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台gl-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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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公子给。”老伯手脚利索的串好了糖画,正准备递给在一旁等候的顾西决。谁知,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等一下,那个糖画公子我买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只手迅速的抓住老伯将糖画递给顾西决的右手,就这样僵持在了半空。
老伯没有想到有人阻拦,立刻道:“可是这个糖画是这位公子先买下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衣服的年轻人,却没有戴着面具,看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样子,可是一张脸色却是苍白的很,眼底泛青,嘴唇隐隐有些泛紫。懂些医理的人一看便知道,这又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家子弟。
现在这个架势,也不难看的出来这也是一个仗着家里人的权势和财富出来作威作福的败家玩意儿了。只是,顾西决藏在面具下的脸暗了暗,只是没有人看到。
竟然仗势欺人到了她的头上,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说是他先买下来的?”富家公子不屑的看了一眼顾西决,之后眼中的轻蔑更甚,“那他给你钱了吗?没有给钱,就还不是他的东西。”示意刚才出手的侍从放开抓住老伯的手腕,接着侍从退回富家公子的身后。
“虽然没有给钱,可是这个糖画是这位公子要求画的,理应是这位公子。”老伯明显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并没有同意富家公子的话把糖画卖给他。
“理?哼!”富家公子顿时生起气来,言语变得嚣张起来,“理是什么?我告诉你,在这个弘都城里头,除了陛下,还没有什么人能和我抢东西。”
顾西决微垂下目光,看见了富家公子挂在腰带上的一块色泽剔透上等玉佩,上面用着精湛的刻法刻了一个“钱”字。钱,这倒是巧了。前些天叶流光正好给她提过这个圣枢第一富商,钱家,号称“富可敌国”,可见钱家的财富之多。
钱家家主钱亿,是一个难得的经商之才。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后来攒了一笔钱,开始跑海运。在圣枢海运那时候还不是很发达,而圣枢和离朔之间便隔着一大片海,名为灵海。很少人选择从灵海横渡去离朔,因为灵海中存在着不少的暗礁,稍有不慎就会触礁,船毁人亡;而且灵海里还有不少的巨型生物,若是盯上了那艘船,便很容易受到袭击,伤亡惨重。因着这些危险的因素,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从陆地绕行。由着,海运也不会发达。
但是,钱亿敢去跑海运,确实是一个有胆色的人物。海运的利润很大,风险高自然高回报,富贵险中求。钱亿还真是成功了,现在圣枢几乎百分之四十的海运都掌握在钱家的手中,其余的百分之三十在官方手中,剩下的百分之十掌握在一些商户手中。
而钱亿的事业越做越大,再加上他的一个女儿钱清云嫁给了康王世子顾元安,有了朝廷方面的关系,一路是几乎没有任何的障碍。如今的钱家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号称“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应该是钱亿的嫡子钱炳了。
钱炳身为第一富商之子,被惯养得是嚣张跋扈,仗势横行,加上有个康王世子作姐夫,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丧尽天良的坏事可是没有少做。
“钱公子,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是……”老伯为人老实,推辞道,但却被钱炳的暴怒打断了。
钱炳的脸上怒气横生,看起来十分的狰狞,“什么?你敢拒绝公子我。”他气急败坏的用扇子指着老伯的脸,“你一个糖画不过是几文钱,公子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就连老伯也是吓了一跳,一个糖画哪里值那么多的钱?但他还是坚持道:“钱公子真的不行,不若待会老汉我马上给您画一个一模一样的。”
老伯的目光有些闪躲,钱炳恶名在外,他也是认出了这个有名的恶棍。
“小子,你来说,这个糖画你是卖还是不卖?”钱炳气得七窍生烟,转而把怒火朝向一旁没有出声的顾西决。
弘都是什么地方?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碰上一个贵人。但钱炳在弘都横行了这么些年,也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他现在就是认定了顾西决是普通的家族子弟,身份地位什么的完全不能跟他比。以为在弘都的各种聚会中,他从来没有见过顾西决。
可惜,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这次他是注定要踢到烧红的铁板了。
“若我说不卖呢?”顾西决罕见的勾出一抹邪笑,连眼角间的风情也变得邪气起来,看着钱炳,不缓不慢的说出话来。
“哼,不卖?”钱炳脸上闪过厉色,“那就由不得你了,阿木,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原先出手的那名魁梧的侍卫从钱炳的身后站出来,桀桀的笑道:“小子,竟敢得罪我们公子,今天就是把你打死了有没有人敢管。”
他脚下沉稳有力,气息绵长,看来是一个练家子。顾西决站在原地不动,眼前的这个恶仆竟有四阶的实力,果然钱家财大气粗,连这等层次的人也请来做护卫。
“这位公子,您就不要争了。”老伯看到钱炳令人对顾西决动手,顿时急了,劝道。
顾西决知道他的好意,摇了摇头,不说话。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侍卫见老伯劝她,本以为顾西决会放弃,谁知她竟一意孤行。顿时大怒,一双巨大的铁掌紧紧握成拳头,直直的冲着顾西决的面部而来。
“啊”,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老伯吓得一声大叫,忙闭起眼睛不敢看。
而钱炳则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被他的侍卫打死。他有这个自信,侍卫阿木可是四阶的高手,是他老爹重金聘请回来保护他的。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一副小白脸样,身子瘦弱的,恐怕连阿木的一拳都挨不过。
“嘭”的一声,像一个重重的物体从高处跌落的声音在周围绽开。
钱炳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本以为将要被阿木一拳打飞的顾西决此时此刻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衣服上连一丝折痕都没有,很显然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怎么会?”钱炳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顾西决身边的白衣人。
这个毫无预兆突然出现人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副白色红云面具,就这样立在这里,就让人感受到了他身上雄浑凌厉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西决也看着这个白衣人。她或者是他在自己刚要动手的时候便出手了,一手挡住四阶高手的一拳,反而毫不费力地将人反震出去,那个侍卫此时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西幻记事》,请大家多多支持!
