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谋gl-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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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道:“泾州大乱,秦侯楚熙命楚逆收复典城,并且亲自去了雁城与魏王谈话,过后魏王停兵不战,乃罢兵而退。”
楚浔松了眉,正襟危坐:“有子锦在,当无忧了。”她在来的路上看到大量的流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简单,楚熙不知道让魏王罢兵,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可以调和的,只要楚浔一日没有平定魏王,必然一日不能天下太平。
只是,她想要把整个大陈都换上新血,不破不立,就要先去除病肌,这种切肤之痛必然要忍,否则大陈依旧会没落,甚至是……灭亡。
楚浔低下头,想了想,确认有楚熙在是不可能让魏王成功起兵了,便兴起了要回宫的念头。
游启不能掌握兵权,否则事情就会有变数。
楚浔思考再三,说:“休息两日,本宫要回长安,去见天子。这两日你安排一下,随本宫回去。”
白晚一惊,急忙道:“楚承尚尚在州牧府,殿下过门而不入是不是不大好?而且殿下才刚赶来并州……”
没时间等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楚熙,她的时间所剩不多,她还欠楚熙一个承诺。
就算楚熙是她的妹妹,她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何况这件事冷静下来还是觉得疑点重重,她甚至怀疑楚熙的母亲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这一切都不可能给她太多的时间去找答案,她要趁这个机会,去为自己安排好一切。
“去找并州牧来,顺便把并州大小官员聚集起来,本宫有话问。”
白晚劝谏道:“这时殿下才到,何必如此匆匆来去?不如稍作歇息,第二日再来见他们。”
“去!现在就去!”楚浔按着长案,神色疲惫地道,“快去。”
白晚无法,只好起身,去请并州牧,等白晚走到门口,楚浔正常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伏案便倒。
找来并州大小官员,问了连郡的匈奴人,又问了政事,要并州牧把并州民生图册全部拿来给她过目。
草草用完膳食,楚浔便让人点灯,又叫人把一箱箱笨重的竹简送过来,拿起一卷竹简便看。
足足一夜未眠,才看完了并州的大事小情,累得伏在竹简上睡着。
醒来之后,洗漱了一下,用了膳,和白晚一起巡视军营。
本来以楚浔的身份不必亲自来,何况军营都是些粗汉,楚浔是金枝玉叶,来这种地方简直是前无古人。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楚浔一出现,所有的将士都为之士气大震,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楚浔勉强地巡视完军营,身子也受不住,白晚唤来大夫看了,大夫脸色大变,连连变色。
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楚浔便道:“这事情不必张扬,只说是受了风寒未好。迟暮,送他走。”
白晚不敢猜测,便把大夫送出了军营,暗地吩咐人把大夫扣押起来。
楚浔呆了两日,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便快马加鞭带着白晚和高岩等人回皇城去。
此时,元帝的使者到了泾州宛郡,在得到当地通融之后成功准备往长安城去。
呼灼娇得意地把玩着圣旨,冷笑道:“她楚子锦既然不肯给我大元效劳,那就给大陈陪葬罢!”微微望向元都,半晌,低声笑了。
你得江山美人,我便在你身后,得你的一切!
元国使者忍不住惊战道:“公主,此去长安不知凶险,我等还是小心行事,尤其此行还可能激怒大陈秦侯和天策长公主……”
呼灼娇轻笑:“怕什么,本公主和她们俩,尤其是秦侯,交情甚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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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旨三人争婚,单形影单枪匹马
长安,皇城。
楚渝卧病在龙榻上,皇后端着黄褐色的汤药吹着热气,递到楚渝嘴边。
楚渝露出嫌恶的表情,推开汤药:“你走,朕不要吃药……咳咳咳……朕不要吃药!咳咳,走啊!”
皇后没端稳,汤药洒在细嫩的手臂上,烫出一片红色。
“啊……”一声惊呼,差点把碗给扔了,怕烫到楚渝忙用手抓稳,汤药掉在地上,溅到她白皙的肌肤。
楚渝微微皱眉,撑起身子,一手捂着嘴咳嗽,一手撑着自己,对外边喊道:“来人!快叫太医!”
