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屋2:玩转国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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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琼斯也会误解我们伟大的王室吧。”
“我会逼他这么做的!”斯坦普尔大喊道,声音差点儿盖过正介绍球员的扩音设备。
“看上去政府慷慨,而王室根本不珍惜,仗着这份儿慷慨在那儿挥霍浪费呢。恐怕这就是国王而不是首相的难题了吧。我什么也不能做,希望他别太烦哦。”
球场上灯光闪耀,两队各自列阵站好,裁判进入备战状态,出战前的官方照片也都拍了,整个体育场人声喧哗,六万球迷激情满怀。突然间,各种刺耳的号叫都平息下来。
“上帝保佑国王,蒂姆!”
国歌奏响,厄克特和斯坦普尔同人群一起站起来。他身上暖和些了,在人群敷衍了事的合唱中,他仿佛听到了城堡倒塌的声音。
国王的书桌乱得一团糟,各种各样的书籍和议会纪实录堆在边上摇摇欲坠,乱翻翻的纸张像野草一样伸出来,标记出未来需要参考的文段。电话早就像潜水艇一样被淹没在打印纸的海洋中,纸上的内容包罗万象,如兰开斯特公爵领地的财物状况审查啦等。纸的海洋上有个漂泊无依的空盘子,之前里面装的是他简单朴素的午餐:一个全麦面包和一份烟熏三文鱼。唯一免于被埋没的是放在银底座上的照片,看上去就像风暴肆虐的海上被遗弃的孤岛,不过照片里孩子们的笑脸格外灿烂。但国王无心去看照片,他在读王室专款的报告,眉毛像往常一样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有点儿令人吃惊啊,是不是,戴维?”
“说实话真是大吃一惊。我的感觉就像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很出乎意料,真是没想到。”
“会不会是个和平的信号?宫里和唐宁街的矛盾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也许这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说呢,戴维?
“有可能。”米克罗夫回答。
“当然是很大方的。”
“真看不出来他是这么大方的人。”
乱糟糟的书桌那头抛过来一个责备的眼神。国王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总是自诩为开拓者和培养者,善于发掘别人的闪光点,看到每个人的好处。不过,米克罗夫却认为这是国王最让人生气的性格之一。国王自己呢,也不置可否。
“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表现得大方点儿了。”国王从椅子里站起来,来到窗边,一边看着花园的风景,一边慢慢地转动着他的印章戒指。兴建中的王家花园已经渐渐成形了,样子十分独特。他用想象力把那些空隙填满,在自己眼前形成一片欣欣向荣的美景,心中感到莫大的安慰。“戴维,我们从兰开斯特公爵领地和其他地方财产和收益带来的私人收入是不交税的,我一直都觉得不合理,甚至都有点让人脸红。我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但一分钱税都不交。没有资本收益税,没有遗产税,什么税负都没有,而且我还能拿到几百万的王室专款,今年还涨了不少。”他转过身拍拍手,“我们应该融入到所有人当中了。为了这么慷慨的王室专款新方案,我们其他的收入都应该交税了。”
“您是说象征性地交点钱?”
“不,不是做姿态。按照现行税率的全额来计算。”
“但是没必要啊。”米克罗夫抗议道,“并没有人给您施加什么压力,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争议。一旦您同意交税了,那就回不了头了。您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需要承担这份责任。不管政府怎么换,不管税收多么高,都得交啊。”
“我又没想回头!”国王的声音很严厉,脸都涨红了,“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对的。我详细看了看公爵领地的财务状况。天哪,那些财产足够半个王室花的了。”
“好吧,陛下,要是您坚持的话。”米克罗夫有点讪讪的。当然,他的职责就是为国王提供意见,合适的时候要敢于直言进谏,他也不介意这一两句责骂。然而,这么多年了,作为老朋友的他仍然习惯不了这位君主不耐烦的态度,总爱不分青红皂白打断他的话。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他几乎等了大半辈子才登上王位,急躁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他即位以来这短短几个月,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那王室的其他人呢?您指望他们心甘情愿地交税吗?”
