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半落 >

第19章

半落-第19章

小说: 半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4


  十分钟后,法庭的主要成员——辻内、河井、藤林等三位法官和佐濑检察官、辩护人植村为了商议今后的诉讼如何进行而集中在了法官室隔壁的小房间。
  这个场合也由审判长辻内来主持。
  “嗯,是植村先生吧,你那边的证人怎么打算的?”
  “计划用一个证人。即被告的姨姐。说被害人的姐姐也许更容易明白一些吧。”
  “哦,主要想证明什么?”
  “主要是关于被害人的痴呆症进展状况。因为她知道其妹妹的病已经相当严重。”
  “时间呢?”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
  “就他姨姐一人便可以了吗?”
  “是的,因为找他那些警察同事作证比较困难……”
  “啊,的确会这样吧。”
  藤林怀着复杂的心情听着他们的对话。
  植村同意采用被捏造出来的笔录为证据,只可能有一个理由。那便是一旦真相暴露便会发生对棧弦焕刹焕那榭觥P滤薷栉杓拷帧2唤鍪堑孛挠∠笪侍猓挡欢|聪一郎事实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植村知道这一点,所以打定主意跟W县警和地检串通一气让捏造出来的笔录真实化。也就是说,三方的利益达到了一致。
  不!……
  不是三方,甚至可以说是四方的利益。当植村回答说“同意”的那一刹那,在审判长席上发出的那声小小的安心的舒气,没有逃过藤林的耳朵。通过新闻报道,辻内的脑中早已装进了“歌舞伎街”及“捏造笔录”之类的词。所以,他认为有得到“不同意”这样的回答的可能。如果那样的话,审理将长长地持续下去。那是辻内所不愿意的。根据自身的经历,他比谁都熟知“迅速的诉讼进展”才是仕途前进的捷径。在他的内心深处应该也在怀疑案件背后的东西。虽然如此,他的心思却是佯装不知地早早地使其认罪从而结束此案的审理。
  可以说是果如所料。辻内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开口说道:“似乎没什么大的争论点。佐濑检察官,怎么样?下次,看样子能进展到总结发言请求处刑的阶段吧?”
  “我看能行。”
  佐濑干脆地回答道。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辻内的心思。
  辻内佯笑了一下。
  “植村先生,你呢?加把劲儿能推进到最后辩论吗?”
  植村以略微为难的表情翻着笔记本。
  “是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就这么定了。”
  辻内满意地点了点头。总之,在第二次公审时结审,第三次公审时宣判。此案的审理如此神速。即便这么决定下来了,也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就是杀人案,如果被告完全供认罪状,其他又没有什么争论点的话,往往就是这么审判。
  可是,藤林内心却不服气。现役警官杀人案难道就这么简单地给裁决了吗?这可是一桩甚至还包括痴呆症看护问题在内的案件。本来,四方串通性地放弃追究事情的真相这种事是不应该被容忍的。
  然而,他却说不出话来。既然检察和辩护双方都没有明确其存在的“事实”,那么审判官便难以“应该有的事实”之由去进行追究。因为审判只是根据被提供到法庭的证据而进行审理。
  “那么——”