☆、元月节
钱炳一脸恐慌,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换了一副恶狠狠的面孔,“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坏公子我的好事。知道弘都府尹是我什么人吗?再敢多管闲事,就让你到牢里走一趟。”
不愧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连威胁人都那么的经典。
君浅熙冷哼一声,“以前也有人想让我到牢里走一趟,结果是他再也出不来了。”
钱炳在弘都横行惯了,从没有碰到这样敢挑衅他的人,气的是满脸紫色,“你你……”习惯性的想开口叫人教训眼前的家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顿时更加愤恨了。
今日是元月节,西子楼又少不了一番热闹,如他这般的子弟怎么会缺席。但西子楼却有一个规定,当天前往的人身边不能带超过一名的随从,所以他只是带了阿木一名侍卫前去。阿木原先是一名武林中人,本事就有四阶的实力,在世上也算是一名高手。要知道武道不是谁都可以修行的,需要有一定的资质,强行修炼到最后只会无疾而亡。
钱炳也是属于不能修炼的一类人,但是他是家里的嫡子,又受到父亲的喜爱,所以才得以让一名四阶高手做护卫,但是现在,他一向无敌的护卫被人一个照面就打飞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他都不能想象。
“光天化夜之下强买强卖,还动手意图谋害人命,你们真当圣枢是你们家开的啊。”白衣人面具中传来清冷的声音,不含半点情绪的就将一顶大帽子扣到钱炳的头上。
“你胡说!”钱炳也急了,则不是再说他意图谋反吗,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分寸。他现在知道再说下去自己绝对是讨不了好的,愤愤的一甩袖子,“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哼!”
而刚才被打飞出去的侍卫这个时候也爬了起来,正一瘸一拐地走向钱炳,“公子……我”
钱炳看见他脸色很是不好,像是把气撒在他的身上一样,骂道:“没有的东西。”
知道钱炳两个人走远,老伯才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白衣人,连连道谢,“真是多谢这个公子仗义出手相助。”
而白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顾西决。
而顾西决又看着她,两个人都不说话,干瞪眼。
最后还是白衣人耐不住了,道:“你刚才没有事吧?”
“无事。”顾西决淡淡回道,轻描淡写的看了白衣人一眼,接过老伯手中还在的兔子糖人,付了钱,转身就要离开。
“诶,你等等。”白衣人出声,依旧是很好听的声音,可是仔细听的话里面还带着几分的急切,“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哦,你待如何?”顾西决停下脚步,抬了抬眼,微眯着眼睛看着白衣人。
这个人刚才出手不知道是何用意,她可不信这个人是秉着什么见义勇为的心来帮她的。更何况,她刚要出手时外泄的真气,以这个人同她不相上下的修为会察觉不到,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人来救。那么这个人是想干些什么?
她不认为这个人会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来,如此的举动,她也是看不透了。
“本公子救了你,你就这样走了?”君浅熙很郁闷,好不容易来一出美女救英雄,虽然这个英雄根本就是不需要她救,可是她好歹还出了力,总不能就这样无视她的付出吧?
君浅熙目光一转,看到了顾西决手上拿着的那个看起来就很萌萌哒的兔子糖画,道:“不如你就把这个当做谢礼送给我吧。”
顾西决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难道她就是看上了自己手中的这个糖画才出手,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和刚才的钱炳一个目的,只是手段不一样罢了。
她突然也是很无奈,为了一个糖画搞出那么多的事来,想了想,便将糖画递给君浅熙,转身就离开了。她特意用上了轻功,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人流中。
下意识的接过糖画,君浅熙还以为顾西决不会答应,谁知道顾西决毫不犹豫的就给她了,还有些愣神,心里一喜,待回过神的时候,抬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人竟然跑了?!君浅熙不由得恼怒,看到手中的糖画,刚想把它扔到地上,但到底还是舍不得,拿到手中端详了一会,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在望了一眼顾西决远去的方向,心里默默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可不会让你就这样走了。
随后一转身,也消失在人流里。
今日是元月节,按照规定皇室会在帝宫里宴请大臣和一些宗室的王族中人。到时皇帝会和皇后,妃子以及皇子公主出席宴会,而四品以上的大臣会允许偕同妻子儿女赴会。
所以早在几日以前帝宫里就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现在帝宫处处是张灯结彩,华灯初上,灯光照亮了整片帝宫的天空,帝宫陷在一片的红色海洋里。
而相对帝宫的热闹,有一处宫殿就显得相对的清冷了些,那一出正宫皇后居住的延福宫。
当今皇后崔玥,出身圣枢开国世家崔家,乃是崔家嫡长女。十五岁之时,宁宗下旨封其为太子妃,赐婚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元疏帝,顾从烨继位之后被封为中宫皇后。如今已六年,为皇室诞有一女,名为顾明乐,封安康长公主,时年四岁。
“皇后殿下,是否准备出发了?宴会准备开始了。”身边的宫女道。
“暂且先等一等。”崔玥淡淡说道,没有任何的情绪,如果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有着痛苦之色。她手中正在给小公主穿着衣服,但小公主明显是午睡刚睡起,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还迷糊着么,就被阿娘叫起来穿衣服了。
“明乐,该醒醒了,要去宴会了,可不能迟到哟。”崔玥温柔地唤着女儿,她也正好帮女儿把红色的小公主装穿好。
小公主听到阿娘的呼唤,伸手要抱抱,崔玥把她抱在怀里。
“阿娘,可以不去吗?”小公主有些不高兴,赖在自己阿娘的身上。
“为什么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