“是的。要是国王要交税,而他底下的家庭成员都不交税,那成何体统?民众不会理解的,我也不会理解。特别是,看看最近他们把媒体招惹得多么热闹,简直骑虎难下了。我知道媒体人都是一群秃鹰,但我们真的要自觉自愿地做案板上的鱼肉送上门去任他们宰割吗?时不时地多穿点衣服,多一点常识,是不会错的。”这是他能对自己家人给出的最严厉的批评了。但在宫里的角角落落,大家都已经传遍了,说他大发雷霆,一边指责夏洛特王妃不知检点,一边批评媒体不知轻重。
“如果您非要……说服他们拿出很多钱来交税,那就必须您亲自直接下命令,不能是我或者其他人去跟他们说。”米克罗夫听起来很是不安。以前他接过类似的苦差事,去给王室成员们“传旨”,结果发现,地位越低的王室成员,对他的态度越恶劣。
国王挤出一个可怜的微笑,半边脸都往下斜了,扯向嘴角:“你这么敏感也没错。我怀疑不管派谁去干这苦差事,回来的时候绝对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别担心,戴维。这事情我来做。请你先给他们简单说说新的王室专款安排,再给我准备一篇短点儿的稿件,列出论点、论据,然后安排他们来见我。最好单独见,不要一起来。我可不想在晚宴桌上又被一大家子闹闹哄哄地围攻。这件事情尤其不可以。”
“现在有些人还在国外呢。这可能要好几天。”
“已经都好几辈子了,戴维。”国王叹了口气,“再等几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注 释
'52'这几个地方曾发生过几场英德之间的著名战役。
'53'三英寸约为7。62厘米。
第三十一章
一个王妃,最好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城堡里做大家闺秀。要是她明事理、懂分寸,就一定会把城堡的吊桥拉上来,不放任何人进来。但,能做到这一点的王妃实在是凤毛麟角。
从牙买加首都金斯敦方向飞来的英国航空747…400号航班在接近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路上晚点了十分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离港的地方聚集了一大堆罢工的护照官,还有一部分人甚至胆大包天地来到还有飞机运行的跑道上。这条警戒线让飞机无法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地方降落,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飞机都需要在空中再盘旋个十五或二十分钟,等地面的空中交通管控员在排队降落的飞机中瞅个合适的空儿,但这架飞机可不寻常,机长很快就接到降落的许可。另外十二架准时到达的飞机则被排到了后面。王妃正迫不及待地等着轮子一触地就赶快跑出去呢。
波音飞机滑行到机场比较安静的一个角落,停稳了。一般来说王妃和她的护卫们会从私人通道乘坐专车直接驶出希思罗机场,当同机到达的旅客们还在排队苦苦等候出租车时,她可能都到了肯辛顿宫了。不过,今天王妃殿下不会直接坐车走,她先要拿到自己新车的钥匙。
这几个月对所有豪车生产商来说都是个噩梦,接下来的前景看上去还要更糟。对外贸易很难做,能卖出一辆车,或者给车做做宣传,那真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玛莎拉蒂英国分部很识时务地免费送了王妃一辆最新型号的运动型跑车,希望这是个长期的“活广告”。她立刻就美滋滋地接受了。飞机往停机口驶来,玛莎拉蒂的总经理在停机坪上焦急地等待着,紧张得颤抖的手指上紧紧握着那串钥匙,上面还系了个非常夸张的粉色蝴蝶结。他不停地用眼睛看着天上的云,天公不太作美,断断续续的毛毛雨让他们必须万分注意车体的维护,好保持光亮,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近王妃真是占据了很多版面,于是乎很多媒体都热情地等在这辆车跟前,送王妃一辆车这件事情的宣传价值已经在无形中上升了很多。