  “在他家有一幅字写着‘人生五十年”即到了五十岁,或者活到五十年……我是这样理解的。”
  藤林感到惊愕。
  辩护人姑且不谈,甚至连检察官都在进行看来对被告有利的发言。而且,是以严厉检察官著称的佐濑。这难道不是县警与地检勾结的佐证吗?是由于受警方之托为减轻其罪而说这些的吗?
  藤林交替地看了看佐濑和植村的脸。
  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用计的阴暗。
  ——怎么回事?
  棧弦焕傻哪撬宄蔚难劬鋈桓∠衷谘矍啊�
  也许是被那双眼睛迷惑住了吧?从心底想要救名为棧弦焕傻恼饽凶印J钦饷椿厥掳桑�
  藤林感到一阵焦躁。
  不就是一个不好好看护多年相随的妻子而简单地将其杀害的男人吗?怎么不考虑一下他是通过暗示自杀来换取同情从而想逃脱监狱生活呢?他将妻子的遗体丢在一边而去了歌舞伎街。那可是日本最大的欢乐街。能断言他并不是去那里跟谁幽会吗?在脑子里打转儿了许久的疑念终于浓缩成语言一下子冲了出来。
  “我想请教一下二位。被告人在自首之前不是去过东京吗?”
  植村非常吃惊地望了一眼藤林。佐濑面向着前方,但能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
  “藤林。”
  辻内制止了他,可他已经止不住了。
  “报上清楚地写着去了新宿的歌舞伎街。从各种观点来看,我认为说得很正确。”
  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藤林。
  “那男人的事,只有那男人才明白。”
  佐濑吐出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座位。植村也尾随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间。
  辻内的脸通红。
  “你这也算是法官吗?”
  藤林面色苍白。
  “可是,他们在撒谎这一点非常清楚。部长,你不是也觉察到了吗?”
  “说什么蠢话。审判是在法庭上进行的。”
  “挑起场外乱斗的是他们。煞有介事地散布自杀之说,不就是企图混淆我们的视听吗?”
  “我们跟他们斗有什么意义?较量的应该是检察机构和辩护方吧?”
  “但是……”
  “你别说啦。再坚持的话,只好把你从这个案件撤下去。
  藤林咬紧牙,把话吞了回去。
  辻内站起来说道:“好好反省一下吧。你爸爸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5


