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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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那日在防空洞的情景,张全德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捡起断裂的手杖,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不合理的细节,该死!我忍不住的骂了自己一句,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问题!
那如此说来的话,那日在防空洞吹蛊音的就是张全德了!那刚才呢?刚才又会是谁?我一头的雾水。
我将两截断裂的手杖沿着缝口对接在了一起,我轻轻一旋转,果然,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好巧妙的手段啊!拐杖的一头是一个龙头,龙头上开了一个小口,我想这应该就是入气口吧。
我很好奇的将其拿到嘴边,一口气吹到了底。果然,就是刚才那种声音,一模一样!
我心中正在暗自窃喜自己的又验证了一个推断的时候,那几十具干尸又开始不断的扯动着手中的铁链,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靠!嘴贱!我这个时候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嘴巴一下,你说你没事吹这破手杖干什么,这下又把这一群姑奶奶给唤醒了。而且那连那些小孩儿的嬉笑声又引来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事啊!
我慌忙之中又赶紧吹了这手杖一下,我以为吹一下就是唤醒,再吹一下就是让其停下来。
闯祸了,这下彻底的闯祸了!那一群“史努比”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手中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拖出来的新“史努比”也越来越多。我稍微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眼前这群该死的干尸给打坏了。
我越吹,这铁链拉动的速度就越快!我甚至在怀疑刚才那人不是在救我,而是故意留下这两截拐杖,让我用自己的“聪明头脑”把自己给玩死,如果这真是这样的话,那人一定对我非常了解了,知道我喜欢追根朔源,探寻疑团,最后把自己给玩死在里面。
这人到底会是谁?在这窃阴山中,能够如此透彻的了解自己的人除了父亲之外还会有谁呢?我实在想不出能还有谁了解我了。
难道会是父亲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打耳刮子,心中想到:“叶强,你丫疯了吧,什么人都可以怀疑,就是唯独自己父亲不能怀疑,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但是提到父亲,我也很觉得怪异,我已经进山很多天了,除了那烟蒂有一点关于父亲的线索外,我连父亲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还有那守鬼人告诉是父亲给他的香烟,但是却没有告诉我它跟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而且嗜烟如命的父亲又怎么如此慷慨的给那守鬼人这么多的香烟,他们之间肯定进行过什么交易。还有那它口中所说的事情暴露指的是什么?难道会跟这窃阴山里面的东西有关吗?
还有我问那守鬼人那晚抽烟之人是不是它,它竟然一口就承认了是它,这未免太有点说不过去了。我觉得它和父亲之间,肯定有着什么秘密瞒着我。
虽然那血泉之中还在不断的向外涌着“史努比”,但是我脑海中却想到了张全德那晚在歪脖子树下回忆起三十年前的事情。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自从我进入这窃阴山,我所遇到的还有听到的,跟张全德回忆三十年前的境况竟然惊人的相似。先是遇到一座破旧的古庙,然后进入了“鬼打墙”的迷阵之中,然后我喝了那血泉之水,便全身力气恢复了许多,最后一点就是张全德他们遇到了尸髅,而我遇到了干尸。
想到这里,我猛然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这干尸不是简单的干尸,而是张全德所说的尸髅!对,就是尸髅!
我越想越痴迷,突然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挤了一下,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我放眼望去,彻底的惊呆了!
天啊!这已经是满满的一山洞的尸髅了,而且都是同样的姿势,耷拉着脑袋,疯狂的扯动着手中的铁链。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就会被这群尸髅给淹没。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拿起手杖一步一步的向之前的阶梯退去,难道真的得逼我走回头路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喊救命的声音,而且是从那血泉中央的位置传来!我侧着耳朵一听,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细听之下,是杨碧英的声音!
怎么回事?那杨碧英怎么会出现那口血泉之下?那下面不全是尸髅吗?
