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鸣兮-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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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岛是当地有名的休闲岛屿,地处郊外,虽然是近年来新开发出来的,但因为设施完善加上环境优美,很快就吸引了大批游客。多数是想鹿鸣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自驾游,两天一夜,在都市生活久了,偶尔睡在林间的帐篷里感受下大自然最纯粹的声音,呼吸下新鲜空气也是蛮不错的。
简白和王可负责食材的准备和烧烤台的预定,而帐篷的住宿分配就交给了宥普。确切的说是他主动要求的,他心里早就有了个主意,只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鹿鸣到晚上才知道,宥普别有用心的将鹿鸣和简白分在了同一个帐篷里,鹿鸣知道时候浑身的汗毛孔“唰”的一下全张开了,手心里不断的冒着汗,他一再要求宥普给他换帐篷,宥普愣是不答应。
“啧!有你这么玩我的吗?”
“我这哪是玩你,我这是帮你。”宥普笑嘻嘻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别闹,快给我换了。”
“诶,你不是说你对人家没什么意思吗?”宥普砸吧下嘴“既然没什么意思,睡在一起又怎么了?”
“我。。。。。。”
“而且我早和他们说了谁和谁一个帐篷,你要是想换你自己找人说去。”宥普甩了甩手上的名单“不过,你要是现在和别人说要换帐篷,指不定人家简白会怎么想呢。”
“你。。。。。。”
“好啦,你就把这当做是你们进一步了解对方的一次机会啊,说不定。。。。。。”宥普一双眉眼挑得老高,一脸贱笑。
“懒得理你。”鹿鸣不想理他,独自走开了。
晚上酒足饭饱,一群人围着篝火聊天,二丫想引起女孩们的注意,说了几个黄段子,结果那些女孩也不甘示弱,说的荤段子比二丫的要狠上好几倍,众人尴尬。二丫不死心,又转战鬼故事,结果在座的没一个人买账,也就只好作罢。
众人嬉闹一阵之后,女生们提议玩游戏,确定一个人在手机里输入一个三十以内的数字,剩下的十一人轮流来猜,谁猜中了就要有其余的人指定他(她)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第一轮简白就猜输了,没得选大家都指定他玩真心话。
“那好,真心话,我们可以问三个问题。”叫徐静的女生兴奋的笔出一个三的手势。
“三个?这么多!”简白挣扎。
“放心,每次问的三个问题都只能针对一个主题。”
“行吧,问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简白楞了一下“一上来就这么凶狠?”
“当然,不凶狠有什么意思。”
“有吧。”简白慎重点头,其他人跟着起哄,发出“哦”的声音,鹿鸣觉得心里吃味,竟生出紧张来,狠狠地含着自己的下唇。
“第二个问题,那人是我们班的吗?”
“嘶。”简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个。。。。。。”
“快说。”
简白抬起头来捏了下鼻子,刚好看到鹿鸣望向这边“算是吧。”众人再次模式化的起哄。
“The last one,现在在这里吗?”
问题一出来,鹿鸣显得比简白还要紧张,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样子,一旁的宥普有意清了下嗓,略带意味地看着鹿鸣,鹿鸣不悦,皱着眉示意他转过头去。
“在。”
简白的话还没落音,现场就炸开了锅,大家伙纷纷问道“是谁?是谁?”尤其是那帮女生,集体红了脸,个个都认为自己会是简白口中的那个主角。
“已经问过三个问题了吧?”
“表白,表白,表白。”既然不能再接着问,那就只能换个方式折腾,这也是年轻人特有的表达方式,总觉得要彻底把秘密挖掘出来才好。
众人闹作一团,开起了各式各样的玩笑,可唯独鹿鸣在经过这么一闹之后,心情失落到了极点,也没了玩乐的心情,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个人偷偷跑回帐篷里,想哭又哭不出来,心里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听到简白有喜欢的人的那一刻,会如此伤心。
结果鹿鸣前脚刚进帐篷,简白后脚就跟了进来,鹿鸣一惊,差点往后栽了个跟头,得亏简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嗯?你没和他们一起玩了?”
