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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地狱之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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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觉得他在说谎,”奥登回答,“你知道吗,沃克声称我拿着一支老式的明火枪——而不是打猎气枪。在卡布里恩唯一的一支明火枪是……德扎内的遗物,挂在壁炉上的。自从他死后就再也没被碰过,沃克说话的时候它还在。它挂得很高,被灰尘覆盖,我必须把灯高高举过头才看得到。”

“我注意到那支枪了,”杰夫说。“没有梯子你不可能把它拿下来。金属架子太窄,站不上去。”

“我也和沃克说明了这一点,告诉他除非我会飞,否则拿不到这支枪的。他坚持说,那里只有这一把旧式步枪,我只有可能用了这支枪。当然,我争辩说如果我碰了枪,上面一定会有手印。他承认这点;于是我们从地窖把梯子拿来去查看。上面有手印!而且电石有新击打下来的碎屑!”

奥登颤抖着搓手,攥得双手发白。

马杜尔的一个动作吸引了罗根的注意力。那混血儿一直在不断做出不安的动作。现在他眯起眼睛,冲奥登大喊起来:

“党(当)温迪格坠(追)你,他会爪朱(抓住)你!”

奥登激烈地反驳。“那是骗人的!”

“拿(那)是什么让你飞的?”向导反驳。

“我没有飞。”

杰夫爆发了。“教这些骗人的东西去死吧。手印一定还在枪上,我们检查一下。”

“我们检查过了。”奥登起身走到火炉边。“显然沃克在有关降灵会的事情上和指纹打过交道。他用一些冷膏抹在我手指尖,然后把它们按在艾琳的一张卡片上。他从铅笔头擦出一点铅灰撒在手指印上。很清晰。我戴上手套把枪拿下来。我们对比了枪上和我印上去的手印。没有任何疑问,两个一模一样。”

“你是这么听沃克说的?”拉瑟姆问。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自己检查过了。形状完全符合。”

“那不一定,你不是专家。”(文-人-书-屋-W-R-S-H-U)

“他不需要是专家,”杰夫说道。“我小的时候想成为侦探,学过一些指纹的相关课程。比你想象的要容易。完整的一套指纹,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做比较。”

奥登点头。“我绝对没有在没戴手套的时候碰过那支枪。我也没让沃克碰过。至于指纹,你们愿意可以自己比较一下。就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杰夫抽出卡片仔细看着。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放下枪,走向桌子,用一盏灯照亮了他喜欢的东西。

“桌子上有放大镜,”拉瑟姆告诉他。

“即使你关于指纹的看法是对的,”安布勒尔对奥登说,“我看不出来这能证明什么。沃克可能自己把枪拿下来,然后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手印在枪上。

“我也想过,可是不会是这样。不用梯子他不可能拿到枪。没有人能在黑暗里不吵醒全房子人,独自移动那个笨重的家伙。除此之外,火枪膛上有双手的半打手指印,正好是拿枪的时候自然会碰到的部位。他也不可能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把我的手指印上去。显然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冒这个险,而不存在任何可能的解释。”

“即使是沃克干的,”罗根问,“你能想到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能,”奥登承认,“我想不到。我也考虑过。三天前我把他从魁北克接来的时候,这个家伙那时流离失所。我一直唯有善待于他。事实上,如果我想找他麻烦,那他的处境会很狼狈。正式地说,他根本没有留在这个国家的权利。我不想和移民局的人打交道,因此从魁北克回来的时候我在圣.皮埃尔附近一个废弃农庄的小巷穿越了国界。”

奥登突然意识到他在摩擦自己的两只手,他猛地把它们分开放到背后,继续说下去。

“我甚至都想到,这或许是欧洲捷克人的民族仇杀。但是我和艾琳都没有出过国,还有就我了解,我们两个以前没有见过捷克人。”

“我不完全是那个意思,”罗根说。“毫无疑问,揭露灵媒是沃克很认真的职业。他自己为什么要制造一个关于自己的谜团呢?”

