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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更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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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多数都不识字,要找会念诗的不容易,更不要说念的都是同一句诗了。
“倒狗兄,你觉得令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父亲说道。
倒狗想了想说:“我想这应该指的是这里的一个地方,古道客栈!”
我再次惊诧了,难道爷爷所说的“古道边”指的不是茶马古道,而是古道客栈?我转念一想,这也说得过去,滇藏茶马古道是从云南的西双版纳一直到西藏,沿途几千公里,单单是一个古道边,这范围未必也太大了一点吧。相反,如果要是这是地点的话,那么要找就容易多了。
“倒狗大兄弟,这里难道有一个叫古道客栈的地方?”父亲疑问道。
倒狗介绍说:“在几公里之外就有一个叫古道客栈的地方,或许从那里你们可以了解到一些东西。”
我们跟倒狗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说保持联系,有情况相互转告。随后。我们便雇了一辆当地的黑车,前往古道客栈。
越接近目的地,我们越迷茫,感觉自己在做一些非常荒谬的事情,因为一个赌约,一张地图,我们便不远万里的来到这茶马古道,甚至连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了。
一路上,父亲都是沉默无语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突然,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强子,你觉得倒狗这个人怎么样?”
我很奇怪,父亲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想都没有想,说道:“很好啊,这人很热情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就欣赏这种人。”
“你不觉得他有点过吗?你会对一个陌生人讲你的家事吗?”父亲瞅了我一眼,说道。
我瞬间词穷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父亲。我仔细将刚才倒狗说的话回忆了一遍,表面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仔细揣摩之后,便觉得不合常理了,我们认识也不过半个小时而已,竟然对我们说了如此多的话,还给我们指明了古道客栈的方向,感觉就像在等着我们一样。
“哎,老爸,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吧!”我说道。
父亲没有抬头,继续抽着烟。
车子颠簸了大约一个多小说才到达目的地,在我们下车的时候,那位黑车司机说道:“两位,需要买镇灵符吗?这个地方可不干净啊,看你们也是外地人,便宜卖给你们,五十块钱一张怎么样?”
当时我一听就乐了,这小子不仅赚黑车钱,竟还拿鬼神之说来吓唬我们,你这班门弄斧的本领可真是学到家了啊。
“三十一张,两张六十,图个吉利,怎么样?”黑车司机见我们不愿上当,便降低了价格。
“好,给我两张吧!”父亲竟然就真的买了两张。
“有了我这镇灵符,再也不怕那客栈里面的东西了,祝你们有个惊险而又刺激的旅途!”说完,那黑车司机脚底一踩,一溜烟就跑了。
“老爸,你明明知道那人是个骗子,为什么还要买这两张废纸啊,真是搞不懂你!”我气愤地说道。
父亲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将两张符纸揣进了怀中。

  ☆、第八章 鬼大爷

眼前是一条用碎石子堆成的马路,而在马路一旁,便是一个旅店,说是旅店,倒还不如说是旧时代那种客栈,没有豪华的装修和奢侈的布置,古色古香是最大的特色。
我抬头看了看招牌,“古道客栈”。没错,倒狗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不过,我突然又想起刚才那黑车司机的话,这个地方不干净,我想我们就是来这里找不干净东西的。
客栈里人很少,我看了一下,也就差不多十个人左右,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约莫五十来岁,但却是浓妆艳抹,妖娆无比。
“哎哟,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店虽小,服务可是俱全哦,小哥,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啊?”那老板娘见我们进来,扔下手中的活儿,热情地介绍道。
我心想这老板还真是风趣,吃饭不说吃饭,偏偏要说打尖,一进来就跟我们说服务俱全,忍不住让人往那方面想。
“我们是来找张全德的,他人在哪里?”没想到父亲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将来意。
这女老板一听,脸上立马露出惊讶的神色,连言语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你,你们俩是公安局的吧?二位,我给你说啊,这事可不关我什么事啊,是那老小子不信邪,自食其果!”