“没了,看到你回来了,我也跟着回来了。”
“哦。”
“主要是明天一大早还准备去爬山,他们也说要早点睡。”
“嘶。”鹿鸣打开睡袋的时候不小心被拉链边划开了手指,伤得倒是不深,就是钻心的疼。
“怎么那么不小心。”简白皱眉“给我看看。”拉起鹿鸣的手。“
“没事,就划破点皮。”
“还说没事,都出血了。”简白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创口贴,紧皱的眉一直没松开过“幸好我会随身带着创口贴。”仔仔细细给鹿鸣包扎上,他动作很轻,一副深怕再弄疼鹿鸣的表情。
“谢谢。”
“我们来还客气什么。”
帐篷外的声音逐渐淡下去,每个帐篷里亮起了灯,不一会又灭了。林间的夜晚不静,周遭有蛐蛐的鸣叫声,远处池塘里还会传来一两声蛙叫,可这样的声音却会让人觉得安心。简白和鹿鸣躺在各自的睡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之后又陷入了沉默,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甚至连呼吸声稍重一些都会显得有些吵。
在鹿鸣快要入睡的前一秒,简白的手搭到他手上来,轻轻揉了揉,喃喃说道“手还疼吗?”又像是在梦呓,总感觉不太真实。
“不疼了。”
鹿鸣的声音有些干涩,显得很是沉闷,帐篷顶上透进来的月光似乎有亮了点,树枝的影子印在鹿鸣的脸上晃动了两下,简白的手依旧盖在鹿鸣手心里,他手里的温度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到鹿鸣的身上来,今晚会是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要说: 城生白鹿,鹿自孤寂,寂寞丛生,生在故城。
☆、七、生爱
爱不是一个轻易能被说出口的字,世间纷扰,定义爱的语言和文字那么多,却又都不足以将它完整表述。遥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你的窗前有个如水清澈,如光温暖的人经过,他冲你笑,然后说爱你,你本是提醒自己不要相信的,可后来你还是信了,你信他会回来,你信他说的爱,于是就这么倚靠窗台,天天等年年盼,而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爱能带来不全然都是养分,还有可能有一部分是□□,参合着迷失、嫉妒、失落、自卑和痛苦。
从木岛回来之后鹿鸣就病了,高烧总是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复的折磨着他,把人都给烧糊涂了,简白来看过他几次,鹿鸣就一直拽着简白的手管人家叫爸爸,简白送来的那些食物也基本上一口没动。这样来回折腾了三天后,体温才总算是完全退了下来趋于稳定,而这三天时间里,鹿鸣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烧退了,人也舒服了些,就开始觉得肚子饿,宥普见状连忙道食堂端了碗白米稀饭上来喂鹿鸣。
只是食堂里的食物吃起来的口感也就那样,平常健康的时候吃倒也凑合,生病之后嘴巴里一阵一阵的发苦,自然吃了几口鹿鸣就说吃不下了,胃里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变着花样的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干呕了几声,涨得眼睛都发了红。
宥普在鹿鸣后背从上往下抚拍,帮着他顺顺气,待他觉得好受了,再让他重新到床上躺好,帮着把毯子盖好。鹿鸣脸色难看,白里发着乌,嘴唇干到有些开裂也是惨白毫无血色。简白端了杯水过来,问鹿鸣要不要喝,他也只是摇头,实在没了说话的力气。
看着鹿鸣这样子,宥普也觉得不舒服,心想着要逗他开心,人开心了精神也会好点,精神好点人自然也会觉得舒服些,于是他清清嗓子说道“那个,简白来看过你几次了,我看他好担心你的样子。”宥普看了眼躺在床上,微微张开嘴唇的鹿鸣“我就说你俩有戏嘛,他百分之百对你有意思。”
“嗯。”鹿鸣轻哼一声,霎时间就有了种气若游丝的感觉。
“诶,我就奇了怪了你俩那晚上都做了什么,你怎么一回来就病得这么厉害。”
“没干嘛。”
“那怎么。。。。。。”
“我一晚上没睡。”
“天啊!”
“别瞎想,什么都没发生。”鹿鸣顿了顿“你以后别瞎折腾了,我和他真没什么,再说他也不是和我们一类人,别吓到他了。”
“哟呵,这就开始心疼他了啊?”
