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时空平移 >

第38章

时空平移-第38章

小说: 时空平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书剑,但我真的不感兴趣。如果真要冠以哪个人的名字,就把它给大马吧。”阿楚迅速看我一眼,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不大赞成,便解释道,“当然,大马没有为这个定律贡献任何劳动和思想,但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对时间旅行三定律的认识,客观上是大马用生命换来的。”
    书剑与阿楚交换了目光后,爽快地说:“可以啊,我们听你的。既然大马不能复活,就让他活在这个定律中吧。”
    “谢谢,我替那个世界的大马谢谢你们。”我忽然有点失态,眼圈红了。我的情绪在他们心中同样激起了涟漪,书剑长叹一声:
    “哪儿呀,其实我该替大马谢你才对。不说他了,回到咱们的理论上吧。到此为止,‘外祖父佯谬’可以说已经破解,大自然一个封固严密的黑箱被揭开了——但里面还有新的黑箱!比如说:为什么那个客观上帝如此喜欢跟人过不去,绝不允许改变任何人的既有命运?他老人家又是如何具体实现那个自限和回落?对于这些,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阿楚温和地说:“书剑,你先别急着往前赶了,总得休整几天吧。你说过的,科学永远无法穷尽自然界的黑箱。即使像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这样成熟的理论,至今也留有黑箱啊,比如,为什么宇宙中速度有自限?为什么必须是‘有意识的观察者’才能导致量子态的塌缩?同样没人解释得通。”
    我说:“哈,我发现了一点:阿楚这是你第一次称呼‘书剑’,而不是称呼杨先生。”
    阿楚有点脸红,但那是幸福的晕红。对我的调侃,书剑微笑着没有回应。
    一星期后,三人去沙漠腹地的试验场,这是我临行前的告别。站在巨大的天蓬里(当然它从来没有在时空坍塌中崩碎),立在黑色的基座和透明的时间舱之前,我对两人说:
    “再见——说不定是永别了。我客串了一次表演,这个经历对我已经够了,从此再不会与时间机器有任何牵扯,我今天就走,回到乡居,带着对大马的回忆度过余生。”
    书剑对我的决定很难过,摇着头责备道:“小妹,这番话太暮气了,你还没到50岁呢,不能活在自我囚禁中。”
    他说话的神态让我心中一酸——忽然想到28年前他对我的责备。如果当时我就……我摇摇头说:“这不是自我囚禁,而是一种新的、心境怡然的生活,你们别为我担心。书剑,阿楚是个好女人,好好待她。早点结婚,你也不年轻了。”
    书剑看看我,看看阿楚,很爽快地答应了。阿楚对这个结果当然很喜悦,但也同样不舍。她红着眼圈同我拥抱,央求我多来看她和书剑,看他们即将建立的家庭。我不忍让她伤心,含糊答应了。
    然后我同书剑拥别。我想最后一次告诫他:慎用这项技术。但想了想,没有多嘴。书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历,不会再贸然行事了。何况我们已经确信:冥冥中有一位管理者在掌控着大局,让每一次时空震荡都回落到“改变最小”的安全位置,不会造成大的灾难——但如果是太过鲁莽的干涉呢?如果连“回落”之后残留的“最小畸变”也足以抹平地球呢?
    眼下书剑正在兴头上,我不想多说。我想,以后我会把这点担心慢慢渗透给他和阿楚。
    我在直升机上与两人再次挥别,飞离了这片沙漠。驾驶员礼貌地同我寒暄着,但我一直在向后注目,直到那座光彩闪烁的天篷渐渐隐到地平线下。
    
