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放映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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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亮在家里洗了个澡,带了些生活日用品,也回到放映厅。
我放下手中的玻璃瓶子走出门,带王亮去看了看昏睡中的郑胖子,他给郑胖子号了一下脉,表示郑胖子现在状态还不错,就出来了,我知道他也嫌屋里太臭了。但是没办法,此时深秋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只要打开窗户就会钻进来一股寒风,郑胖子现在身体弱肯定会冻到他。所以与其给他的病情雪上加霜,还不如干脆就臭一点吧。
我带着王亮回到了接待办公室,又拿起了刚才的那个玻璃瓶开起来。没有火焰的侵袭,这些虫子都渐渐的恢复常态。来来回回慢慢的爬着,时而把全身上下的鳞片张开,时而合拢。每次它们张开鳞片的时候,我都全身上下麻一次。
王亮看见我摆弄手里这些鳞傀,就皱眉头问我:“你怎么把这玩意拿在手里看得这么起劲?”
我有点不解的说:“昨天你亲手交给我的,现在怎么还嫌弃上了。”
王亮把手伸进后背挠了几下说:“昨天晚上没太觉得,但是今天回去洗澡发现这些虫子昨天晚上好像要吃我,我照镜子一看后背,嗬!有好几条长长的大血印,估计是往下拽那死胖子的时候,它们钻进我衣服里面就他妈开始下嘴了!”
我晃晃手里面的瓶子想给王亮看,王亮摆摆手躲开了。于是我有点自言自语的问:“你说那密道里面黑灯瞎火的,这些虫子在下面也挺长时间了都吃什么啊?”
“我他妈哪知道?我看它吃人!你看那死胖子的大肉腿!多亏它没咬他舌头!”王亮没好气的回答。
“扯吧你就,那地方除了咱们几个哪还进去过人?估计是以为咱们要去占它们老窝,想把咱都灭了。”我又开始端详起这些虫子,想起昨天晚上密道上面被我们搞塌之后,成群结队黑压压下来一片带着鳞片的黑色虫子往衣服里钻的场景我也浑身不舒服。
“哦对了你的手怎么样?”我无意中眼睛瞟到王亮缠着绷带的手指问他。
“洗澡是自己不能洗了,找了个……”他把脸凑近我的脸继续说道,“漂亮小妹!”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所有他自己觉得和他有可能的姑娘都叫漂亮小妹,想到迦楠也被他这么称呼,我就觉得别扭。趁着他眉飞色舞说完‘漂亮小妹’之后冲我淫笑的功夫,我把装着鳞傀的瓶子一下按在他的脸上。
王亮咬牙跺脚骂我的事情暂且不提,我却发现了一个更为诡异的事情。
因为那个玻璃瓶子不是很大,所以有几条鳞傀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我这么一晃悠它们都咕噜噜的全都散开了。昨晚王亮拿出来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七个,被迦楠捏爆了一个之后,我放进瓶子里还数了一遍,剩下六个。怎么现在……
我晃晃瓶子又数了一遍,五个?少了一个?
王亮看我没理他,就自己在屋子里从北面一直躁动的走到南面,然后来来回回的走。好像这种有束缚的走路方式不太满意,他又把鞋子脱掉在屋里继续来来回回的溜。
我说:“你别转悠了,看着心烦。这虫子少了一只你过来看看,你智商高帮我数数。”他赤脚走过来,离我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甩着手臂跳开了,开始绕着屋子踢正步。这精神病昨天晚上密道里面表现的挺好啊,现在怎么又犯病了?我心想。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二两一正好进来。我就赶快把瓶子递到他前面对他说:“你看看,虫子少了一只。”
二两一皱起眉头结果瓶子问我:“你确定少了一只?”
