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无主之城-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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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宋瑶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她之前算过时间,初见潘珞是八月中,现在是九月末,如果孩子确实是周槐的,那应该怀了不到两个月……这么看来,流产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嘛,早晚是个死,你忍心看她这样吗?”妇人倒掉一盆血水,又打了一盆。血流根本止不住,开闸放水一般,看得人心里阵阵发紧。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宋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擦了擦潘珞脸上渗出的汗珠,将脸贴在她滚烫的额头,隐约间,似乎听到潘珞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宋瑶一愣,将耳朵附了过去,仔细分辨了半晌,听清了一个“水”字。
“水,给我水,快!”
妇人一声叹息,她只当宋瑶是精神崩溃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递给她一缸温水。
宋瑶扶起潘珞,慢慢把水凑到她嘴边,潘珞嘴唇动了动,咽下了一些清水。
“她在喝水!”宋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仿佛潘珞无意识的喝完水就能好起来一样。
潘珞喝水的频率变快,从开始一点一点的抿,变成了大口大口吞,一大缸水被她喝的一干二净,紧接着她眼皮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不光宋瑶,连那妇人都惊呆了。这个场景太诡异了,下身疯狂出血,上边疯狂喝水,难道肚子里的胚胎是转换器吗?可以把清水变成鲜血??
“珞珞…?”宋瑶直勾勾的盯着潘珞,希望她可以回应一声。
潘珞喝完水,靠在宋瑶怀里喘息了起来,宋瑶的呼唤她似乎听不到,看面上的表情,似乎非常痛苦。
“尸变了!”妇人一声惊呼,探手从柜子旁捞起一把斧头。
“没有!没有!”宋瑶连忙阻止,她看出了一丝不对,潘珞双眼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虽然睁着眼,但好似看不到眼前的宋瑶一般。宋瑶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身体依旧滚烫,下身血流不止,喘息了一阵,宋瑶听到她沙哑的叫了一声:“瑶瑶姐…”
“啊?”宋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凑近她耳边急急问道:“珞珞,我是瑶瑶姐,我在你身边,你能听到吗!”
“瑶瑶姐,救救我……救救我,好疼……”潘珞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宋瑶的话,哑着嗓子不住的央求救她,眼里血丝愈浓,仿佛要充满整个瞳孔一般。
宋瑶眼泪哗哗直流,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哪怕潘珞就此尸变,宋瑶也能忍住悲伤了解她,但是眼前的情况她根本没有见过,潘珞明显还存有意识,这叫她如何是好?
“我该怎么做?珞珞,你告诉姐姐,我该怎么救你。”宋瑶紧抱着小丫头的身子,她心底已然绝望,但还心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潘珞可以回答她。
“啊呀!!”那妇人突然尖叫一声,见了鬼似得跌坐在地,不顾撞翻了衣架凳子,坐在地上向后退去。
宋瑶泪眼婆娑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妇人满脸惊恐的盯着潘珞,胳膊哆嗦着抬起,颤抖的指着小丫头的身体。她好似想说什么,但却因为恐惧,无法组织起能让人听懂的语句,唯有牙齿‘格格格’碰撞的声音。
潘珞的央求声还在宋瑶耳边萦绕,宋瑶顺着妇人的目光向下看去,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此刻却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就好像有人把拳头伸进了潘珞的肚子,故意向上拱起一般。凸起的痕迹非常明显,那是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还在不住的动弹,时而顶起,时而滑动。
宋瑶的头皮开始发麻,她隐约想起从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里有一种拳头大小的虫子,这种虫子会钻进人的皮肤,在人的皮肤下穿行,嚼噬掉人类的血肉,把人吸成一具干尸。
常识在宋瑶脑中炸的粉碎,刚刚两个月,胚胎根本没有成型,潘珞肚子里边是什么东西??