正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影被活生生的从那口血泉中扯了出来,手上好像还带着一个铁夹子,我一看,正是杨碧英!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猛然从石梯上跳了下去,拨开秘密麻麻的“尸髅”,向杨碧英奔去。虽然她之前说过谎,干过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尸髅淹没。
我全身被这些尸髅身上的骨刺戳得伤痕累累,但我依然还是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因为我不仅仅看到浑身是血水的杨碧英,而且还看到了那面久违的铜锣!
☆、第三十三章 泡温泉
我看到血水中的杨碧英全身湿透,而且身上不断冒着热气,此时我心中九成已经认为杨碧英凶多吉少了,但是当我在不断的向她靠近的时候,我发现她眼皮还在跳动,瞳孔微张。
她竟然还活着!我顿时心中也是猛然震惊了一下!
“嘿,你还好吗?喂!”我下意识的向她猛然大声吼了一声,虽然我知道她不可能回答我,但这也能壮壮自己的胆子,我发现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人说话了,都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此时,杨碧英已经从那血泉之中给扯了出来,我好像看到她朝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是一脸的死气。
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是听到了我的喊话才做出如此反应的,难道她是想有什么信息传达给我?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处在一个尸髅的海洋之中,心悸不已,连呼吸都觉得有点急促,但同时我也应该感到庆幸,幸好这些“史努比”不主动攻击人,不像张全德所叙说的那样血腥,否则我可能也变成一具“史努比”了。
有了上一次教训,我不敢再去触碰那滚烫的铁链,也不知道这杨碧英从哪里弄来的手中这对铁夹子。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而是落在她身边的那面铜锣跟棒槌。
铜锣从杨碧英的身上滚落了下来,发出“哐哐”的声音,就在这时,这群尸髅竟然停止扯动,铁链声也没有了,一个二个都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我欣喜若狂,或许这铜锣会成为我最后的倚仗。
时间也由不得我做过多的犹豫,我扒开最后一拨尸髅,奔到了杨碧英的身边,将其手从那铁链子上拿了下来,她双手紧紧的抓住那铁夹子,我费了好大半天才将其弄了下来,“喂,喂,醒醒,醒醒!”,我不停的摇动着杨碧英,其实我心里都没有底,她这样下去会不会挂掉。
就在我拼命叫醒她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她的左手,竟然又出现了血痕!难道我那天看错了?是左手而不是右手?我赶紧将她右手掰开,果然,那血印依然存在,比起左手,明显是旧伤口!
难道她在离开古庙之后,又遇到了抓伤她的那玩意儿?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血泉之中?这一切的迷惑就只等她醒来,我才能知道答案。
不行!我必须将她给弄醒!她浑身已经湿透了,刚才是从那血泉里被拖出来,身上勉强还有余温,可现在已经冰冷透顶了。现在已经入冬,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有被冻死的下场。
此时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生一团柴火,让她身上变得温暖起来,可是我哪里去找柴火啊,我便把主意打到了面前这一具具尸髅的身上,但我发现根本就没有生火的工具,即使有干柴也不能引来烈火。
但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杨碧英浑身暖和起来呢?这真是有点为难我了。
我耳旁传来那“咕噜、咕噜”血泉沸腾的声音,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既然没有火,有热水也行啊,反正杨碧英身上已经湿了一次,也不在乎再湿一次,总比活活的冻死强吧。说干就干,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将其拖进了温泉的边缘。此时,我心中在想,这老娘们儿也是蛮拼的,大老远跑到这大山之中来泡温泉。
说归说,想归想,我将铜锣捡了起来,赶紧用袖口将上面的污渍擦干净,这可是父亲交给我的宝贝,现在终于又回到我的手中,心中不禁长舒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猴子鬼魂之前所过的话,他说是张全德用铜锣声引来了那茶王树上的尸髅。但刚才明明就是拐杖中的蛊音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而且也是刚才的铜锣声让这群尸髅停了下来。
铜锣声?笛音?难道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吗?想要验证,其实也很简单,再吹响那笛音,或者敲响铜锣这一切也就明了了,但我想起那密密麻麻的尸髅就觉得害怕,不敢再轻易的尝试了。
现在我也只有等杨碧英醒来,或许她能够告诉我些什么东西。幸好十几分钟后,杨碧英煞白的脸上开始有了好转,在此期间我也让她喝了几口血水。这血泉里面的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越喝身上就觉得带劲,我想应该是这里面含有大量的有机物所致吧。
望着白茫茫的尸髅,我心中感到非常的不安,因为我之前就说过,我所经历的跟张全德所叙述三十年前的事情近乎惊人的雷同,这会是巧合吗?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巧合,那些所谓的巧合后面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我真的是在重走张全德三十年前的路的话,那么我接下来所到达的地方,应该就是那百鬼崖了!
