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谋gl-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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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独自出外狩猎游玩,没有吃食的时候打猎自力更生,所以在外边过活是没问题。
楚熙怕楚浔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生活会委屈了她,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楚浔没有其他公主那般的娇柔,何况有楚熙的百般照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苦。即使有,又有什么是她所不能隐忍的?
排好瓜果酒食,用过了午饭,楚熙又拉着她出去走,说是多照照太阳,才能让楚浔温暖起来,不用天天这般冷冰冰的。
楚浔也乐意随着她去,听她嘴里那些歪话,乐此不疲地和她游戏。
楚熙突然停住了说话,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楚浔耐心地等她想完。
抬起头,楚熙道:“这时日,我临州也必然大雪纷飞。儿时我与轻语趁父王不注意时跑出王宫,遇见一群小儿在玩雪,我们……”觉得自己需要避讳,改口,“我与她同那些小孩儿也一起玩了,那次回宫,父王狠狠地罚了她,我便再也没有玩过雪了。”
到底是小女儿家心性。楚浔明了她是想玩雪,却顾虑自己和她的身子,这就犹豫了。
楚浔微微一笑:“回去煮些热汤来饮便是。你想玩我陪你。”
楚熙轻笑:“玩什么?这么冷,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不如陪我练武罢。”她抽出伏龙剑,到林里边砍了两枝树枝,又削去了外边的枯皮,露出光溜溜的内里来。
一只递给了楚浔,一只自己拿了,把伏龙剑往雪地一插,摆出架势道:“我听楚笙说,你数次救我于刺客手下,想来文武艺你都不曾落下一点。文的今夜再试你,武的嘛——”笑了笑,随即脸色一变,“我今日定要与你一较高下!”手腕一转,以木代剑直取楚浔。
楚浔掂量着木枝的重量,一边注意楚熙的动静,见她直刺而来,招式不追求华丽而直奔主题,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足尖一点,迎上她的剑锋。
两人斗在一起,俱都使出浑身本事,全力以赴。这边点、刺、砍、削,那边便绕、冲、勾、劈,这边来招“剑指天下”,那边便来“凤凰涅磐”,这边使计攻上取下,那便用智以力破巧。
本就是旗鼓相当的两人战到一处,一时半刻分不出输赢来。楚浔的武技是从大将军、有名剑师等人学来的,那大多是以智、巧为主,速度与计算为上,而楚熙师从林辞、各位将军,那是从战场上反复磨练的,讲究的是一招制敌,不要任何花哨、大开大阖之力。偏巧两人平常不怎么默契,这回反倒能够猜得到对方的心思,如此一来,两人斗智斗勇,在打斗中既要照顾对方不被伤到,又要击败对方,还得考虑对方出招虚实,这一场比试下来,可谓是精彩之极。
雪花落在两人周围,唯独不见沾到各自衣身,连脚下的雪也被扫堂腿扫了干净,露出地皮来。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余晖铺盖在地上,像是染上了一层粉底,煞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弄笔墨风花雪夜,舞美人醉生梦死
从林内打出林外,树枝上的雪纷纷震落在地,地上的雪全部消融。
一招声东击西,一招长风破浪,都使出了最后余力,想要赢过对方。这一刻,仿佛对方是生死仇敌,非得斗出你死我活来,手下的剑尖都是冲着对方的死穴而去。
楚熙冷峻的神色微微动了动。手下力道不减,用尽全力去刺楚浔的心脏。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浔的剑架在了她的咽喉,而楚熙,却偏了偏,剑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我输了。”楚浔叹了一声,扔掉树枝往回走。
拔起伏龙剑,跟上楚浔的脚步,和她并肩走。楚熙道:“是我输了,你把剑架在了我脖子上,我心软了,也就输了。”
“战场无情,可是这里不是战场,用什么要以命相搏?你是我的……”顿了顿,似乎有些羞涩,转了口道,“我不如你。”
楚熙知道她说的意思。楚浔是说,在舍得之间,她能够做到放弃求生也要保全她,而楚浔却会在她认真的时候也当真地防备起来,虽然楚浔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可到底她还是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自己是舍不得她犯险,她也如此,只是到最后,想法和现实与她冲突了。所以楚浔承认自己不如她。
明了了,楚熙不想说这些,她转移话题道:“我是你的什么?”嘻嘻地笑着,非要楚浔说个明白。
夜晚。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外边冷得让人僵直,里面却暖暖地,火焰燃烧。
楚熙斟着酒,把笔墨纸砚摆好,楚浔拿出一颗夜明珠,把微弱的灯火掩盖过去,照得满室通明。
楚熙拉着她坐下,把笔蘸饱墨,递给她:“我可有言在先,诗词歌赋随你选,史书传记我不会,兵书策略你不行,你别拿捏我弱点,我也不专攻你死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就对博文杂记,谁写得多了,写得应景了,谁就赢,输的人可要接受惩罚。”
楚浔把笔接了,似笑非笑道:“这惩罚,可是由赢的来定?”