随着那东西的动作,潘珞下身的鲜血从开始的流淌变成了喷溅,沙哑的求救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化成一声又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
宋瑶完全傻掉了,眼睁睁的看着潘珞犹如窒息般在她怀里不住的打摆子,小腹处的耸动越来越剧烈,仿佛要搅碎潘珞的内脏一般。妇人瘫坐在地上,眼前一股又一股混杂着脏器碎片的污血喷溅而出,洒了她满脸。
洞口的小米和小魏被那不间断的惨叫嚎的心慌,两人急忙冲进了洞里,撩开门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潘珞靠在宋瑶怀里,身体就像快要死去的鱼一般,剧烈而大力的抖动着,宋瑶脸色和潘珞一样惨白,双手茫然无措的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啊啊啊——”
潘珞的惨叫戛然而止,身子一挺,软倒在宋瑶怀里,她喉头动了动,好像被什么东西呛住了嗓子,猛地,一股发黑的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宋瑶嘴唇嗫嚅,双眼发直,遍体生寒。
潘珞瘫倒在宋瑶怀里,双眼瞪着门口的小米和小魏,口鼻溢出的黑血沾了满脸。
‘噗哧’
死一般沉寂的洞里突然一声轻响。
一只血淋淋的手穿透了潘珞的小腹探了出来,创口被大力撑开,翻卷的皮肉被挤得翻卷向两旁,黑血潺潺流淌,浸透了被褥,滴落在地上。
宋瑶再也承受不住,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小米手里的步枪‘咣当’摔落。
随后,婴儿的啼哭响彻防空洞。
第一百零一章 山水有相逢
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路,程龙和陈照舟几人并排走了进去。
姜河和金博背靠背与围拢的几个汉子对峙,俩人各执一刀,面对着四五杆黑洞洞的枪口。
“你不是说林子里没有守卫吗?”姜河低声暗骂道:“这些都是什么?树苗子成精了?”
“看来他们加强防卫了!”金博一阵懊恼,他上次一条秋裤行走如风,出入此地如入无人之境,谁知今朝还没踏出林子就被撵了出来。
“砍得过子弹吗?跟他们谈谈吧。”姜河有些担心身后这位,生怕他一激动抡刀扑上去。端枪这些汉子不像防空洞那些小伙,这些都是正经八百的大汉!万一擦枪走火,俩人都得被打成筛子。
金博没有回答,冷眼看着程龙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眼神深邃,不可捉摸。
程龙脸上一片冰冷,心里还是有些惊诧。防护网外边是什么状况他一清二楚,为了节省人力,他隔三差五就会差人到那边搞出一些动静,把高速上游荡的行尸吸引过来。数量少便听之任之,数量多的话会隔着栏网清理一些,尽量不让尸群威胁到栏网,同时又能起到看门的作用。
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是从林子里穿过来的,显然他们突破了尸群,并且还没有惊动里边的人。
“我劝你们不要做傻事。”程龙清了清嗓子,道:“谁派你们来的?”
老炮被几个年轻人裹挟着挤进了人堆,看清来人之后大吃一惊:“小金!你来干啥?”
陈照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给围住姜河的几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炮叔?”金博扭头看到了他,眼神一扫,找到了被老炮拉着的郑秋彤。
“秋彤,快跟我回去!”
姜河只觉得后背一凉,再看去,金博已经提溜着刀走过去拉郑秋彤了,根本无视周围的一大圈人。
郑秋彤愣愣的站在老炮身旁,见金博探手,犹豫着抬起了胳膊。
“咋回事啊这是!”老炮蒙圈了。
“出事了,很多人受了伤,秋彤得跟我回去救人!”金博肩膀扛飞了拦在身前的俩汉子,拽上郑秋彤就准备走,连程龙正眼儿都没瞧一下。
姜河满脑袋瀑布汗,心说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果然,程龙开腔道出了姜河的心声:“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赶时间,让你的人闪开。”也不知道金博哪来的底气耍横,单刀横在胸前,还不忘招呼姜河:“走啊,还愣着干嘛?”
“这他妈怎么走……”姜河吞了吞口水,扫了程龙两眼,见他不像立马要翻脸,于是试探着说道:“那什么,咱有空再聊。”说罢转身就走。
老炮僵了一张老脸,看看金博又看看姜河,两只三角眼瞪成了椭圆:“你咋跟这人在一块儿!”
“回去再说。”金博转过身,道:“炮叔你不走吗?”
