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蒂斯3:美丽新世界-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ǖ弥Ю肫扑椋翘嗔恕�
“我们为保护自己的舰队而死。”阿瑞斯想着。屏幕充满了光芒,一阵炽热撕开了船身,冲向他。
他睁开双眼,他站立在一个不大的方形飞船中。从面前的小窗户望出去只见一片光潮涌动——他刚才身处的战场的余波。
他正身处在一艘救生艇中——他的紧急撤离标识让他被传送到了这艘救生艇上。小艇里还有另外九个人:他自己舰桥上的首席副官,还有他舰队里的另外几名舰长和首席副官。他们都站着,被装在各自的医疗舱中。有几个人探出了头,在打量形势。
光潮追上了他们,热浪、疼痛,一股让骨头散架的大力再次袭来。
他睁开双眼,另一艘救生艇,光潮隔得更远了。刚才它摧毁上一艘救生艇的时候,撤离标识让他们传送到了下一艘救生艇上。光潮再度冲过来的时候阿瑞斯懒得畏缩了。他观看着,等待着,让自己振作精神。巨力、热、痛感再度席卷他的全身,然后他站在了第三艘救生艇里。到第五艘救生艇里的时候,他开始畏惧那光潮了。
在第十艘救生艇里,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时间感似乎消失了,整个世界除了那一波波巨大的苦痛之外已别无他物。然后船身再度震动,但热浪和苦痛没有再度袭来。他睁开眼睛,救生艇正在太空中自转。它转了个面,然后阿瑞斯看到了现在明显没那么强大的引力波正滚滚而去,一路扭曲着太空中那些小小的亮点——它们其实是遥远的星辰。
阿瑞斯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救生艇是会启动医疗诱导昏迷呢还是会干脆让他死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更想要哪种结果,他也不能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空虚,一个时间的深渊,其中没有感知,没有思考。金属吱嘎作响,救生艇的门被打开了,空气涌了进来,光线照在他身上,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在一艘飞船上,一个比较大的货舱里。几十个军官站在周围,一个劲盯着他。穿着蓝色和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冲进救生艇,跑到台板上充满期待地朝他点着头。
他推开医疗舱的凹面盖,走了出去。他的腿直打晃,他聚起全身的气力想要站稳,却一个劲朝着地板倒下去。他感到自己侧着摔倒在地,手臂被压在了胫骨下面,全身卷成了一个球。医疗技师们把他抬到一张轮床上,推着他离开了小艇。其他九个军官仍然待在壁龛里的医疗舱中,双目紧闭。“为什么你们不把我部下的军官也撤出来?”
技师把一个东西按到他脖子上,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CHAPTER 28
阿瑞斯的记忆完结了。多利安发现自己回到了环绕地球的烽火站上那个白光闪耀的房间里,就像之前记忆里的阿瑞斯一样,在地板上蜷成一团,全身颤抖。他鼻子里往外一个劲冒血,整个人一阵阵恶心欲呕。他的心跳在加速,鼻血流得更欢了,仿佛他的恐惧要将他自己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给泵到体外去。
他努力保持清醒。那些记忆到底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多利安观看阿瑞斯的记忆已经好几个星期了。在亚特兰蒂斯瘟疫期间,他就看到了阿瑞斯对阿尔法登陆舰的攻击,还有些塑造了地球人类一万三千年来的进化历程的事件。他知道是阿瑞斯把这些记忆给他看的。他之所以让多利安看到那些内容,只为了让他去拯救阿瑞斯。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多利安开始出现流鼻血和盗汗的症状。噩梦频频将他惊醒,醒来后它们又立刻消逝无踪。
多利安不知道激活这些记忆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必须知道阿瑞斯的过去的真实情况,而且他非常想要看到那些驱动着他自己这一辈子的被压抑的记忆,那些他自己潜意识中的恶魔。
他四下张望,这房间看起来无边无际,多利安想不起门在哪儿了。但这没关系,他还不想离开。
从这些记忆中可以肯定一件事:外面的确是有个大敌,阿瑞斯在这件事上没说谎。
可这段记忆里有些地方还是不对头。多利安明显感觉其中阿瑞斯不是个军人,至少在那时候还不是。亚特兰蒂斯人跟那些成百上千的圆球之间的战斗看起来是仓促上阵:反流星弹、引力雷——这些听起来不像是武器,倒像是用于探险的工具。船员对战争没有准备,飞船也不是为战争目的生产的。
多利安用语音发令再次激活了记忆模拟播放。这次他在虚拟的火车站上选择加载下一段记忆。就从上一段结束的地方开始。
阿瑞斯睁开双眼,他躺在医务室里的床上。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医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你感觉怎么样?”