“这是自然。”
虽然楚熙功课做足了,但对楚浔还是有些忌惮。论读书,楚浔什么都读,但她最想诸葛武侯,诸葛孔明读书不精,都是略知一二,可是能全大局,能通天文地理。自己倒是像徐庶,喜欢精通一二项。这时比的是博文强记,楚浔的优势不足发挥。
知道楚熙打的是什么念头,楚浔却毫不犹豫地接了。
“既然今日大雪纷纷,不如以雪为题。”楚熙脑子一转,嘿嘿笑道。
有雪当然有花了,风花雪月才是真理。她这时倒也应景,什么满脑子的奇思妙想。
自己拿了笔墨,铺开纸张,准备好道:“小心输给我,可莫要哭鼻子。”
走出了祥和镇,楚笙坐在楚风对面,看着楚风逗弄哪只小白狐不屑地撇撇嘴:“玩物丧志!”
楚风抓着狐狸的尾巴,让狐狸忍不住回头咬她,听见楚笙说这话,反倒饶有兴趣地和她攀谈:“何为玩物丧志?我可没有小公子那般大志向。”
楚笙不理她,撩开车帘对白晚道:“白大人!”
白晚御马而来,问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你可知我们到了哪里?”
白晚笑了笑,说:“这里是临州地界,应该是蓟县,要到恭县还需要很久。”
楚笙点点头,又问:“可有姑姑与小姑姑的消息?”他说的是楚浔和楚熙。楚浔自称大小姐,楚熙是二小姐,他自然也要改口。
“高侍卫在祥和镇接应,应当无事。大小姐说了,她会到甘陵王宫与我们汇合。”说是无事,白晚却暗自担心不已,不过她也不能表露出来,以免乱了大家的心。
楚笙虽然年幼,但到底是深宫养大的,知道有些事情听到未必是真,也就不再问,而是回头对把小狐狸惹恼玩得不亦乐乎的楚大军师道:“我们是否要去见见这里的地方长官?”毕竟楚熙是泾州的泾州牧和秦侯,过境这种事情,万一要是被发现,那就是死罪。当然,如果能跟地方官员沟通好了,那只能说是“衣锦还乡”、“回乡祭祖”之类的,算不上是越境。
楚风抓着小狐狸逗它呲牙咧嘴还张牙舞爪的示威,漫不经心地回道:“这蓟县的县令叫做文起,他是世家文家的嫡系,在先帝时期,特地跑来临州,要求秦侯收留。文起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然而他却眼光独到,对时局方向很清楚。”淡淡地瞥一眼楚笙,“他是一个有才华,却钟情隐居的贤才,秦侯想要用他,他却只想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可教了一个学生,那学生现在是一国重臣。”
文家?楚笙眼睛一亮。文家是什么他知道得不太清楚,可是他知道文家有一个人,很有名。
文章,文恭韬。官居骠骑将军,掌军数万,和丞相游启周旋而不屈服,世皆赞服。
楚笙板着脸,冷哼道:“大家舟车劳顿,我们就在蓟县住上几日罢。”心里却十分期待见到文起,这位文家隐士。
“我输了。”楚熙投笔认输。她怎么知道楚浔在京城里除了看书就是了解各地的事情,居然还有时间记这些无用的东西。唉,败了,败了。
楚浔搁下笔,袖子下露出一段皓腕纤细,嘴角勾了勾,取笑她道:“如此就认输了,忒是无趣。”
“好了好了,你赢了,你说。”不情不愿,但还是得低头认输。
“呵。”楚浔轻笑,指着酒壶道,“全饮了罢。”她这是故意要放楚熙一次。
不多话,揭开盖子直接提起酒壶往嘴里倒,咕噜咕噜地三口五口就灌下去了。
喝完酒,楚熙灵机一动,把整坛大坛的竹叶青搬上榻,又取来棋盘一副,摆开阵势道:“我晓得‘大陈第一明玉’的文采不是一般,不如我们来对弈一盘,看谁输了,就把这酒喝光!”
