看得起我。”云梦初道。
沈途闻言面色微沉,随后扔了剑也去折了一截树枝拿在手里。院子里来往的伙计都不约而同的寻了个不易觉察也不易被波及的角落,准备要看热闹。
“我受了伤,使不了内力。不过若是单论招式,你倒未必能胜了我。”云梦初这话不知对多少人说过,说起来丝毫也不脸红。不过这招激将法对付鹿歌和沈途这样的人,当真是屡试不爽。
沈途丝毫没有觉得对方要求有什么不妥,既然对方是以病人的身份住在医馆,身上有伤在正常不过了,于是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今日你若是能接我十招,我便跪下给你磕头。”
躲在角落里观战的沈从之闻言看了一眼钟墨,对方耸了耸肩,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沈从之见状默默的替沈途惋惜了一把。
云梦初手里举重若轻的捻着那截树枝,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笑意。对面的沈途则拉开了架势,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手。
整个后院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静默中。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又有好戏看了!”一个人从前院走过来,远远的望见云梦初,开口道:“少年,好好打,沈途打不过你的。”
云梦初认出了对方,冲他挑眉笑了笑。
沈途则黑着脸飞了一记眼刀过来。
来人正是钟墨的弟弟钟无声。
“沈先生,镖队都到门口了,也没个人迎一迎。”钟无声道。
躲在各处的伙计闻言只得纷纷散了,沈从之与钟墨也一起去了前院。
钟无声目送众人离开,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两人已然分出了胜负。
“哎,我还没看呢,这就打完了?”钟无声惋惜道。
沈途倒是个实诚的,撩了衣袍便给云梦初跪下了。
云梦初来不及阻拦,吓了一跳,也跟着跪下了。
钟无声一脸莫名其妙的目睹两人互相磕了三个头。
“我愿赌服输,你不出十招便胜了我,这头我磕的心甘情愿。”沈途道。
“沈大哥,其实我耍赖了。这剑招刁钻的很,若是真刀实剑的打,我未必能赢的了你。”云梦初见对方如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原本是想捉弄对方一番,没想到对方如此的愿赌服输。
沈途哈哈一笑道:“一码归一码,你赢了便是赢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无声在一旁看得起劲,道:“你俩头也磕了,干脆结拜吧。”他原本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沈途闻言却当了真,拉着云梦初便问对方愿不愿意,云梦初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医馆的前院里,伙计们忙着装卸药材。
众人见三人一起过来,颇为惊讶。
钟无声先开口道:“这俩打完架互相磕了几个头,已经结拜了。”
钟墨与沈从之对看一眼,将信将疑。
此时沈途开口道:“我与梦初确实已经结拜了,他小我三岁,往后便是我的义弟了。”
钟无声揶揄道:“沈途,你这么冲动的私自决定认了这么一个义弟,你可是没把这位义兄放在眼里呀。”说罢将手放在沈从之的肩膀上,道:“先生,你对你这个义弟实在是太纵容了些。今日他结拜了义弟,明日他若是结拜了义父义母,你不是也要跟着吃亏了。”
“你……”沈途闻言有些气急,不过一急之下反倒是说不出话了。
云梦初见状开口道:“说起来我与大哥能义结金兰,还要多谢公子才是。”说罢向钟无声拱了拱手,道:“若非公子自愿做见证人,也不会有我与大哥的手足情谊。”
钟无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面上并没有恼意,反倒是忍俊不禁道:“沈途,你要是有你义弟一半的伶俐,也不会回回被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一旁的沈从之见沈途涨红了脸,忙开口打圆场,道:“你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说罢望向沈途道:“你这个做义兄的,可有给你这个义弟备个见面礼?”
沈途闻言不由一愣,有些为自己的疏忽不好意思。
一旁的云梦初颇为适时的对沈从之拱了拱手,道:“大哥已经应承我,将来我欠先生的那头毛驴,由他来替我还。”
众人闻言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唯独沈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印证对方的话。
沈从之与钟墨又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是“这样也行?”的表情。他二人万万没想到,这两个麻烦遇到一块竟然没成为大/麻烦而是互相“解决了”。
沈途是个性情中人,认定了一个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手足,都会毫无保留的对人好,这让云梦初颇有些受之有愧。
好在沈途话不多,他的好多体现在行动上。例如,给云梦初煎药,催着云梦初按时卧床休息,到了饭点喊对方起床吃饭等等。
作为旁观者,钟墨和沈从之都不以为意,倒是钟无声颇为无趣的抱怨道:“沈途这是中了邪了吧,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没见他给过我好脸色看?”
“你哪一点值得他给你好脸色?”钟墨冷冷的道。
“哥,你怎么也变了?”钟无声一脸惊讶的道:“你从前可不会这么给我泼冷水?”
钟墨心道,不给你泼冷水是懒得给你泼冷水,不过他面上却一如往常没什么表情。
沈从之笑了笑,道:“沈途平日里没什么玩伴,难得遇到脾气相投的,免不了会亲近一些。你与他相识多年,还不知道他的脾气么?”
