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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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秦川家时已是拂晓,天蒙蒙亮,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十分安静。
周初阳站在秦川家门前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电话也无人接通,屋子里安静得让他害怕。
被敲门声吵醒的邻居大婶带着怒气冲出来告诉他,这屋子已经空了快一个星期了,住这的人早就搬走了。
周初阳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邻居大婶,她刚才说了什么?秦川搬走了?怎么可能,他搬走了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邻居大婶不耐烦地告诉他,一个多月前秦川的父亲出车祸被人撞死了,一家人失去了主心骨,又加上最近家中投资失败,家里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半个月后悲痛欲绝的秦母失神中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磕到了头,送到医院抢救,没能抢救过来,也去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秦川便失去了双亲,又背负了巨债,连续的噩耗几乎要将他压垮。在处理完父母的丧事后秦川就卖了房子抵了一部分债,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一个月前,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不就是秦川主动打电话给自己的那天,那个时候的他是有多么的绝望,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周初阳不明白为什么秦川不告诉他家里出了事,不来找他,不请他帮忙,他有那么不值得信任依靠吗?
周初阳一面心疼他独自一人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一面又埋怨他与自己断了联系,什么也不告诉他,甚至装成没事人一样欺骗了自己。
周初阳在Y市找了秦川一个月,几乎将Y市翻了个遍,联系过秦川的同学,问了很多认识的熟人,都没有他的消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初阳没有一天不是在担心害怕中度过,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秦川遭遇不测的画面。不敢告诉爸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无法疏解的情绪堆积在心口,让周初阳每日都用烟和酒精来麻痹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伤的他血肉模糊,伤口难以愈合,一天天地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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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周初阳25岁,到了应该成家的年纪,爸妈在他耳边苦口婆心地说了不知多少次要他赶紧去找个女朋友结婚,他左耳进右耳出,就这么一直拖着。
从秦川消失在自己生命里的那天开始,周初阳就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逃不了了。他的心里已经被秦川装满,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也只有秦川才能让自己茶不思饭不想,放在心里一直挂念。
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在第一次见到秦川时就已经深深扎根在心底,怎么也去不掉。周初阳试着告诉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去找。
他不相信秦川会忘了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唯一的解释就是秦川不想联系自己,甚至连大学同学都没有联系过,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走的干脆不留一丝痕迹。
至于另一种可能周初阳不敢想,他坚信秦川还活着。
但是他会在哪里?自己能找过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周初阳知道再不找到秦川,自己很有可能会疯掉。
半个月后,周初阳去南方出差。四月初,天气已经逐渐转暖,最近一段时间全国的天气都很好,又遇上了小假期,机场里都是走动的人。
周初阳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口走出来,他将在这个温暖的南方城市出差一个月,准备和这边的几家公司建立合作关系。
事实上以他的效率出差的时间并不需要这么长,奈何母亲硬是让父亲批了一个月的公假让他趁机好好休息,周初阳抗议无效,无奈只好听从爸妈的安排。
这几年周初阳一直都尽心尽力地帮爸爸打理公司的事务,公司越做越大,空闲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自从秦川不见,周初阳过的一直都很累,这次就当是散心解闷吧。
这次出差周初阳没有带上助理,所有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不需要再调整。搭乘出租车抵达事先预定的酒店,将行李放下。重新看了下安排好的行程,然后一一打电话和之前已经大致交涉过的几个负责人确认见面时间,详细讨论合同的内容。
周初阳希望能够尽快的完成这次项目合作,迅速结束工作,既然是假期就要好好的休息。
因为事先已经约好了时间,加上周初阳的高效工作效率,虽然也有遇到意见上的分歧和刁难,但在他的据理力争下,对方也只能妥协让步。
只用了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周初阳就完成了工作。结束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一投入就忘了时间。
除了刚开始的两个月沉醉烟酒中,这三年周初阳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才得以让自己短暂地忘记秦川。
只是一忙完,一安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已经消失了三年的人。若哪天找到了秦川,定是要把他绑起来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周初阳这样想着。
腹中空空如也,周初阳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在附近的餐厅吃了点东西,他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回去,而是在外面四处走了走。
周初阳走在公园岸边,夜风吹拂在身上很舒服,清清爽爽,让他放松了不少。河岸边的夜景格外别致,灯火辉煌,水面上的倒影随水波晃晃悠悠,飘忽不定。
看着远处灯火,周初阳又想起了秦川,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温馨快乐,然而如今他却连秦川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不经意间的一个转身,周初阳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背影,那个让他牵肠挂肚,一颗心全栽在上面的人。
周初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以为这是一场梦,怎么可能想着想着秦川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是自己的幻觉,但秦川真的就这么出现了。
来不及多想这到底是不是梦,是不是真的,周初阳都要抓住秦川问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断绝联系,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周初阳有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事。
穿梭在人流中寻找着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周初阳害怕秦川转眼间就会消失不见,就像海市蜃楼一般。