“这当然是对的,”奥登同意。“即使这个事情没有说服他。他陪我走了半路,试图说服我要所谓‘理智’,然后回了卡布里恩。”

“关于枪的这个插曲沃克怎么解释?”安布勒尔问。

“噢,是啊,”奥登轻蔑地回答。“他说我在睡眠中的潜意识里,因为艾琳骗我,制造假降灵会,就想向她报复。他声称,当我无法进入她的房间时,我把怒气转向了他,因为他揭露了艾琳,让我的观点暴露于大众。”

拉瑟姆咕哝一声。“如果沃克没有枪拿下来。我也看不出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梦游。那个梯子很沉重。如果你把它从地窖拿出来,你会吵醒房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

“沃克解释这个了吗?”罗根询问。

“没有,就是这个……”奥登停下来,不安地盯着自己的左手。他生气地把它插进口袋里,开始朝火炉走去。“沃克的理论很糟糕,但是这倒是个骇人听闻的选择……”

“那是胡说!”安布勒尔尖锐地说道。

“你并不相信这是胡说。你说过……附体……就是今天晚上。”

“我怀疑自己没有说清楚,但是即使存在这个东西,它也不意味着发生在你的身上。一个人在不得天花的时候也会相信它的存在。”

杰夫离开桌子,回到大家中间。奥登愁眉苦脸地问他:

“指纹对上了,对吧?”

杰夫点点头。奥登看看安布勒尔。

“你看到了吧?”

“我同意这很怪,”教授承认。“然而,假设德扎内以某种方式控制了你的心智。他不可能给予你飞起来的能力。那支明火枪离地面有十二英尺呢。”

“没可能到达的。但是沃克的想法几乎是同样糟糕。”奥登转向拉瑟姆。“这就是我为什么过来,卢克——请求你给我留一个房间,能从外面上锁的。”

“上帝啊!”杰夫大吼。“你不是想让我们把你锁起来吧?”

“我还能想要什么呢?我不能冒险。你认为我如果认为我在睡觉的时候可能杀人,还能睡得着?”

“嘿!你并不比我离杀人更近啊。那火枪只是个老古董。”

“杰夫是对的,奥登先生,”安布勒尔说。“你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被附体了。

“你只是在梦游。梦游或许就像催眠。这就是你为什么拿走明火枪而不是你的气枪。一个被催眠的人可能会用一柄橡胶匕首去刺别人,但绝对不会是真刀子——除非他在清醒状态下真的想杀人。”

“梦游!”奥登重复。“噢,我的天啊!你忘了刚才的枪声了?我又一次开了枪——在树林里。这次它响了。如果之前它没有走火,我可能就是个杀人凶手!”

拉瑟姆和教授陪奥登走上楼梯。当他们消失后,马杜尔瞥了一眼罗根和杰夫。

“注意!我搞苏(告诉)过你们!”他抓起火药桶,把黑色的金属粒倒在一张纸上。“沃(我)需要哲个(这个)做火越(药)。”

“在你用你的银制子弹打穿某个东西之前,”罗根向他提议,“你最好确定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肯定是温迪格,我会射。温迪格最好死。”

向导紧张地往楼梯上看,罗根发现奥登的谈话让他不再虚张声势。杰夫走向衣柜,费力地穿上他的大衣。罗根询问地看着他。

“卡布里恩?”

杰夫点头。“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那里。现在我肯定不会让女孩子们单独和沃克这样的怪物呆在一起,无论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

当罗根穿着大衣从衣橱里出来,拉瑟姆和教授回来了。拉瑟姆拿着一把钥匙。

“弗兰克不会离开他的房间的,除非他飞出窗户。”

“也许他可以的,”罗根说。

“见鬼!”杰夫喷着气。“你不相信那个!”

“我希望我确实不信。枪的事情真是有那么点奇怪。”

“该死!他可以用梯子拿到枪。比起认为他飞起来从壁炉上拿到明火枪,他在睡梦中做了这件事而不吵醒别人的可能要大得多。”

“同意,但是他如何把梯子放回去呢,沃克在奥登离开房间后不会等很久。如果你让我选择,要么飞起来,要么在睡梦中穿过餐厅,在黑暗中走下地窖,在不到五分钟之内把笨重的梯子拿出来,而且不发出任何声音,那我选择飞。这要容易得多。”

“如果你要去卡布里恩,”安布勒尔注意到,“我想我也会去。我想看看那个壁炉架,看看实际情况是不是真的完全像说得那样不可能。”