钟无声夸张的叹了口气,道:“沈途这孩子就是太老实,被人算计了还把人当兄弟呢。不过那少年的剑法确实挺精妙的,那日匆匆看了一次没看够,今日又没看着,真是可惜。”
钟墨闻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没有言语。
钟无声与两人待着觉得无趣,跑到后院去找云梦初想再看看对方的剑法,却被守门的沈途无情拒绝了。他退而求其次想找沈途切磋切磋,没想到对方一门心思的照顾自己的义弟,压根不想搭理他。
最后,百无聊赖的钟无声决定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就带着镖队启程。
当夜,沈途待守着云梦初喝完药又擦完药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住在梦初的房里呢。”沈从之打量着沈途面带笑意的道。
“你生气了?”沈途面带忐忑的望着沈从之,道:“他一个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个人照顾。”
沈从之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道:“我可不会生这种气,倒是无声见你不理他有些委屈,说明日一早便要走了。”
沈途闻言松了口气,道:“你不生气就好。他要走便走,早些上路药材便能早些分发出去,是好事。左右也没人愿意留他,对吧?”
刚刚入睡的钟无声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第19章 遇袭
春日的阳光透过医馆的门窗照射进来,将整个前厅都烘的暖洋洋的。
钟墨和沈途坐在石臼前舂药,沈从之忙着给人看诊,云梦初则蹲在沈途的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对方石臼里的药材。
“还没好么?”云梦初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不舂碎了到时候撒不出去。”沈途道。
沈从之闻言略微分了分神,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不由浮起一丝笑意。待给病人取了药,将人送走,沈从之便上前帮着钟墨将舂好的药倒出来,又放了新的进去。
“梦初的伤这几日也好的差不多了,待我将医馆的事交待妥当,咱们便可以启程了。”沈从之道。
“左右我二人也不急于一时,何时启程全凭你安排便是。”钟墨道。
钟家的镖队此前只在北江城整修了一日,钟无声便带着大部分人马启程了。一来,钟墨要带着云梦初去诡泽岛,中间必定会耽搁好些时日,二来沈从之刚好要回中都,与他二人同行,于是钟墨便与云梦初多逗留了几日。
“好了么?”云梦初见沈途停下了舂药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差不多了。”沈途用手指捏了一点药粉,放到了云梦初的手里。
云梦初低头要去闻手掌中的药粉,沈途忙阻止道:“不能闻,只要吸进去一点,就会昏过去。”
“当真?”云梦初问。
“自然是当真。”沈途将石臼里磨碎的药粉倒出来,小心翼翼的分装到小药罐里,“从之不曾习武,我怕他遇到危险,所以特意为他配的此药。保证药到人倒,绝无失手。”
“那我试试。”云梦初说罢对着旁边的钟墨一扬手,对方抬头看着他愣怔了片刻,眼睛一闭便摔倒在地。
云梦初见状尴尬的笑了笑,道:“他都不知道防备一下,太大意了。”
沈途:“……”
沈从之:“……”
云梦初上前将钟墨托起半个身子,求救般的看着沈途道:“你来帮我一把,把他弄走,总不能丢在这里不管吧。”
沈途与沈从之对看了一眼,道:“我忘了告诉你,这药的药力极短,若是遇到敌人,将对方迷倒之后需要赶紧补上一刀。”
“不然呢?”云梦初道。
“不然人就会醒。”沈途道。
云梦初低头一看,正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已经醒了,此时正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云梦初赶忙撒手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了看沈途递给他的药瓶,道:“要不……要不我不要了吧。”
“拿着吧。”刚中过招的钟墨冷声道。
云梦初闻言又尴尬的笑了笑,从沈途手里接过药瓶放到了衣袋里。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日一早众人便将药材装上马车,晌午时分便启程了。
云梦初与沈从之共乘一辆马车,钟墨与沈途骑着马,另外四名镖队的人则负责赶着镖车,一行人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北江城。
众人从北江城的南门离开,一路向南而行。
北江城渐渐的被抛在身后,云梦初始终没有撩开车帘去看一眼。
他知道自他离开凌天宫的那一日,许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或者,早在他的生辰之前,这些事便已有了定局,只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罢了。
武樱之于他像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境。
从前,云梦初以为将他们隔开的是两人的叔侄关系,后来云梦初觉得或许是自己的身份,若自己是个女子一切可能就不同了。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与武樱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复杂,复杂到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武樱与自己都是之于对方最亲近的人。
可是在医馆醒来的那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六年来从来未曾真正的认识过对方。若不是那日对方的坦白,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好在,他总算是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是一无所有。
一行人走的不紧不慢,临近夜晚便就近宿在附近的县城或驿馆,一路上倒也顺利无阻。
这夜众人歇在一个叫文县的小县城,文县极小,人也不多,入夜之后路上便没什么行人了,整个县城安静祥和的很。
“这里到沽州是两日的路程,中间会路过一个驿站,第一晚咱们都歇在那里。”钟墨道:“我带着一辆镖车绕路去邵谷镇将药材送过去,之后会在夜里赶过去与你们汇合。第二天一早咱们再启程去沽州。”
“这样也好,我们的马车太慢,若是一起走邵谷镇那条路,恐怕要耽搁不少时辰。”沈从之道。
众人闻言都没什么意见,便各自早早的歇下了。
次日天还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