我说:“没错,昨天放进来的时候我一个一个数了,肯定是六个。”
“天哪天哪虫子啊啊啊啊太可怕啦!”正在踢正步满屋走的王亮听见我说的话,立刻开始由正步变为快速的齐步走,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些奇奇怪怪的鬼话。
“跑出去是不可能了,我这瓶口盖得严严实实,怎么就少了一只呢?”我问。
“被同伴吃掉了。”二两一说。
“这玩意互相吃?”我问二两一。
“不知道。”
“……”
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我觉得我嫌弃王亮的程度小于二两一嫌弃我的程度。
我把瓶子放下掏出手机开始查关于这个鳞傀的资料,可是网上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二两一好像知道一些关于鳞傀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的应该也并不多,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和二两一找他师父问个清楚了。
王亮这时走过来,说:“不一定是互为食物,可能它们互相吃是因为饿了也说不定。你没看它们都把郑胖子的腿吃了吗?这么举例子,要是把你和别人关在一起,你饿了是不是也会挑一个最弱的同伴吃掉。何况是这些根本不懂伦理道德连自己妈妈都能交配的虫子。”
其实王亮说的话有点露骨,还拿我举例子,但是话糙理不糙,我也很庆幸他看样子又恢复正常了。看来在他很放松的时候不能刺激他,一刺激他他就容易疯。
二两一给郑胖子用了一点他带来的退烧药,当天晚上郑胖子的烧就真退了不少。王亮就来回堵车,还有点折腾,干脆在我们这里住下吧,我说宿舍这里没地方了已经,你是想睡在放映厅的沙发上还是睡在接待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刷牙的时候,王亮一脸讪笑着说:“你还真见外,放映厅下面是密道,接待办公室下面是虫子窝。你不怕明天早上起来一推门我就成一副骨头架子了啊。没事,你不用管,我今天晚上和咱们那个漂亮小妹挤挤就成。我不嫌弃。”
我喷着沫子没理他,我还想和迦楠挤挤聊聊心里话呢,这机会能给他?
他看我不理他,就笑了,说:“逗你玩呢,那个办公室和放映厅我是真的不敢住。这不用你担心,东西我都带好了,让我在你们屋里打个地铺就行。”
这一晚,王亮带着防潮垫和睡袋入住了。
其实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太难受的一直在绞痛,屋子里很安静。郑胖子平时睡觉都是呼噜连天,我以前觉得烦总想着快点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以后有了妹子就别总在放映厅里住了。可是现在郑胖子半死不活浑身是伤口的躺在那里,除了中午醒来拉了一堆绿水和两个虫子壳之外,像一具直挺挺只是会喘气的尸体,还不是因为这些个地下莫名其妙的密道,奇怪的皮影,恐怖的虫子,还有他那个活了九十多岁什么都忘记了的爷爷。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变成了一个鳞傀性质的小集体。只要多出来一个人,就相同程度上的少一个人。多了我……少了老李……多了二两一……少了郑胖子……现在又多了一个王亮……
我前一天晚上又没有睡觉,现在还是不困,但是我强迫自己一定要睡下。因为我预感到第二天,会是非常劳累的一天。
一早起来,我就去前面的早餐铺子买了五人份的早餐,虽然郑胖子吃不下,但是我觉得如果不给他买早餐,就像真的从心理上抛弃了他一样。
我刚走进屋,二两一就往外走。我问他:“你要去哪?”
他告诉我现在就出发,不然明天晚上回不来。我刚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的包子一下喷出来,明天才能回来?这是要去哪啊?二两一让我快点拿着东西上车吃,留着王亮和迦楠在放映厅就可以了。我擦擦嘴,和王亮还有迦楠打了个招呼紧跟着走出门。
我们开的是王亮的车,王亮的车就停在门口。
我看到二两一坐在副驾驶上,我就自然而然的抱着玻璃瓶子坐在了后座。他奇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而后冲着他旁边的驾驶位努努嘴。他的意思是要我来开车?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下他,他说:“我昨天说的是,你开车带我去找我师父。”
☆、第二十八章 见面礼
我知趣的下车绕过去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自从和朋友做生意被骗光了钱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开过车,想来也已经有快五个月了,手有些生未免紧张。
车被我开的滋滋直响,怎么踩油门都提不上速度。我嘴里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有些慌的用余光瞟二两一,二两一好像在闭目养神并没有发现我这边的状况。
我又试着向前开了一段距离,还是觉得这个车的手感很奇怪。二两一像叹气一样对我说了四个字就继续抱着手臂闭目养神了。
“没放手刹。”
我恍然大悟……
我们一路基本上没有停歇,车开了6个小时,大概一路开出去了有三百多公里来到一个小镇上,我本以为应该就在这个小镇里,没想到在二两一的指引下,七拐八拐又开出小镇到了另外一个叫章桦镇小镇。二两一让我把车停在一个学校门前,就开门下车了。
下车之后我走进校门,回头发现二两一没跟上来。于是我又走出去,问他他师父到底在哪?