“我的部下们呢?”
“我们正在处理。”
“状况如何?”阿瑞斯问道。
“不好说。”
“告诉我。”阿瑞斯坚持道。
“每一个人都处于昏迷中。生理上他们完全健康,他们应该会醒过来,但是没人苏醒。”
“为什么我醒过来了?”
“我们不知道。目前我们推测是你对于心理痛苦的抗性更高,你的精神忍耐力更强。”
阿瑞斯盯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白床单。
“你感觉如何?”
“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想见见我妻子。”
医生背过脸去。
“怎么?”
“舰队委员会需要听取你的报告——”
“我要见我的妻子。”
医生走到门旁:“卫兵会带你去的。如果需要找我的话,我就在这里。”
阿瑞斯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他怀疑自己的腿脚会不会再让自己摔倒,但这次他稳稳地站住了。
桌上放着一套叠好的标准制服。他有些好奇他自己带有军衔和勋章的探险舰队制服跑哪去了。他打开那套廉价的纺织品,小心地穿到身上。
外面的卫兵把他带进了一间大堂。十二名将军就坐在讲台前方,房间正中一张高大的桌子后面,还有两百多名穿着各式各样制服,佩戴着不同徽章的公民坐在他们身后,每个座位都坐了人。一位阿瑞斯不认识的将军指示他做一次全面的任务报告。
“我的名字是塔吉·阿瑞斯,第七探险舰队本次行动的指挥官。目前任职……”他被摧毁的舰队的图像在脑海中闪过,“我最近任职为赫利俄斯号舰长,第七探险舰队西格玛支队的分舰队指挥官。我们的任务是收集一个目前被称为‘哨兵’的球状物。”
“你们成功了吗?”
“是的。”
“我们希望你配合我们从救生艇上找到的飞船日志和监控录像进行报告。”
阿瑞斯身后原本黑色的巨大屏幕上显示出阿瑞斯站在他那艘已被摧毁的战舰舰桥上的图像。屏幕上还有一个圆球,单独飘在边上。
视频显示出他指挥的四艘飞船朝那个圆球跟过去,然后它反过来跟着他们飞行。
“你们怎么把它从哨兵防线里引出来的?”
“我们花了好几周来研究这条防线。我们观察了半径八十光年内的情况,证明了之前的假说:哨兵网络把我们所在银河系的相当大一部分完全包围其中。这些球状物在太空中均匀分布,就像一张蜘蛛网。但是它们正在移动,朝着我们收紧。这并不会立刻造成威胁,但如果移动速度维持不变,在遥远的将来,大约十万年后,哨兵们会到达我们的太阳系。”
房间里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
“你们怎么捕获到那个球状物的?”
“我们注意到,有些球状物会偶尔离开防线,但迅速归位。我们发现这种现象的出现和太空探测器飘流到附近具有相关性——那些探测器基本上都是已灭绝文明的古代遗物。大多数都是太阳能的,会发出一些简单的宇宙通用问候语。每次那些球状物都会把探测器拦截下来,进行一些分析,然后将其摧毁。我们从任务手册中发现这些球状物会攻击任何试图越过哨兵防线的飞船,但没有飞船曾被它们摧毁。因此它们摧毁探测器的行为对我们来说很奇怪。我们应该把这视为一个警告。我们自己制造了一个探测器,它会重复广播一串简单的二进制码。我们用它把一个球状物引诱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球状物的运动轨迹。它跟在舰队后面,朝着一个飘在它前方的小目标前进。画面切换到了之后的场景。飞船把那个球状物包围起来。接下来的几幅画面中,球状物被摧毁了。
“数次尝试捕获球状物都失败了。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抓到了一个,尽管在中途它就停止运行了。”
屏幕上的显示换到了阿瑞斯飞船上的货舱。一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矗立在他上方。飞船晃动起来,阿瑞斯在墙上撑住身子。
“攻击就此开始。十二个球状物以赫利俄斯号为目标发射了等离子弹。战胜它们对我们不成问题。防线里的那些哨兵看起来很简单,而且它们比我们的飞船速度慢许多。我们的任务手册上要求通信静默,我们一直遵守着这条规定。几小时之后,张开了几个稳定的虫洞,然后来了一批新品种的‘哨兵’,数以百计,它们要……先进得多,而且富于攻击性。”
他身后的屏幕重放了战斗经过。
“为什么你没有传送到主力舰队那边?”