楚浔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既然楚熙要玩,那就陪她玩玩就是。
她撑着下颚,骨节分明的青葱玉指捏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敲在棋盘外,眸光流转,璀璨生辉,嘴角微微扬起,戏谑地望着她,温声道:“好啊。不过这样对我不公平。不如我赢一盘,你喝一壶,”下巴一扬,示意她是那酒壶的大小,“我输一盘,就罚三杯如何?”她本来就不能饮酒,楚熙打着要灌醉她的“图谋不轨”,她也不生气,反而还把条件降低,让楚熙能够玩得尽兴。
很快,楚熙就暗自后悔这个提议了。到第三盘的时候她干脆耍无赖,脸上是红云粉霞,眼神都漂浮不定了,扔了棋子,哼道:“不成,这样输下去,实在不痛快。”
第四盘的时候,楚熙趁机在她思考之际,迅速地凑过身去隔着棋盘就吻上她的脸颊。
楚浔思绪被扰乱,也学她弃子认输,不过脸上没有半分认输的意思,笑吟吟地望着她道:“三杯?”伸手要去拿酒杯。
楚熙推开棋盘,举起酒壶做到她身边,醉眼朦胧道:“我……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抬起头自己先喝了一口,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把酒渡过去,顺便还纠缠她的舌头不放,不料楚浔推开了她,指尖抹去酒液,眯起眼睛,抿着唇道:“楚子锦,你是想我今夜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么?”
楚熙根本就没有多少醉意,倒是因为楚浔今日那若有若无的诱惑,而心里不平静起来。
楚浔低声在她耳边轻笑:“不如……我跳支礼舞给你看看,可好。”
吐气如兰,不过如此。
楚熙觉得耳边有些发烫,心跳也很大声,喉咙干哑地厉害,眼睛也有些模糊。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万一她真的把持不住了?!
还没等自己回过神来,便发觉自己已经傻傻地点头了,眼神清明地忘记了自己是在装醉的状态。
这里没有丝竹,没有管弦,没有钟鼓,没有乐器,而楚浔依旧是一身白衣长裙,足尖一点,落在了地上,低下头,唇边笑意盈盈。
起势。
低头微笑。
跃起。
旋转。
纤腰细如柳,轻舞神飞扬。
长风击歌和,酒香醉花香。
美人红袖招,朱唇清辞启:
忽远飘然近,玉珠零落尘。
疑卿天上来?莫问何时归。
只恐随梦去,不曾缘君来。
一舞罢,妖娆一笑,楚熙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这……这是谁?
是神仙么?神仙……也会为她起舞么?
该不会是梦罢?
她怔怔地走下来,走近了,不敢伸手去碰,只傻傻地问她:“阿浔……是我醉了?你是神仙么?”
她想她该伸手捉住她,感觉她的存在,却怕自己不小心亵渎了仙子,也怕自己碰不到,这只不过是个幻影罢了。
楚浔微微喘息,脸上也染上三分粉色。听到楚熙的话,先是淡淡地笑了,笑着笑着,又模糊了眼睛。
她叹了口气:“子锦,傻姑娘。”
真是个……让我放不下的傻姑娘。
鬼使神差地,楚熙全身燥热起来,不知是不是喝酒的问题。
她的视线落在楚浔的唇上,喉头发紧。
能不能……
她还没付诸行动,楚浔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痒痒地。
“你……”楚熙似乎被她的反常亲密给吓到了。
楚浔的发落在她的脸上,挠地她心猿意马,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她答应了楚浔,现在出尔反尔会不会惹她生气?万一楚浔还没做好准备,半途而废,她岂不是又要去泼冷水?
想了想,她忙推开楚浔,就要往外边去吹冷风。
楚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楚熙还给她装傻充愣往外跑!
好不容易她下定了决心,楚熙居然临阵脱逃?不过她心里也猜测到了几分,无非就是前几次拒绝了楚熙,让她心里有了阴影,估计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