我和父亲互相对视了一下,张全德果然来过这里,不过听这老板的语气,那老小子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是当地派出所的,想进一步了解张全德失踪的案件,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不要错过任何细节!”父亲一脸郑重的说道,还真别说,父亲装起民警还真是有模有样。
那女老板当时一下子就慌了神,便将张全德的事情仔细地讲给了我们听。
原来张全德早在一个月前就来到了这里,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秃子,不用说,那秃子便是张雄斌。那女老板说这茶马古道的古道客栈几十年来一直有一个怪事,就是每晚凌晨一点都会有一个老爷子叩开每间房门,向游人索要烟抽。只要游人给了,那老人便会离开,不会找任何的麻烦。所以要在古道客栈借宿的客人必须买一包香烟。
“那老小子偏偏不信邪,不仅没有买香烟,而且扬言说那老头子是他的故人,他还要找那老头儿要烟抽!”那女老板娘讲到这里的时候,咬牙切齿。
后来,张全德果真遇到了那老人,不过却被那老人要了性命,双眼翻白,横死在了宾馆之中。
“你说什么?张全德死了?”父亲立马问道,瞳孔之中放出异常惊诧的神色。
那女老板被父亲的目光吓了一跳,“这不关我的事,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了,可他偏不信………………………………”
这怎么可能?我们十天前才跟张全德交过手,而眼前这女人告诉我们张全德已经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了!难道我们之前见到的不是张全德?但父亲曾经见过张全德,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那张全德的尸体呢?还有那个中年人后来怎么样了?”父亲继续追问道。
“说也奇怪,等我报警之后,当地派出所来了两个人,可,可连那老东西的鬼影子都没发现,更不要说那个中年秃子了,最后派出所那两人以为是我在恶作剧,还害得我递了两包中华才将这事平息了下来。真是活见鬼了!”女老板娘略显气愤的说道。
“哦,对了,两位,还有一件怪事,自从那老东西走了之后,要烟的那老头不见了,反倒是来了另外一个老头,这老东西比之前那个要狠心得多,竟然向这些游客要鞋,你想啊,这深更半夜的有人来敲门要鞋,不把客人吓死才怪呢,你看看我这店的生意,江河日下,找来的小姐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一样,干不了三天就卷铺盖走人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让人活了!”
听完这妇人的话,我脑海中的雾水更加的浓了,张全德死了又莫名消失了,走了一个老头,又来了一个,一个要烟,一个要鞋,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订了一个标间,上楼之前,说了一句话:“老板娘,你恐怕不仅仅是做活人的生意吧!”
我一听愣了,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客栈不赚活人的钱,难道还赚死人的钱不成?不过那女老板回答倒也风趣:“哈哈,小哥真是有趣,现在这个世道,谁有钱就赚谁的钱,不是吗?”
父亲向老板强挤出一点笑容,便进了房间。
自从进入这客栈之后,我好像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我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既不是阴森也不是恐怖,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强子,发什么呆呢,赶紧准备准备,今晚我们就会会那东西!”父亲已经将所有的装备全部都腾了出来,还有那面铜锣跟绿蟾蜍都一一地摆放在一边。
“老爸,那女的说的话你信了吗?说不定是吓唬我们的。”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父亲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将带过来的黄纸铺在地上,将丹青朱砂混合温水搅和在一起,在黄纸上画着什么东西,“老爸,你这是在鬼画桃符吧!”我打趣的说道。
“臭小子,闭嘴,不得胡说!”父亲一脸的严肃的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符吧,这玩意儿我在林正英的僵尸片中看过,没想到父亲竟然还会画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突然想起了父亲之前花六十元高价买的两张符纸,还真别说,跟那玩意还真有八分相像,只不过那两张是白底黑字,父亲画的这是黄底红字。
父亲屏气凝神,精神高度集中忙着手中的活,额上竟然开始出现黄豆粒大小的汗珠。我惊诧了,没想到这活还是个力气活,就是不知道用处大不大了。
我见父亲在忙,便一头倒在了床上,旅途的劳累让我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的我置身于一片乱葬岗中,被无数的孤魂野鬼缠绕着。不过这都是后话,以后再细说。
睡意正浓的我却突然被一声刺耳的打更声给敲醒了。我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立马从床上给蹦了起来,“老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敲铜锣?”