当他们开始走向大门的时候,马杜尔也跟上来。他在嘀咕着什么要保护他们的话,但这完全是在掩饰。很显然,尽管有奖章和银制子弹,他还是很害怕和奥登呆在同一间房子。杰夫怒视着他。

“想来就来,但是你不能去卡布里恩。我们把你留在你的小屋子。”

向导张开嘴想要反驳,但是他听到罗根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就放弃了。

外面非常冷。“明天会有更多的雪,”马杜尔咕哝着,把毛毯短衣的衣领拉起遮住耳朵。

大风基本上抹去了他们之前留下的脚印,因此在赌徒那双城里人的眼睛看来,奥登留下的一串脚印是唯一的标志。他甚至能从这些脚印,看出来恐惧带来的急切,是如何驱策着那个鬼魅缠身的人奔向木屋的。

罗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次征程。畸形的树和灌木从潜伏在他们手电照不到的地方。树林从来没有呈现相同的样子。现在他的脸上感觉不到风了,风在减小。头顶上树枝的低语是它存在唯一的标志。尽管他很镇定,冷气还是钻进了他的衣服。

当他们走了一百码左右,奥登的足迹转向右边,但是弓杜尔一直向前。

“他的木屋是这条路,”杰夫低声说,“我要看着他进去。”

一分钟后,安布勒尔的手电照射到一个被雪覆盖的小茅舍。马杜尔离开他们。他们继续跋涉前进,听到门闩被合上,以及地板上拉扯家具的声音。

又走了五十英尺,他们来到一个狭长的坡顶,在这里可以看到房子。杰夫吹了声口哨。

“嗨!我记得奥登说过他妻子已经睡了。她的灯还亮着嘛。”

“我不会责备任何人,”安布勒尔说,“尽管他们今天晚上不关灯。”

一个黑影闪过百叶窗。罗根伸出手。

“不对劲。无论是谁在那个房间,他移动得太快了!”

他开始跑。当他们跑出森林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整个窗户。两个影子在挣扎。其中一个抓着另一个的喉咙,三个男人看到一只手,拿着一个类似斧子的武器,抬起来又落下去。

第11章 红色战斧

人格的转变绝对奇妙……有如强壮的人把房主由家里逐出,且凭窗张望。

——J。科纳尔:《gescllichten besessener neuerer Zeit(当代附体轶事)》

杰夫往前跳了一步。“我的天啊,是沃克!他在杀死奥登夫人!”

房子周围五十码的空地被雪覆盖,让步伐变得很艰难。安布勒尔摔倒了一次。罗根把自己的脚拔出来,再插入雪地。他们几乎是爬到前庭的台阶上,拉开门,冲进起居室。正当他们停下片刻辨别方向时,前面一个在黑暗中的声音小声说:

“是谁?”

杰夫的手电筒照到巴巴拉站在通向餐厅的通道。

“谢天谢地,你很安全!”

“我找不到火柴,”她说。“楼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我们知道,”杰夫让她放心,然后快步而上,其他人跟着他。

一条光线从艾琳·奥登房门底下射出。杰夫抓住门把手,压住门闩,可是门是锁着的。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像是诅咒的声音——法语的诅咒,掺杂着普罗旺斯口音。

杰夫目瞪口呆。“我的上帝!不是沃克,是德扎内。”

“别管是谁,”罗根道。“我们必须撞开门。斧子在哪里?”

“我去找一个,”杰夫转过身走向楼梯。就在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屋子里传来镜子破碎的声音。

罗根试了试浴室的门,但是被拴上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沃克从他的房间出来,外衣披在睡衣上。

“噢,沃克先生,”巴巴拉喘着气,“你能不能做点什么?是德扎内。他在杀死奥登夫人!我们进不去,没法帮她。”

“我可以的!”沃克转过身去把自己房门上的钥匙拔下来。“谁有火柴?谢谢你。这些锁不过是玩具。好了,教授,把你的手电拿起来,让光线射进钥匙孔。”

“快点,伙计!”安布勒尔催促。

沃克跪下来,灵巧地用火柴转动插在里面的钥匙,让钥匙和钥匙孔形成一条线。

“我早就该醒来啊。为什么我睡得像个死人一样!如果那个可怜的女士被害了,我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里面的钥匙掉了下去。捷克人胜利般叫了一声,把自己的钥匙插入,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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