“这……”
“哦对,差点忘了。”金博一拍脑门儿,道:“不用请救兵了,没事了,赶紧回去救人要紧。”
“……”老炮彻底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嘴唇张合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去。
程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金博,笑道:“你就是金博,是吗?”
“对,是我。”金博棱着眼皮瞅了他一眼:“你是这儿老大?”
“嗯。”程龙点点头,指了指一旁发傻的老炮,道:“他说郑老二请我去帮忙,你又说不需要了,你们大柳沟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之前是之前,现在没事了。”金博顿了顿,总算说了句得体的话:“打扰你们了,抱歉,等我们那边消停下来,我会回来跟你道歉的。”
“噢?”程龙挑了挑眉毛,嘴角弯了起来:“就是说……你们需要的时候来找我,不需要就可以把我踢一边咯?”
姜河暗道不妙,这明显不是皆大欢喜的意思,看周围人的眼神,满满都是戏谑。
金博再一根筋也听出程龙话里的味儿了,当即眉毛一竖,道:“姜河,你带秋彤快回去。”说着把郑秋彤推到了他身边。
“靠你妈啊靠你妈,你是觉得我能飞出去吗?”姜河欲哭无泪,仰头看了看晴空白日,知道此行又要出乱子了。
程龙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人群。走前丢下了一句话:“关起来。”
姜河赶在金博爆发前拦腰抱住了他,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你想害死你二叔闺女吗!”
金博虽是怒火不减,但也听从了姜河的劝阻,恨恨的放下了刀。
老炮还想跟程龙解释解释,但程龙摆明了没打算听他说话,挣扎了一阵,被几个兵哥哥反剪了胳膊。
这些人还是蛮绅士的,没有对郑秋彤动粗,只是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龙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姑娘,你是医生?”
“是…”郑秋彤求助的目光看向老炮,而老炮三人已经被押出了人群。
“志平,带她去伤员那里。”程龙吩咐了一声,大步离开。
人群很快便散去,三三两两议论着什么,脸上无甚异色,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
等到街道上的人差不多都走远了,曾雅东才拉着苏岚从一边不知道谁家小院里跑了出来。
“你拦我做什么?”苏岚又气又恼:“那个是姜河啊,你忘啦?”
“就因为记得才拦着你!”曾雅东用手指点了点苏岚脑门儿,道:“你忘记回来时怎么说的啦?程龙如果知道咱们见过他,肯定会把咱俩当奸细的!”
“这是什么道理?”苏岚一阵无语,皱眉道:“他们还给过咱们一些药,没有那些药,你的恩人哪有时间写遗嘱?”
“不是一码事,你信我苏苏,我不会害你。”曾雅东叹了口气,拉着她跑回了居住的小院,道:“镇长这人你别看平时笑眯眯的,他心思很深的,最容不得奸细!”
“可我不是奸细啊。”
“那得有人信呐!”曾雅东觉得自己说服人的功力明显不足,耐心解释道:“你才来,不清楚这里和其他两个地方的纠葛,再说了,不过是一面之缘,你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苏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是啊,不过是见过一次,有什么打紧?自己干嘛那么在意那个姜河?猛地苏岚便反应了过来,小男孩站在门口,正怯生生的跟她挥手。
苏岚欲言又止,她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告诉曾雅东,于是便收敛了心情,自嘲的笑了笑,道:“东东你说的对,是我神经过敏了。”
“哟?突然就通透啦?”曾雅东一头雾水,苏岚这前后变化太快,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彻大悟的人该有的样子。
苏岚也不多解释,牵起小男孩走进客厅,对曾雅东道:“能不能搞一些小孩吃的?”
“我去看看,苹果什么的可能还有些。”曾雅东耸耸肩,推门走了出去。
苏岚撩起窗帘,目送曾雅东走远,这才牵着小男孩的手进了卧室。
“你妈妈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苏岚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之前猛地看到小男孩,她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小男孩喊了她一声“岚岚姐姐”她才敢确定,这就是那个总爱爬到暖气片上看楼下花园的小男孩——安贞的儿子。
安贞的丈夫出事时苏岚还在中心医院,她那时的身份是主任助理,和安贞她们都很熟悉,平时她不用去实验区,经常帮安贞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