“恐惧。我担心我会把这些新品种的‘哨兵’引到第七舰队那边,最终引到我们的家园。我推断我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对于把我们的数据传输到舰队主力这边我也有同样的疑虑。我安排发射了救生艇,希望指挥官们能活下来,希望我们可以把这条情报带回来。我希望那些引力雷能摧毁那群‘哨兵’,并且随后的引力余波会把救生艇推远,离开任何之后可能前来参战的‘哨兵’的搜索范围。我把那些救生艇分开发射,这样如果一艘救生艇被摧毁,我们身上的撤离标识会把我们传送到序列中的下一艘救生艇上。我不能确定这样会不会成功,但我希望救生艇至少可以带回我们的日志和监控录像。”
“在这方面,我们认为你的任务成功了,阿瑞斯。你带回来的这些情报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拯救我们。”
“战争?”
大堂里一片寂静。
“有没有人来告诉我,在我执行任务之后发生了什么?”
“有。有人会单独告诉你,一个非常急着想要见你的人。”
CHAPTER 29
卫兵们领着阿瑞斯来到一间特等舱,这里比他在赫利俄斯号上的舰长室还大许多。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位军队上层的大人物。他试着打开数据终端,想寻求答案,但终端被关闭了。他们在隐藏什么?
探险舰队知道“哨兵”们的存在已经超过一百年了,但之前人们一直认为那些圆球只不过是某个早已灭绝的文明的遗物,可能是些用来研究恒星问题的科学信标。
显然它们远不止于此。
门打开了,他的妻子米娅走了进来,通红的双眼泪如泉涌。
阿瑞斯奔向她,但随即停下了脚步,他盯着她隆起的肚子,有些搞不清状况。
她冲向阿瑞斯,紧紧抱住他。他也反抱过去。无数个问题在他心中交战,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胜出:我还活着,而她来了。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米娅率先开口。
“你出发后不久我就发现了。我提出了好几次申请,要求越过通信静默的限制和你联系,但都被否决了。”
“我只离开了0。1年啊。”
她有些紧张,“他们想要我来告诉你。你实际上离开了0。7年。0。5年的时候你仍然失踪,于是被认为死在了这次任务中。我们给你举办了葬礼。”
阿瑞斯盯着地板。失踪了超过半年?我到底怎么了?他本以为一旦引力波过去,他不再从一艘救生艇被传送到下一艘救生艇了,自己会立刻走出艇上的医疗舱的。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和现实完全脱了节,仿佛那段时间消失不见了。
“我不明白。”
“医生们认为你思维的一部分实际上关闭了——所有的军官也是。其他人都处于植物人状态,尽管生理上他们完全健康。医生们对你非常担心。他们希望我来……观察一下你。”
“观察什么?”
“精神上有没有什么变化。他们认为这次经历可能改变了你——在心理方法。”
“怎么个变法?”
“他们也拿不准。他们认为这次经历可能会增强你的思维对于痛苦的忍耐性,甚至永久地改变了你脑神经的连接方式,让你有可能做出……我不想复述后面那些话了。他们很担心。”
“我没任何问题,我还是我。”
“我明白了,我会告诉他们的。即便有……有问题的话,我们也能克服它——我们一起。”
他的确和从前有些不同了,阿瑞斯感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