  下午五点离开了地方法院。
  与同住公寓型机关宿舍的同事三人一道乘上了黑漆的公用车。河井一句话都不肯讲。他脸上分明写着自己才不愿意被看作顶撞部长的同类呢。也许是受此沉闷空气的传染吧,民事部的齐木在车上也一直沉默无语。
  藤林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是说过了头?抑或是还说得不够呢?这两种想法激烈地争执不下。
  一回到机关宿舍的房间,便发现有东京澄子发来的传真。
  上面说父亲在走廊上摔倒,右手的小指骨折了。
  马上去了个电话。
  “挺够呛的吧?”
  “对不起。”
  澄子的声音很沮丧。      棒槌学堂·出品
  “你不用道歉。最近,看爸爸走路就觉得手足的协调已经不对劲了。”
  “是啊……”
  “尽管身子骨结实,但如果大脑的指令不对头了的话,还是会那样的。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都看着呀。今晚你早点休息吧。”
  放下电话后,藤林打开了客厅的电暖器,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可没想到一躺就是一个多小时。必须看的资料和要写的判决堆积如山,可就是拿不出劲儿来,食欲也没有,澡都懒得洗,就这么去睡了。
  辻内的话还留在耳边。
  你父亲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出现了父亲的身影。那是坐在书房桌前的爸爸宽大的后背。
  小时候,父亲只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沉默寡言、顽固不化,而且很敏感、脾气暴躁。休息日从早到晚都关在书房里,说会影响他的工作而禁止请朋友到家里来做客。机关宿舍在一个死胡同里面,车子进不来的那条道正好成了藤林的玩耍之地,可只要声音稍稍大一点,父亲便会打开窗户怒骂。拍球也罢,玩滑板也罢,父亲总会打开窗来。其至对用滑石在地面上画画的声音父亲都会做出过激的反应。
  父亲还是一个孤傲的人,没有任何朋友来往。亲戚和邻居的聚会也从不参加,他把自己逼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外出的活,也只是去理发而已,对购物和旅行绝无兴趣,恐怕连电车和公共汽车也几乎没怎么坐过。总而言之,如果是在当今社会的话,一定会作为“不谙世事的法官”样板而成为备受攻击的对象。从父亲的角度来说,肯定连做梦也未必想到法官受到批评的时代会到来。
  父亲也没怎么混个一官半职,可以想象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
  据说母亲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附近的便宜餐馆工作时认识了父亲。七年前父亲退休,母亲也许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轻松下来了的缘故,第二年春天便因心脏病发作而突然去世了。那以后,父亲便一个人住在世田谷的家里。
  注意到父亲的变化,是五年前从富山县地方法院回到东京以后,住进了机关宿舍。有时候去世田谷的家里瞧瞧。没多久,理发店的老板告知了父亲的事,说理完发付钱的时候,父亲把整个皮包都递过来让他们自己取。也就是说那时候父亲已经开始不能正常地记住数字和计算了,可是当时藤林听说此事后只是觉得不解。
  不过,自那以后便开始留神父亲的举动。逐渐发现了许多奇怪的行为。一天吃四五次饭。已经洗完了衣服的洗衣机又让它转动。去理发的次数愈发增多,原来的五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到最后连去理发店的路也不明白了而被交警护送回家来。
  父亲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际的性格延误了病情的发现。
  去专科医院检查,结果被诊断为脑萎缩性老年痴呆,并被告知其程度已相当严重。
  由于澄子的通情达理,于是藤林开始了与父亲同住的生活。就在那之后不久,我得到了调去W地方法院的内部通知。之前藤林并没有向上面汇报过父亲得病的事。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因为藤林想,说不定他们会怀疑父亲在退休前就已受到病魔的侵蚀从而对过去父亲审判的案件进行复审,那样的话为工作而活了一辈子的父亲就太可怜了。
  也曾考虑过拒绝调动。将看护父亲的重任推到澄子一个人身上的确不好意思。可澄子却老半开玩笑地说,这比与单位宿舍的那些太太们打交道省心多了。坐新干线的话,只需三小时就可以在家里和机关宿舍间来来去去。在这样的考虑下终于下定了单身赴任的决心。
  然而,澄子所承受的辛劳却远远超过了想象的程度。父亲越来越失常。从起床后到睡觉为止,不断地要求吃东西,把电饭煲和冰箱翻得乱七八糟,有时候还全身沾满污迹地在家里乱窜。最糟糕的是,一天必须好几次地阻止闹着要去理发的父亲。
  被他喷火似的怒吼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脸和手甚至还会被打肿。
  恰好那时候国家的看护保险制度开始启动。最初因为顾及面子,对是否利用还很犹豫,让周围的人知道“法官痴呆了”是藤林最不情愿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再也无法讲究这些精神上的东西了。澄子的心身都已经接近了极限。他们向区役所提出了申请。接受调查员的面试检查后,父亲被认定为“需乙级看护”者。区役所为他们制定了护理计划。本来的目的是一个星期里几天送父亲去看护援助中心而让澄子喘喘气的,可大多数时候父亲都拒绝去中心。到现在都是这样,澄子能得到安宁时间的,一个星期要么一次要么根本就没有。
  藤林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炒面用的生面。只有好好吃饭,把该干的工作做了。澄子今晚也在拼命地奋斗呢。
  站在证人台上的棧弦焕傻纳碛跋拭鞯亓粼谀院@铩�
  他知道去深究是危险的。可他想剥掉棧弦焕傻奈弊埃氚岩卦谀撬宄蔚难劬竺娴谋拘越衣冻隼础L倭志醯靡种谱约旱恼庵殖宥灰埠芾选�


  6


  自第一次公审以来的这一个多星期,刑事第一部法官室的这三个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再一道出去吃饭。除了合议的时候,辻内和河井几乎都不会跟藤林讲话。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彼此不和,而是由于二个人都非常忙。像那种闲人因闲腻了而把劲儿使在欺负同僚的事上之类的事,他们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关于棧弦焕傻陌讣ㄊ榧枪僭谀谒疾惶帷Nㄓ修y内有一次用很随便的口气对藤林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是藤林,也不能只考虑棧弦焕傻氖拢シ锤椿匚兜谝淮喂蠖鸬恼榈那榭鲆脖渖倭恕�
  因为所承担的案子不管哪一件都不能疏忽。一生一次的缘分。审判正是这样。这是藤林就任时,父亲像法官心得一样唯一讲过的一句话。审判一结束,就再也不会第二次见被告人,所以在法庭的那点时间,要能为被告人而用。他理解父亲是要这样教诲自己。换句话说,与在茶道世界里所崇尚的发自心底的款待相通的东西,其实在审判里也同样存在。
  已经进入了一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后,藤林终于下决心请假回了东京。为了彻底解决房界的纷争,有必要把土地权利证从银行的租借保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