内侍小步跑去找太医了。
楚渝松了口气,咳嗽了几声,面色不悦地道:“笨手笨脚的。让太医给你看看罢。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做,有失你皇后的身份。”
皇后用手帕捂住伤口,眼里氤氲着雾气,低下头道:“是,陛下。臣妾再让人送一份药来罢。”
“不必了。”楚渝咳了一声,放下手,坐起来,“你回去罢。来人,送皇后回去长泽殿。让丞相速速来见朕!”
皇后行礼起身,走了几步,回头望了楚渝一眼,眼里多少带了点失望。
“去罢。”楚渝不耐烦地挥手。他实在不喜欢这个皇后。
这个皇后对他百依百顺,可是就是不能让他喜欢。他一直都是喜欢莫离,别说是皇后,就算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也不能入他的眼。
等皇后走了,游启便穿着官服,如入无人之境地进了乾元殿,见楚渝醒着,低头道了一声:“陛下万岁。”
楚渝眼睛一亮,对他招手:“丞相,朕听说皇姐要回来了?”
游启不等楚渝赐坐,便自行走到龙榻旁,坐了下去。楚渝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游启是丞相,身为天子应当给丞相相当的尊敬。
游启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回去,又给他盖了被子,笑道:“正是。陛下,臣也正好有件事想要请陛下下旨。”
往常游启做什么都没有要跟他商量,只是给他说一下决定,然后让他盖玉玺,这样一道旨就传出去了。
游启做事情有分寸,不会像当初刚上位时大肆杀伐,而且起码在楚渝看来,游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得到了当皇帝应有的威严和朝廷的安宁就好了,其他没必要管。
这次游启却特地来跟他商量,看来所谋不小。
“你说,咳咳……朕听听。”楚渝躺好了,腾出手去摘自己的眉心。他最近太累了,不管做什么都觉得累,如果是楚浔在就不会这样了。好在,楚浔打算回来了。
游启突然退后一步,撩起官袍下摆纳头拜倒在地:“陛下,臣请陛下赐婚。”
赐婚?楚渝微微惊讶。他以为游启已经成婚了,没想到还没有。这么严肃也是该的,人生大事不能耽搁。他得好好想想,哪个诸侯的女子能与他般配,门当户对的有哪些。
他一边思索,一边问道:“丞相可有心意之人?是哪家的女子能得丞相的青睐?”
游启低着头,让楚渝看不清表情。他道:“此人是天子近亲。”
楚渝更加好奇:“是哪家皇亲?可是赵王的女儿?”
“此人才绝天下,世间少有。其智谋武略臣之不及,文采功德臣之难比,先帝曾赞叹不已,后扶天子继位,以续大统。”游启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暗。
楚渝大惊失色,想要起身,被游启伸手按住。
他望着游启眼中的担忧和思虑,迟疑地躺了回去。他想了想,问道:“你要娶楚怀槿?”
游启呵呵一笑:“自然是。”
楚渝勃然大怒:“朕不答应!”
游启也没有反驳,顾自笑道:“陛下因何发怒?是臣做了什么欺压陛下还是伤天害理的事?”
“你要娶楚怀槿,是要站到她身边去,朕焉能不怒?”楚渝愤恨道,“朕许你功名富贵,赐你荣华耀祖,你敢负朕投她?!游启,你狼子野心……咳咳……朕不会应你!”
游启不温不火地道:“陛下要杀臣,臣自然不敢反抗。只是陛下,为何不听听臣为何娶长公主殿下?”
“你说!你不给朕说个清楚,朕就杀了你!”天子恨恨不能平静。
游启起身,一甩长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长公主是陛下掌权的阻碍,先帝之所以能让位正是因为长公主的擎天之功。长公主殿下在朝中势力庞大,想要完全消除则会动大陈根基,因此陛下与臣都不敢轻动,然否?”
确实是因为这样。楚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然。”
“长公主与楚熙的私情,致使皇室蒙羞,陛下是君是亲姊弟,长公主却离开陛下而选择了楚熙,难道陛下不伤心?不难过?不引以为耻?”
“陛下仁慈,不愿意对长公主予以制裁,一旦长公主同楚熙闹得天下皆知,陛下该如何自处?届时天下人该如何去看待陛下与长公主?”