二两一说我们还得赶路,车就先停在这里,学校门口比较安全。于是我们两个人租了一个电动三轮车,一路开出章桦镇。
我抱着装有玻璃瓶的背包坐在车后问他:“咱们租一个摩托就行了,怎么要租三轮车?”
二两一说:“给我师父弄点见面礼!”
这句话的重点在“弄”字,我就猜出这个东西是买不来的。
“要弄什么呀?”我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二两一回答的非常不耐烦。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历练,我觉得如果是一件好事,那个人肯定会直接告诉你。如果是一件不好的事,那么他一般都会含糊其辞,不是告诉你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就是像二两一一样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来拖延知道真相的时间。
我们的车一路走过已经开始有些变黄的野地开到了山脚下的一户孤零零的农家院,周围几百米都没有人。二两一把三轮车停挺好跳下车,毫不客气直接推门就进去了,我以为这是二两一的家,就也跟着进去了。
我还没走进屋子里就听见一声尖叫,我跑进去看到屋里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她坐在椅子上傻呆呆的看着一脸凶相的二两一。我站在后面没敢说话,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二两一说:“别装了,你没见过我,叫老九出来。”
女孩还是用着那个惊恐的神色说:“哪里来的老九?是谷物还是兽皮?”
二两一说:“这么大林子,鸟做野兽羽蓝精。”
女孩惊恐的神色突然间就转变成了惊喜,说道:“什么精?”
“粮食精。”
“我能做主,要多少?”
二两一说:“二两一。”
二两一说完,女孩就起身去了后院。我站在那纳闷,这女孩的脸也变得太快了。粮食精?二两一?合着他俩这时对暗号买酒呢!
女孩去了没多一会,就回来了,拿了一个小罐子,说道:“给钱吧。”二两一拿了五百块钱塞给她。
什么酒要五百块钱才能买二两?没想到这么一个破地方,一天收入就几百块。我努力的提鼻子在空气中不动声色的闻了几下,什么味道都没有。二两一接过小罐子对我说:“走吧。”
于是我们两个走出门去。
坐在电动三轮车上,二两一把那个小罐子递给了我,让我好好看管。我点头应允,拿在手里拍拍他肩膀对他说:“哥们儿办事,你就放心吧。”
二两一开动三轮车,我们两个又上路了。我像做贼一样从包里悄悄的拿出刚才的那个很迷你的小酒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几下,一点味道都没有。
二两一好像脑袋后面长了双眼睛看见了我做贼的样子似的,突然对我说:“别闻了,不是酒。”
我默不作声的把小罐子又放回了包里,也没问二两一是什么,因为我觉得他根本不会告诉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二两一绝对这这个东西有不少的联系。不然他怎么也叫二两一?买也买二两一的东西?
我们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去了更远的地方。那个时候应该是下午快四点了,对比中午来看天气变得稍微有些凉了一点,我问二两一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他说,去山里。
我问他:“你师父家在山里?”
二两一没回答,把电动三轮车开的飞快,我的问题也只好就此停住,不过看他的反应,他师父肯定不住山里,估计我们往山里去是因为他师父的见面礼还没置办完。
进到山里周围都是秋雨后腐烂植物的味道,二两一还挺讲究的,让我坐在车里等他,他要走了我的背包说他自己进去就行,一会他找完东西出来就可以走了。虽然他是一个从来不开玩笑的人,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万一他要是出什么危险了,我在这里等到大半夜野兽一出来岂不也是个死?算了,事已至此,还是老老实实的干等着好了。我点起一根烟,四下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二两一拎着我的背包回来了,嘱咐我别打开背包往里看,我又是满口的答应。
包里面沉甸甸的,我看这个见面礼是置办的可以了,现在肯定是要去他师父那里。坐在三轮车后面我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我看二两一专心的在看前面,就悄悄地拉开我背包的拉链,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是什么,我索性就拉开的稍微大了一些,还是看不清。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