她像一阵风似的飘到湿乎乎的停机坪上,脸上挂着练习过千百遍的不带感情的微笑。她的皮肤已经在海边晒成了金棕色,冷天里格外惹眼。整个过程花不了十分钟,那个穿着闪亮马海毛西装的小个子男人显得很焦急,正挥舞着手里那串钥匙。她只要简单寒暄几句,道个谢,在那辆看上去激情洋溢的红色玛莎拉蒂旁边摆几个姿势,让记者们照几张相就行。另外再花上几分钟,慢慢开着车转几个圈,自己熟悉一下车子的性能,而他们就拍几段用来做宣传片的素材。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交易做得很值。毕竟,她面前可是一辆价值九万五千英镑的“意大利野兽”啊—4。5公升,涡轮增压,引擎轰隆轰隆地响,仿佛要带她再飞一次。
当然啦,媒体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等在那儿,是要探听她度假的细节、丈夫的去向和度假时那位同伴的详细情况,但她不打算接招。“王妃殿下只会回答关于这辆车的问题。”一位助手向众人宣布。
“为什么不选捷豹?”—“因为是美国产的。”
“你拥有过多少辆车?”—“没有一辆这么野的。”
“最高时速多少?”—“我开的时候最多也就七十迈。”
“最近您不是才被测到一百迈吗?”—一个甜甜的笑容,回答下一个问题。
“可以稍微再趴低一点在引擎盖上,好让咱们拍照吗?”—“你们这群人可真爱开玩笑。”
看天气马上又要下雨了,赶快摆几个姿势照几张相就走吧。她尽量优雅地坐上低低的车座,降下车窗,最后对那群“狗仔”甜美一笑,他们都围上来了。
“一位王妃给外国车做广告,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份啊?”一个尖锐的声音唐突地响起。
真他妈的极品啊。他们总是这样,总是准备着偷袭你。若不是脸晒成了棕色,大家一定能看到她脸色马上就变了:“您说‘做广告’这个词,可真是羞煞我了。好吧,我这辈子都一直在‘做广告’。无论走到哪儿,我都会为英国的出口产品‘做广告’;我为慈善晚宴的高价票‘做广告’,好让大家一起来帮助非洲的饥民;我为福利彩票‘做广告’,好为退休的人们建立养老院。我一直都在‘做广告’,从来没停止过。”
“但是为亮闪闪的外国跑车做广告,是为什么呢?”那个声音不依不饶地寻根究底。
“是你们这群人要我亮闪闪的。要是我穿着二手的衣服,开着二手的车,最先抱怨的肯定是你们。我和别人一样,都要做到分内的事情讨生活。”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是有王室专款吗?”
“要是你知道大家对一个王妃有多少要求,用那点可怜的钱要满足这些要求有多么难,你他妈就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了!”
这样就够了,他们就是在激她。她生气了,失态了,就可以走了。她有点不耐烦地踩下离合器,车像袋鼠一样不太优雅地往前猛跳几步,摄影师们警觉地四下散开。让你们这群浑蛋好好开开眼!大马力的V…8引擎熄了火,穿着闪亮西装的男人看上去惊慌失措,闪光灯不停地闪。她又重新发动了,换了个挡位,扬长而去。让这群鲁莽无礼之辈都见鬼去吧!
她离开了一个星期,回到宫里就会看到小山似的文书,里面有慈善机构和弱势群体送来的数不清的请柬、询问和祈求帮助的信件。她要想办法给他们看看。她会回复所有的邀请,尽量多地应承下来,继续去一个又一个的晚宴,筹很多很多的钱,对男女老少、老弱病残展露笑容,安慰那些厄运缠身的人。她绝不会在意狗仔们的嘲弄,继续像过去一样努力工作,在小山似的文件中磨炼自己。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小山的顶部有张没开封的信,上面简要说明了新的王室专款安排。她也不知道,记者们早就写好了文章,准备明天一早就在显著位置攻击一下开着外国豪车、撇着小嘴、说自己‘工资不够’的王妃殿下。
标题都想好了—“玛‘莎拉蒂’中‘洒泪滴’”。
厄克特按下红色按钮,王妃闪烁的刹车灯在电视屏幕上渐渐隐去。他紧紧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很久没有挪动,半松的领带无精打采地挂在脖子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老,弗朗西斯?我这样身家清白的年轻女子,比不上那些欲求不满的半老徐娘,是不是?”
他阴郁地看她一眼:“我不可能发表任何评论。”
萨利挑逗地戳着他的肋骨,他心不在焉地推开她:“快停下,不然我就撤销你的签证了。”但这句警告却让她更起劲了。
“萨利!我们得谈谈。”
“天哪,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