    
    ☆一掷赌生死
    飞船摩纳哥号——
    女士们,先生们:
    这里是拉斯维加星。我们热忱欢迎来自母星的移民。自从地球人定居在本星球后,你们是第一批来自故土的亲人。拉斯维加星上已经准备了面包、盐、哈达和桂冠来欢迎尊贵的客人,也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和热水,让客人们洗去一路的征尘。
    以下介绍本星球的概况:拉斯维加星是地球第一个成功的太阳系外殖民地,距地球324光年。1200年前,巨型亚光速飞船轩辕三光号载着88473名富有冒险精神的勇士,开始了人类第一次无预案飞行(注:指没有预定目的地的飞行)。飞船历时989年(注:指飞船外静止时间)后,幸运地遇到了与地球状况极为相似的本星,并在此定居。经过211年的开发,这儿已经建成了先进的拉星文明,人口发展到1480万。
    拉星的公转和自转周期与地球极为接近,为避免时间换算上的不便,在拉星文明建立后,已经用人工方法把上述周期调整得与地球完全同步。所以,你们到达拉星后将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再次热烈欢迎你们。拉星的100辆太空巴士已经出发,10分钟后将与摩纳哥号会合。顺便播送一个通知:贵船摩纳哥号已经被拉星政府征用,经过一月左右的维修和加注燃料,将立即开始新的飞行,它将是又一次生死未卜的无预案飞行。船员初定为80000人,将从拉星居民的259万报名者中以抽签方式选出这些幸运者。贵船乘客如果愿意继续旅行,也可报名参加抽签。为了表示东道主的心意,对所有贵船乘客凡在着陆前报名者。抽签时给予3倍的加权系数。拉星政府博彩登记人将乘第一辆太空巴士抵达贵船,受理登记事宜。
    
    摩纳哥号是轩辕三光号启程之后从地球出发的第28艘飞船,这28艘中有两艘已经确认为失事,其他26艘则杳无音信。有可能它们安全抵达了某个星球并在那儿扎根,但因种种原因未能与母星建立联系,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摩纳哥号,还有1200年前的轩辕三光号,都是蒙幸运女神特别眷顾的。
    摩纳哥号是在轩辕三光699年之后出发,历时501年(指飞船外静止时间)到达拉星,速度比它的兄长快得多。尽管如此,501年仍是非常漫长的时间,所以途中乘客仍采用休眠方式。不过乘客们的思维并没有休息,在休眠前,所有乘客的思维被导入飞船SWW(思维网)中,一直在学习、交往、娱乐,包括虚拟的恋爱结婚生子。
    现在,摩纳哥号已经泊在拉星近地轨道上。当来自拉星的问候在摩纳哥号的船舱里响起时,大部分乘客还没完全醒过来呢。值班船长已经提前三天启动了休眠复苏程序,然后把SWW网中与各人有关的记忆分离,再分别回输到各人脑中。不过,复苏得有个生理上的滞后期,回输的巨量信息也得有一个消化过程,所以,等拉星的几位博彩登记人匆匆进入飞船、用带着拉星口音的地球语言开始喊话时,飞船乘客的神经反应都赶不上他们的语速:
    “拉斯维加星欢迎来自母星的客人!有参加本飞船后续飞行的请即刻报名!三倍的加权系数,相当于一个人可以参加三次抽签!优惠期到巴士着陆后即截止!本登记人有国家颁发的正式资格证书!
    ……”
    