寻寻觅觅,终于在公交车站牌边上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秦川,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谁打电话,谈笑间尽是温柔和幸福。
周初阳和秦川只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只要秦川抬头看过来就能看到他,可是他一直没有抬头,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和他聊天的那个人身上,让周初阳怒气横生。
快步走向马路对面,视力极佳的周初阳看到了秦川无名指上那一圈素白的戒指,心仿佛被无数尖针刺穿了一般,瞬间鲜血淋漓。
疼,全身上下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秦川躲着自己从此杳无音讯,再遇到他时,甚至已经和女人结婚了。
周初阳不甘心,愤怒嫉妒在心底熊熊燃烧,心中怒气翻涌,恨不得立马把秦川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他。
2。3真假(三)
周初阳快步走向秦川。讲完电话的秦川也看到了他,露出恐惧慌张的神色,无比心虚地呆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住颤抖。
周初阳把秦川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这个人是故意的,什么都不告诉他,决然地丢下自己。有那么一瞬周初阳真想立马就掐死这个让他痛苦了三年多的混蛋。
不想再犹豫什么,周初阳一把将秦川拉进自己怀中,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微低头吻上那漂亮的双唇。
秦川呆滞了一秒就开始挣扎,却敌不过比他强壮的周初阳,迅速被攻占了唇舌,野蛮地扫荡起他的口腔。
“不……不要……”剧烈挣扎的秦川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连忙求饶道,“初阳……唔……放开……”
亲到秦川都要喘不过起来,周初阳这才不得不放开秦川。得到解脱的秦川赶紧后退几步与周初阳拉开距离,然而后背就是广告牌,他无处可逃。
周初阳蹙了下眉,上前几步伸手把秦川困在广告牌和双臂间,双眸里积蓄着怒气,盯着就站在眼前的人。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想以前那样软弱担心不敢靠近,放这只美味的猎物逃走了。
也许是自己的表情很是狰狞,周初阳在秦川的脸上看到惧怕的神色,突然有一瞬觉得这个场景在梦里见过的,很是熟悉。
“初阳,我……”秦川低垂着头,不敢与周初阳对视,发颤的声音里尽是害怕。
“为什么?”周初阳打断他,厉声问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不告诉我你家里出了事,还要瞒着我躲着我,一见到我就想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对不起……”被周初阳困在阴影里的秦川一脸的痛苦和愧疚。
“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才要躲着我离开我吗?”周初阳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回答。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秦川的眼角含泪,目光躲闪不住地摇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拒绝我?”
秦川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注视着周初阳的眼里尽是痛苦纠结,无力的闭上眼睛,哽咽着说:“我……不能说……”
每一次都是这样,不论自己问他多少次,强迫他多少次,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怒气升腾的周初阳一把抓住秦川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拉着他就走。
“初阳,你先放开我……”周初阳手里的力气很大,大到几乎是要将秦川的手腕拧断。可是不管秦川怎么挣扎,怎么恳求,周初阳都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周初阳拉着秦川进了入住的酒店。拽着人进了房间,用力的甩上门,发出一声巨响,吓得秦川肩膀一抖。
处于惊吓中的秦川下一秒就被人重重地按在墙上,双唇再次被周初阳俘获。柔软湿滑的舌撬开了秦川的唇齿,霸道地长驱直入,疯狂地掠夺啃咬,甚至想连同他的呼吸也都一并夺去。
忘了呼吸的秦川面色涨红,眼角雾气朦胧,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呜咽声,双手无力地推着周初阳的肩膀。
察觉到秦川的不适,周初阳才停下,双唇依旧在秦川的唇边流连。
周初阳的声音沙哑,呼吸也同样急促,压抑着身体里叫嚣的欲望用命令的语气道:“呼吸。”
怀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周初阳压抑了数年的欲望在见秦川的第一眼就已经被点燃,能忍耐到现在实属不易。
大手在秦川的身上游走,唇舌也开始由上而下,舔过耳垂后又向锁骨进发。秦川发出的细碎呻/吟声,就像是对周初阳的鼓励一样,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初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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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阳眯起眼,他轻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川,你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后还是我的,我想要你。”抱起被他挑逗的没有力气的秦川扔到床上,俯身压下。
“不要,初阳,住手!别这样……放开我……”被压在柔软床垫上的秦川扭动着身体挣扎,想要阻止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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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川带着求饶的哭腔,周初阳有些心疼了,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不要伤害他,他不能这样做,好似他碰了秦川的身体就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一样。
可是渴求了将近七年的人此时就在自己的身下,怎么可以不仔细品尝一番就放过他呢?
想到这,周初阳一改刚才的粗暴,俯身抱住秦川,在他含泪的眼睛上落下温柔一吻以示安慰,柔声地说:“别怕,我不会弄伤你的。”
秦川许是知道自己逃不了,力气也用光了只能任由周初阳随意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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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两次,秦川已经累晕了过去,周初阳亲了亲秦川的唇角,抱起他去浴室清洗,用手替半梦半醒的秦川释放出来,用毛巾擦干净,抱回床上,安心地搂着他睡着了。
周初阳是被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吵醒的,不是他的手机,那就只能是秦川的。怀里熟睡的人动了动,似被吵醒一般皱起了眉。周初阳在秦川的眉心落下温柔的一吻,轻手轻脚地下地从被他扔在地上的外套里摸出了秦川的手机。
周初阳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直接按了拒接,还没等他躺上床手机又震了起来,周初阳火大,几乎想摔了手机。
往屏幕上一瞥显示的是一个女生的名字,周初阳突然想起秦川手指上那个被自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碍眼戒指,很有可能打电话的是秦川的妻子。
犹豫了一会,终于在秦川被手机震动震醒之前走到浴室接通了电话。
“川,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我打电话问阿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