“臣虽然出身草芥,但今日蒙受陛下天恩,才智虽不敢与长公主媲美,但臣也不至于落俗人之后。陛下以国士知己待臣,臣必为陛下谋。”
“臣愿尚公主驸马,请以卑微之位为陛下掌天下之兵,谋社稷之事。陛下,臣与长公主成婚,长公主殿下的势力则可入陛下彀中,为陛下所用,既可免去对长公主殿下下手让天下人说陛下无情无义,又可永保天下太平。臣殚精竭虑为君谋,君何疑臣忠心乎?”
说罢,阴骛的脸上满是怒气,逼近楚渝:“臣忠心一片,陛下要杀臣,陛下欲做无道昏君否?!”
楚渝惊慌地起身,害怕地撑着身子往后撤,嘴里还道:“……朕……丞相……咳咳……丞相莫要生气……咳咳咳咳咳……朕,下旨就是……咳咳……朕下旨就是……丞相……朕错了……”
游启冷笑,居高临下对楚渝道:“陛下,天子是不会错的,你道你错了?呵,陛下,你怎么会错?”
“……朕……”楚渝突然想起了那时候楚浔说的话。
天子,不会错。
天子不能错,也不会错,更没有错……
他颓然地低下头,眼神黯淡:“咳咳,丞相说得是……咳咳,是朕……咳咳……”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游启抓着胳膊从龙榻上扯起来,一把拉到龙案边。
游启不顾他身子不适,走到龙案边放着的空白圣旨,摊开来,举着笔蘸墨,洋洋洒洒在圣旨上写了赐婚的旨意,把御笔搁到一边,伸出手,冷声道:“陛下,玉玺。”
楚渝扶着龙案跌坐在龙椅上,咬着牙忍受身体的不舒服,揭开盒子,把玉玺拿了出来,亲自盖了印。
游启拿起圣旨,看了一眼,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意,转头对楚渝道:“多谢陛下,陛下好好休息,臣这就去下旨准备婚礼。”
没有行礼,游启背着手大笑而去。
楚渝伏在案上,痛苦地望着殿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阿姐……阿姐……承和对不住你……为何阿姐不肯帮朕……承和没有错……朕不会错……咳咳咳……”
空荡的乾元殿回响着年轻的帝王那悲愤的质问和凄凉的痛苦。
大陈天授初年十二月,天子下诏,赐婚长公主楚浔与丞相游启,昭告天下。
大陈天授二年一月,元国使者同元国公主呼灼娇抵达京城长安,并向天子提亲,指名要长公主楚浔为元帝皇后。
而大陈长公主楚浔,则在第二日回朝,时正值天子病重,丞相监国摄政。
楚浔穿着宫装,带着一身官服的白晚和高岩,以及文章之子文武,数十朝臣走过建阳门,踏上百级台阶,进了光明殿。
游启身着丞相官袍,锦衣玉带,佩剑立于堂上,面如冠玉,却阴沉无比。
楚浔进来,众朝臣跪拜高呼:“恭迎天策长公主回朝,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拜倒,唯有游启鹤立鸡群般地醒目地站得挺直,抬起下颚道:“恭迎长公主回朝。”
没有跪拜,没有低头,反而趾高气扬地,没有半分恭敬。
楚浔看起来有些憔悴,却气势依旧逼人的强大,面无表情地道:“现下是早朝时间,陛下为何还迟迟未起?”
“回殿下,陛下偶染风寒,卧病不起,让臣主持朝政。”游启无视楚浔的逼问,轻描淡写地宣示自己的权力。
楚浔似笑非笑地道:“那等会早朝之后,本宫再去探望陛下好了。”一甩长袖,走上龙台,回身望着百官道,“众大人平身。”
百官道谢,起身。
游启冷笑。他道:“长公主殿下,今日正好元国公主替元帝提亲,殿下何不防趁早朝之时,亲自接待?”
端得是不安好心。白晚冷哼。游启这权臣,到底是居心不良,若是不除掉游启,只怕大陈国无宁日。
听见楚浔同意了,让呼灼娇进宫朝见,白晚不禁微微皱眉。
难怪楚浔慢了几天回来,这呼灼娇和楚熙有的是不清不楚的纠缠,楚浔估计是实在不想见到和楚熙有关的任何人和任何事了。
处理了几件朝政,外边人报,呼灼娇领着元国使臣进殿,白晚才回过神来。
呼灼娇穿的是元国的服饰,穿金戴玉的,样子灵俏,束腰纤细,完全不想北方游牧民族的女子那般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