“不是。”
“我看你家夫君挺心疼你的,可能是觉得折腾你一晚上害你生病了过意不去,真的差不多每天都要来看你好几趟。”
“我认真的,别闹了。”鹿鸣的声音拔高了些,却没有力气支撑听上去有些奇怪“我和他真没什么。”说完不住地咳嗽起来。
“哎呀,好啦,我就是想让你高兴一下。”宥普赶忙端起水杯递给鹿鸣,转脸又撇了下嘴“其实我就是想帮你,换做是其他人,我才懒得管呢。”
鹿鸣不再搭腔,喝了一小口水,吃了点药又继续睡下了,晚上是简白给他送来的晚餐,一份南瓜粥,两个奶油包和一小碟咸菜,嘱咐他赶紧吃完之后就回自己的寝室,其实鹿鸣没敢说,他对南瓜过敏,吃了就会长疹子,结果那碗是二丫帮着喝掉的,鹿鸣吃了一个奶油包吃了点咸菜,可能是药力的关系,鹿鸣一直觉得头晕,吃过饭之后没多久,又倒头睡了过去。
再见到简白,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那天鹿鸣赶着去学生会开会,具体是什么样的回忆他也不太清楚,这几天病得昏昏沉沉的,好多事情都被他记混淆了,但是他是这次换届选举的副主席候选人,因此每次回忆不仅不能迟到,还得做做样子,提早个几分钟到达现场,显示下自己的积极性。
本来时间都在预算之中,结果临要出门,闹了会肚子,等到畅快完出来,才惊觉时间不够用,鹿鸣赶紧蒙着脑袋就往外跑。从教学楼里头穿过去,是去办公楼一条比较便捷的路,身体本来就刚恢复不久,跑没多久鹿鸣就觉得大脑供氧不足,呼吸稍微有些不畅快。结果脑子意乱步伐也跟着乱,跳上台阶的时候,一下踏空,直接摔了个跟头整个人在地面摩擦了半米远。
“你这是怎么了?”
鹿鸣一抬头,就看到简白站在那,瞬间觉得自己这回真是糗大了,摔跤就摔跤吧,还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滚出这么大一个跟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摔。。。摔了一跤。”鹿鸣半张着嘴,一脸生无可恋,简白想要上前来扶他,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这一跤,摔得其实挺重的,鹿鸣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疼感上来,才发现膝盖上的裤子被磨出两个很大的口子,膝盖也被磨破了皮,正往外冒着血。鹿鸣试着要站起来,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腿也没了力气。
“你,怎么说你才好,病才刚好又摔了一跤。”简白前来扶他,鹿鸣拗不过,只好任凭简白夹着自己坐到教学楼外的木长椅上“让我看看。”简白一面朝鹿鸣的膝盖吹着气,一面拿了张面纸吸干净膝盖上的血水“这不行,我们得去一趟医务室,给你上药包扎下,不然很容易感染化脓的。”
“嗨,不用,我没事。”鹿鸣挣扎着想站起来,被简白一下重新摁坐在长椅上。
“什么不用,我说用就用。”
“啧,我还得去开会。”鹿鸣有些着急,看了一眼表,再不赶过去,真是要迟到了。
“你这样子开什么会?还能开什么会?”
“学生会马上要选举了,我不去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请个假啊,多大点事?”
“你不懂!”鹿鸣咬着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结果疼得腿一软迅速又蹲了下来,膝盖不偏不倚砸到长椅边上。“嘶”疼得他直咧牙。
“我都说了要你别乱动!你怎么说不听啊!你看又伤到自己了。”简白语气带着生气的味道“不就是要换选,你是候选人嘛,又不是故意不去,这是特殊情况啊。你要实在不放心,这个假我帮你去请,我和你们的学生会主席老蒋很熟。”
“。。。。。。”
鹿鸣叹了口气,刚想要要反驳的话,就被简白不由分说地背到背上,因为怕弄到鹿鸣的伤口,简白只好反手钳住鹿鸣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背上。简白力气大,鹿鸣挣扎了几下无果,也只好随着他去。
“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鹿鸣趴在简白背上喃喃自语。
“什么?”
“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没,就是看你很久没来过我们寝室了,所以。。。。。。呵,是我多想了。”
“这个啊,我是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回去了,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是啊,我也不知道。”
“笨!”
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