    摩纳哥号上的80050名乘客每50人分为一组,分散到拉星社会中。刚明军所在的小组内有他的四个熟人:朴智远、朴智英兄妹、他们的父母朴云山夫妇。刚家和朴家在登上飞船前就是邻居,旅途中三个年轻人在SWW网中又是须臾不离的玩友。不过,小刚的父母刚书野夫妇在旅途中已经去世了。
    拉星政府的安排非常周到,每个小组内配了一位导师,在一年时间内与小组成员生活在一起,帮助他们尽快融入本地社会中。小刚所在小组的导师是谢米纳契先生,今年150岁。拉星人平均寿命为210岁,所以150岁正好相当于古地球人的“知天命之年”。谢米纳契先生非常尽职,而且友善宽厚,小组成员立刻就喜欢上他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先在组员中找到了刚明军:
    “首先向刚先生表示慰问。你的父母在旅途中不幸以身殉职,他们将英名永存。拉星政府已经将他们的名字载入探险英烈榜中。”
    小刚看着窗外低声说:“他们是自杀,不是殉职。”
    谢米纳契温和地反驳:“我看不出两者的区别。我知道当值班船长的艰难,长达100年的枯燥旅行,窗外是一成不变的宇宙背景,舱内是休眠如僵死的同伴,太孤单了,非常容易造成值班者的心理崩溃。所以,我认为他们二位就是殉职。”
    刚书野夫妇是摩纳哥号第一任值班船长及值班科学官,他们尽职地工作了100年,然后唤醒第二任值班船长,与他作了详细的交班。但卸职后的两人并没有进入休眠,而是随即自杀了。这是401年前的事,小刚在SWW网中早就知道了这个噩耗,他简单地说:
    “我已经是18岁的成人了——或者519岁,如果加上网络年龄的话——我自己会处理这件事。谢谢你的慰问,不过请谈其他事吧。”
    谢米纳契先生深深地看小刚一眼,把话题转开了。
    他用一天的时间详细介绍了有关拉星社会的ABC。随后他说:当然不可能光凭纸上谈兵就完全了解拉星社会,得有一个实践的过程。你们以后不论遇上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会尽力相助。他发给每人一张银行卡,此卡在一年内可以“无限透支”。一般来说,一年后新移民就会基本熟悉拉星社会,那时可以自由挑选一个职业,也有了稳定的收入。
    他的第一期辅导就要结束了,他停顿片刻,郑重地说:
    “下面我要谈的仅是我个人的意见。因为拉星社会保障信仰自由,政府不好对以下的问题公开表达什么意见,但我想以个人身份郑重提醒大家。正如你们已经看到的,拉斯维加星上已经建立了非常先进的文明,非常强大的科技,但光明之中总会有阴影。这100年来,各届拉星政府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势力强大的‘上帝之骰教’……”
    几个组员同时问:“什么教?上帝什么教?”
    “上帝之骰教,即赌博中掷骰子的骰。”
    智远奇怪地说:“这可是个奇特的名字。”
    “往下听你就不奇怪了,这个名字和它的教义是密切相连的。该教派信徒数量达到拉星人口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即近300万。他们每个周日举行献祭仪式,与会人数为20万以上,以掷骰子的方式选中100个‘升天者’,被选中者当场献出自己的生命。每周日都是如此啊,据政府统计,从这个教派兴起至今,已经有522100人丧生。”
    “五十万!”朴云山震惊地说,“在地球上它肯定会被定性为邪教,被政府取缔。”
    谢米纳契摇摇头:“我们不愿称它为邪教,因为这些信徒确实是为了实践自己的信仰而不是出于邪恶的目的。这个教派没有常任的领导人,每周用掷骰子的办法选出一个领导者,称为庄家,负责下一星期的宗教活动。该庄家的生命也就这七天了,因为,在下一星期的100个升天者中他是当中的一员。所以……他们的献身狂热十分可怕,确实可怕,5000多代庄家接踵赴死,从没中断。”
    听他辅导的50个组员都不寒而栗。
    “它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毒品,只要接触一次就有百分之二十的上瘾率,并且上瘾后基本不能摆脱,因为它的教义暗合了人类的冒险天性,”谢米纳契叹口气,“你们应该知道,人类的赌徒性格是根深蒂固的。所以,要想避免陷进去,唯一的办法是彻底躲开它,远远地躲开它,不要被好奇心所害。”他再次强调,“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他特意拍拍小刚的肩膀:“小刚你要记住我的话啊。”
    其实他心里清楚,尽管他苦口婆心,反复劝诫,仍然会有抑制不住好奇心的人。这是由天性和几率所决定的,非人力所能扭转。比如这位小刚,如果他的性格和他自杀的父母相似,很可能就属于那百分之二十的范围。
    谢米纳契已经通过SWW网查到了他父母自杀的真正原因。
    英子紧张地问:“谢米纳契先生,你让我们避开这些人,我们也愿意按你说的去做。可是,怎样从人群中辨认他们?”
    “这倒是非常简单的。首先,信徒们都比较瘦,即使胖人在入教后也会拼命减肥。因为据他们说,升天时要通过的‘天之眼’是相当狭窄的。”
    “噢,那我们在交往中会首先警惕瘦子。”
    “还有一个更容易的辨认办法:信徒们在周日参加献祭仪式时,一定会戴上这么一个徽章,喏,就这样的。”
    他取出一个小小的徽章,图案是一枚六面体骰子,每个面上有从1到6的不同点数,与地球上赌徒们用的骰子完全一样。徽章是用高科技方法制成,图案中那个骰子并不是死的,而是不停地跳动着,依次展示着不同的点数。在它背后是无限广袤的、缓缓变化的背景。小刚从他手里拈起这个徽章,好奇地观察着。看着它,就像是透过飞船舷窗看深邃的宇宙——或者是有一只独眼正从宇宙深处看他,这要看你站在哪个角度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