我似乎看到了此行的终点,感觉离那神秘的百鬼崖也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想问题入迷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差一点就滚进了那血泉之中。
靠!原来是杨碧英醒了过来,吓老子一跳,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只见她浑身不停的颤抖着,瞳孔之中流露出极度惶恐的目光,近乎尖叫的喊道:“不,不是我的错,都是倒,倒狗,狗干的,别,别来找我!”
很显然,杨碧英之前肯定经历过异常非常恐怖的画面,致使她现在还恐慌不已。我任由她喊叫,我倒想她吼出更多的东西出来,可这老娘们儿见到是我,便立马从惊恐中醒悟了过来,语气瞬间又便得非常的虚弱,“你,你没死?怎,怎么会在,在这里?”
我听到她的话,恨不得将她活活摁死在血泉里面,要不是老子救你,你这婆娘还能活到现在?现在倒好,一开口就问老子怎么还没有死。
我立马觉得不对,她为什么要这样问?感觉她好像觉得我该死一样,她肯定知道谁想害我,否则不会这样问。
我猛然一下卡住她的脖子,吼道:“说,是谁?是谁想害老子?”
杨碧英拼命的摇着头,想要说什么,但被我卡住,又说不出来。过了好一阵,我才松开了双手,“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淹死在这血泉之中!”
杨碧英煞白的脸上苦笑了一下,将双手从水中拿了出来,我以为她想上来,但却听到她说道:“看吧,就是它!”,她将她双手上的血印摆在了我面前。
难道是那抓伤杨碧英的那玩意儿想至于我死地?“到底是谁?”我眼神中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神色,因为我早就看到她手上的血印。
“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吗?其实从我们一进入这窃阴山开始,它就一直在我们身边!”杨碧英语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从一开始就在我们身边?这怎么可能?我已经够警觉的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给跟踪了。我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是那晚上我发现那座新坟的时候,营地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发现杨碧英安安稳稳的睡在睡袋中,还因为铜锣声吵到她被她骂了一顿。但后半夜我三点钟敲铜锣的时候,就在她耳边敲,她依然睡得跟死猪一样,这明显的说不过去。
按照常理,她应该跳起来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才满意,可偏偏没有。那之前的更声为什么会让她发如此大的脾气?我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一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也就是说杨碧英当时根本就没有睡着,她的吵闹的声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影响我的思考。
我猜想那晚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那玩意儿应该想袭击杨碧英或者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没想到却中了那天罡地煞符,惊醒了杨碧英,然后与杨碧英发生了争执,划伤了右手后背,杨碧英发出一声惨叫之声,再后来杨碧英听到我的铜锣声,然后钻入睡袋假寐,等我赶到营地的时候,然后对我破口大骂,扰乱我的思绪。
我想,应该从那时候起那个神秘的玩意儿就开始跟在了我们的身边,我甚至是在怀疑那马惊慌而逃的原因不是因为那阴林,而是看到了那个东西。
“到底是谁?”我大声的吼道。
“反正不是人,既然我们都没有死,肯定会有机会见到的,到时候你可别吓尿了裤子!”,杨碧英对我嘲笑了一番。
既然杨碧英不肯说,我也不追问,便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铜锣?你用它到底干了什么?”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