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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四次死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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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细嚼慢咽下去一口才道:“一般。”
  “诶?!给我说说你们的事呗!”他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开始刨根问底了。
  要是平时我一定会眼睛都不眨的拒绝他,但是今天我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想听?”
  他迫不及待的点点头,满眼的求知欲。我叹了口气,开始说起那个本想烂在心底的故事。
  我们的高中是S市最好的中学,我在中考前三个月突然觉悟,痛定思痛,疯狂的K书,做了感天动地的学霸,终于上了这所高中。我想我之所以突然醒悟,那是受了老天的指引,要是没有当时发奋图强,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纠缠了。
  虽然我个头没有很高,身材也偏瘦,但我再次强调我的小脑的确很发达,高中开始一个月,我就充分展示了我在运动方面的天赋,理所当然的被选为体育课代表。用不着高兴,大家都知道最惨的三个班委就是:劳动委员,纪律委员和体育委员了。
  而项北这个人,不见其人就已经闻其名声了。长得帅又多金的男生,首先受到了众女生的青睐。女生们所谈论的话题不外乎,帅哥,八卦,帅哥的八卦。所以偶尔几次,我都能听到女生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咿咿呀呀的谈论着项北,在她们眼中,他不是男生而是男神。
  像我这种运动超强学习一般的学生,往往得不到老师的注意(体育老师除外),项北则是出了名的头脑聪明,学习成绩好,成为了老师鼓励我们的榜样。
  “即使没有语言环境,也要注意我们的语音和语调,隔壁班的项北知道吧,他的发音非常标准,你们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英语老师摆弄着那略有臃肿的肢体,表情十分夸张,话说的抑扬顿挫的,我憋了半天才忍住不笑。老师啊,你也可以多和我交流交流,我教你说普通话。
  “有的同学好高骛远看不起基础题,有的同学畏首畏尾不敢挑战难度题,这样学数学是不行的!看看人家项北,两头兼顾,数学功底很扎实,成绩很稳定。”秃了顶的老头在讲台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开学一个月,试都没考过几次,他怎么知道项北成绩稳定的,预言家啊?
  虽然听过项北千百遍,但我始终没把他当回事。在我看来,那就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弱不经风的大少爷。没品富二代,书呆子我最敬而远之的两种人他全占了。
  可没过多久,我心中的项北形象,就被无情推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杀开始 小项出场 撒花啦啦啦~~

  ☆、【4】

  我们年级搞篮球巡回赛,巧了,我擅长运动运动里最擅长篮球。我带领我们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决赛。决赛刚好是跟项北他们班,赛前照例要开比赛会议。
  “据我的观察,他们班的王牌就是他们班的班长,只要能防住他,比赛我们准赢。”一男生说道。
  “是啊,那班长篮板和投篮都不错,他们班的战术都是围绕他展开的,所以他必须特别盯防。”另一男生附和道。
  “李燃,他和你同为SF,你可有的玩了。”有一男生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作为体委的我不但是赛场上的主力,也是比赛的决策大臣,听他们这么说我疑惑的问道:“他们班的班长是谁啊?”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全安静了,用看外星生物的表情看着我:“你火星来的吧,连项北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也惊了,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什么?!那个项北?!他会打篮球?!”
  “是啊,你没跟他玩过不知道,人家水平高着呢。”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弱不禁风的身影,在一群比他高壮很多的爷们儿面前运球。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实在想不下去了,那个大少爷打篮球,也不怕别人弄折他的腰。
  我将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但众人却对他提心吊胆,认为我们班只有我能与他抗衡,要我去防他,秉着民主的原则,算算算,我去就我去。
  第二天比赛,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项北,跟我想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比1米75的我还要高,虽然也瘦,但并不单薄,弱不禁风这个词根本与他搭不上边。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扮,耐克的衣服,乔丹的鞋子,还压了一顶棒球帽。
  看见我竟然主动礼貌的迎上来打招呼:“嗨,终于要一起比赛了,李燃。”
  没想到学校的风云人物竟然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名字,要是女的的话一定受宠若惊,我的话即使没有受宠但也很是惊讶:“你知道我?”