只见父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说道:“那东西来了,来,这个你拿到手上!”,父亲将一沓黄纸做成的符扔到了我的手上。
“年轻人,有鞋吗?有鞋吗?”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房间外的过道中此起彼浮,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哐!”父亲猛敲了一下铜锣,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我本以为隔壁房间这些人都会立马躁动起来,但是除了更声和屋外老者的声音之外,我只听到了我自己急促的心跳之声。要么这栋楼只有我和父亲两人,要么客栈的其他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年轻人,有鞋吗?有鞋吗?”
颤抖的声音愈发的逼近了,我身上的不禁开始起了鸡皮疙瘩,双腿竟然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父亲看了看我,低声的说道:“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这不过是一个野鬼而已,不要害怕!”,我紧咬着牙,向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着头。
没想到父亲的话刚好说完,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竟然一下子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泛黄夹袄的白影飘了进来,只不过脸上蒙着一张轻纱,看不到这鬼脸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
我的手开始打哆嗦,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鬼,第一次是张大爷,这次不知道鬼老爷子又要玩什么把戏。
“年轻人,你有些鞋吗?老头子我只想要一双鞋啊,我不要你们的命,不要你们的命!”这野鬼的声音上下颤动,似乎连空气都跟着跳动一般。
“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你这野鬼为何还不步如轮回,留在这世间上继续害人?你以为借活人的鞋就可以走着阳间的路了吗?真是可笑!”父亲用手中的棒槌指着面前的野鬼,振振有词地说道。
只见面前这位鬼大爷蒙着面慢慢的飘进了进来,说道:“咳咳!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何时见过老头子害人性命了?看你手中这套行头,想你也是吃阴间饭的人,信口雌黄难道是你们阴阳先生的专利吗?”
这鬼老头的一席话倒真的是让父亲哑口无言,说实话我们来到这里也不过一两天而已,对这里具体的情况还不了解。
“这位鬼前辈,刚才是晚辈莽撞在先,晚辈给你赔不是了,只不过你在这里借活人的鞋走阳路,你不觉得这样有违天地轮回的法则吗?如果前辈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父亲说完,便将手中的铜锣放在一边,看来父亲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没想到这鬼老爷子也是通情达理的,“小生果然是明理之人,你让放心吧,等我了了这三十多年的夙愿,便随你去那阴曹地府报道!”,鬼大爷说完,便向另外一个房间飘去。
三十年?怎么又是三十年?在我脑海中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式,只要提到三十年,我便会想到张大爷以及张全德。
“三十年前!茶马古道!马帮!张全东!张全德!”父亲见鬼大爷就要飘走,立马将一些凌乱的线索一口气给吼了出来。
果然,那恰好飘出去的鬼大爷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冷气逼人,让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只见那鬼大爷两只虚无的双手狠狠的掐住父亲的脖子,父亲拼命的挣扎,可越挣扎那鬼大爷劲越大。虽然隔着面纱,但我猜测鬼大爷的轻纱下面一定是一副极其狰狞的面孔。
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掐死,我想敲铜锣,可是铜锣在我几米之外,完全够不着啊。我彻底的慌乱了,额上开始冒冷汗,我忍不住用手上的黄纸去擦。
对啊!黄纸!黄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我慌忙之中拿起一道符便贴到了那飘渺虚无的鬼影上面。
我此时立马感觉到一股寒意传遍我的全身,接着,我便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正是那鬼老爷子发出来的。
只见那道白影像逃命一般向窗外逃窜而去,只留下父亲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爸,你没事吧!”我慌忙地拍着父亲的后背,要是真出了什么状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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