  “是啊,我有看过你打球,很厉害。”他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赞美之词听上去颇为诚恳没有半点奉承。
  这话让我很受用,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没有的事。”
  “等会手下留情啊。”说完这话他伸出两指,放到太阳穴上划出一道弧线,做出敬礼的手势,然后笑嘻嘻的回到队伍中。
  我承认对他第一映像相当好,他表现出来的谦逊温和,阳光明朗,就像是一位知书达理的翩翩公子。我对他的定义从二世祖改为有教养的二世祖。而项北在比赛中展露出的实力让我真正对他刮目相看。
  他去掉了帽子,一头偏自然棕色的头发没有了帽子的束缚,柔顺地垂下来。他一边上场,一边让篮球在食指上自然转动,然后扔给裁判,站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
  他一上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争球的队友把球拍给他,他弯起腿躬着背,尽量降低自己的重心,他左脚小迈一步,在我连忙到左面封堵时,他却快速闪向右边,一个假动作骗过我,他来到篮下,将球扔进篮筐。
  我甚至忘了要继续比赛,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流畅的动作和娴熟的技术。周围炸开了锅,女生们的尖叫声,对方的庆祝声,还有我们的惊叹声,乱哄哄的一齐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浑身热血沸腾,想是兴奋了,难得有这么强的对手,今天终于可以尽兴。
  队友将球传到我手上,我向前冲了几步,侧身闪开防守的项北,还没停稳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这种球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必须特别好,投球的准度也必须要高,很有难度。气氛被点燃了,这场比赛比想象的更具观赏性,一上来就如此激烈。
  项北也没想到,他在我面前很认真的打量我。我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明显的挑衅动作,在严格的比赛里甚至会被罚三球。
  他毫不介意,反倒勾起嘴角,冲我粲然一笑。
  接下来的比赛更像是我和他的one on one,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他得一分我必回敬一球,场面十分焦灼。对决时我们之间不经意的肌肤摩擦,粗重喘息的热度,以及飞溅的汗滴一直让我记了很久很久,铭刻在心底。
  那时我整个人情绪都特别高涨,我找到了那个对手,能让我痛快淋漓的对手。就像是古代独孤求败的高手,就在等这样一个人,一瞬间便彼此吸引,一刹那就成知己。
  一直到第四节刚开始。
  那是一个在篮筐上弹飞了的球,我高高跳起,举起双手拼命抢到,抓住球的那一刻我顺势弯曲胳膊,想把球囊入怀中。可就是那胳膊肘,一下子撞到后面的项北脸上,位置还很靠近眼睛。
  他难受的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受伤的部位,神情很痛苦,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还不时得往下滴落。
  没想到他会在我身后跃起,我愣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将他扶起。正迈开一步,他的队友都挤在了我前面,抢先拉起他。 人群把他围了一圈,我被阻断在外围没法靠近。他被撞伤的地方又红又肿,还有丝丝血印,眼睛也有点睁不开,看来是不能接着比赛了。
  他在众人的护送下退场,走到我旁边时,我赶紧道:“对不……”话还没说完,他就走远了,愧疚使我声音又小又低,他大概不会听见。
  插曲过后,比赛再度开始。对方态度明显不好,吊着张脸,蹙眉微怒。他们肯定是觉得我是故意犯规,在比赛中有所谓的战术犯规,但这个实在太过分,直接将主力打伤下场,肯定为人所不耻被人所唾弃。
  缺少主心骨的他们有如一盘散沙,许多战术配合根本打不出来,进攻防守都变得薄弱。彼竭我盈,反观我们,士气高涨,多点开花,一鼓作气拿下了比赛。
  虽然赢了,但我一点也不痛快,不,应该是相当憋屈。对方球员那不屑讥讽的表情,周围女生不满的议论:“竟然用这种手段赢得比赛,太卑鄙了!”
  “看项北厉害就故意弄伤他,怎么还有这种人!”
  就连队友都过来对我说:“多亏了你。”
  遇上这种情况我虽然火大但唯有苦笑,很多事其实不需要解释,人们总喜欢把自己看到的夸大推测,将一件简单的事想到复杂,然后盖棺定论,贴上自己臆想的标贴。其实丑恶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心。
  听说项北在校医务室里处理伤口,作为害他受伤的始作俑者,即使不是故意的也免不了良心不安,放学后晃晃悠悠的走去医务室,我果然没有洒脱到能脱离世外。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敢于承认错误,不就是道歉吗,没什么拉不下脸的。
  医务室里有一大群看望他的男男女女,还有人带来水果,叽叽喳喳关切的问这问那。
  “项北同学,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么?”
  “项北同学,伤好像很严重,用不用去医院?”
  “班长,这次你为我们班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我们班的英雄!”
  “我们虽败犹荣!”
  即使隔着一扇门,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我靠在门旁的墙壁上,用手死死捂住嘴唇,天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哪是班级篮球赛啊,活脱脱的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日英雄战啊。
  再说我只是撞了一下他,不用说的这样严重吧,就算他是伤员,但也不是烈士啊。
  我只能继续靠在墙上,看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在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校园时,他们总算舍得出来了。我不想与他们碰面,躲到拐角处,等人都走光了才进去医务室。
  橙红的天空掺着半色深蓝,光芒照的整个医务室镀满金色的光晕,也让项北整个人很柔和,像是一张柔光处理过的照片。他的面颊消肿了,却留下了不可遮掩的青紫。
  他见我进来,笑着道:“你来了。”没有埋怨,没有讽刺,是我今天听过最柔和的声音。
  “我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我有些拘泥的站在一旁,也没想到那一下会这么重。
  他摸摸脸上的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他这样子反倒让我愧疚之心剧增,犹豫了一下,喃喃开口道:“对不起。”
  他爽朗的摆摆手:“多大点事,你不用道歉两次。”
  没想到那一声他竟然听到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你……听到了?”
  “嗯。其实你也不用道歉,打篮球难免冲撞,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佩服项北,他全然不介意自己的伤,还反过来安慰我。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受了委屈就找借口发泄,他以一颗平常心接受了这一切,也包容了我。
  见他这般豪爽我也不再拘束:“靠!你是个爷们儿!”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俗气又普通,但却是那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赞美。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谢谢。”他伸出手,停留在半空,我走上前与他击掌。他的手指很纤长,掌心很温暖。“啪”的那一声激响了我对他的注意和我们情谊开始的乐章。
  我们又聊了一会篮球,时间到项北要擦药的时候了。由于没有镜子,所以他给自己擦起来很不方便,老是弄错地方,涂偏位置。看他辛苦的动作,我皱皱眉不忍看下去,主动揽到自己身上:“我来帮你吧。”
  我也坐到床上,第一次与一个男生面对面的靠这么近,感觉有些奇怪。我把棉签上蘸好药水,涂到他脸上,不过我没轻没重的,也不懂控制力道,疼得他咝了口凉气。
  我赶紧收了力气,尽量让自己慢些轻柔些,我这样一个粗线条的男生,做这种“技术活”还真是难为我了。
  为了保障药水涂得均匀细致,我把脸靠近项北仔细的瞧,恨不得拿放大镜看清他每一个毛孔。他呼出的温热气体吹在我脸上,有点痒痒的。
  药水蘸多了,形成一滴水珠滑下来,落在他的唇边,我慌手慌脚的帮他擦掉,一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嘴唇。好像还轻微的伸进了他的口腔,指尖传来一阵湿热感。这感觉吓了我一跳,全身像过电流般抖了一下。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或者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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