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棺材铺-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卷 第31节:沈记棺材铺之猫棺八(下)
》
这时,阿莲站在那里浑身一颤,用一种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她,不是被妖怪捉去的吗?”
许可道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妖也好,人也好。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去弄死一个可怜的老寡妇呢?难道她做了什么缺德事?对,这个老太婆以前是做接生婆的,是不是把别人生出来的孩子弄死了?或者接了不该接的孩子,败坏了哪家的门风?”
突然,阿莲低着头抽泣了起来。许可道一拍桌子,刚想开口,却被坐在旁边的高笑天阻止,一边安慰阿莲说:“阿莲姑娘,你先去干活吧。最近庵堂里出了不少事,怕你家小姐住在里面不安全,心里急的。这事以后再谈吧。”一边向阿莲使眼色,让她快走。
阿莲见状,感激地望了望高笑天转身出去了。而这边许可道却纳闷地看着高笑天,半天才说:“高先生,我再问几句,她就要说了,你怎么把她放跑了?”
高笑天笑了笑答道:“你看她被吓成这样子,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全盘托出的。看她刚才的表现就知道,她对那些事并非一无所知,如果逼得太紧,她反而防备了。而且,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没想到最急的反而是沈三发,他抢先着问道:“什么事?”
高笑天看了看门外,然后才说:“就算她说出了凶手是谁,我们又怎么相信呢?就不怕她栽赃给别人?”
“那,那怎么办?”客栈许掌柜问。
“我是想,如果要想抓住真凶,必须要拿到杀人的真凭实据才行。就是你刚才说到苗婆婆死了下一个会轮到谁这句话提醒了我。”高笑天往往许可道接着说下去,“下一个很可能就是阿莲。而且,就算那人不想动她,阿莲被你提醒了,如果她知道凶手是谁的话,也会主动去找凶手。所以,我们只要盯着阿莲就可以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三人听了一起点头,但想不出如何才能盯住阿莲。
高笑天说:“阿莲白天应该在家里干活吧,只要找个小丫头盯着就行,如果她出门了,就来报个信,我想白天人多眼杂,就算她去了庵堂,大概也不敢去找凶手。我看法华庵的墙并不很高,等到晚上我们用个梯子爬上墙头翻进去,然后找到阿莲的房间,躲在附近,或许就会有所发现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阿莲住在哪一间呢?”许可道摇摇头说。
“这很容易,你只要让你太太白天去庵里看看她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
许可道却说:“不行,当初师太领我女儿走的时候就说,她需要静养让我们尽量不要去见她。我们也一直没去过。今天突然去了,好象,好象”
高笑天却反对道:“今天和往常不同,今天早上放在庵里出了‘妖怪’。‘苗婆婆’的尸体变成了一只死猫,作为母亲装着听说苗婆婆的事后,不放心女儿,去看看是合情合理的,我想师太也没有理由阻拦。更何况一个母亲和女儿将近一年没见了,凭什么不让见面?”
“说得有道理,老弟你就试试吧。”许掌柜劝道。许可道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就答应了。
四人这才分别,并约定晚上仍到这里集合。沈三发独自回了棺材铺,而高笑天和许掌柜则一起回客栈。
谁知才走进门,就看见冯得利已经大声叫了起来:“高先生,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半天。我已经明白那个老婆子是怎么死的了?”
第4卷 第32节:沈记棺材铺之猫棺九(上)
》
九、
“哦,怎么回事?”高笑天看看周围没有其他客人,但还是对许掌柜说,“到我房里说吧。”
许掌柜点头答应,见小二正在忙活,嘱咐了几句后随着高笑天、冯得利一起上了楼。刚到房中坐定,许掌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谦和的样子,急吼吼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冯得利有些得意地说:“昨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还用问,还不是为了苗婆婆死的事吗?”高笑天笑着回答。
冯得利一边大笑,一边用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拍:“对咯。我就是想不明白,那老婆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如果说是自己病死的,这也太突然了。如果说是被人杀死的,怎么看不到伤呢?要是被毒死的也该七窍流血才对。总之,我是绝对不信街上传的那些话的,哪有大白天就被勾了魂去的道理?再说经历的春天的事情?,我对于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总觉得不太靠谱。但是,我又实在解释不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一晚上在床上颠来倒去,死活不肯睡着。直到天快亮了,我就索性不睡了,连生意也懒得去做。一大清早就跑去砸那个怪郎中的门。”
“怪郎中,那个姓刘的?”许掌柜问。
冯得利撇着最说:“谁去找他啊,我是去找那个古怪的老神医去了。”
“哦,”许掌柜恍然大悟,同时有些诧异地问,“你去问他了?他就那么轻易告诉你了?”
冯得利得意地笑笑说:“我因为听你们讲起过那是个怪人,因此,我跑去就拼命砸门。等他被我吵得不行,睡眼惺忪地跑出来开门后,我没等他清醒劈头就说,镇上人人都说你是神医,我却不信,今天专门跑来试试你。当时,他好象毫无准备,竟被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趁着这功夫,不容他细想,接着就问,如果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浑身抽搐,整个人缩得象个虾米似的死了。你说是怎么回事?他愣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不少,冷笑道,那是中毒。我也毫不示弱,哈哈大笑地说,我知道是毒,我问的是这人中的是什么毒。这时候,我看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说,没听说过李后主是怎么死的吗?那是吃了牵机药。古时候那些皇帝对臣下下毒,常使这一招。虽然,我也弄不明白什么李后主、李前主的。但见他说得那么肯定,一定不会错了。苗婆婆中的是牵机药的毒。于是,就假装对他很轻蔑的样子,嘲讽了他几句后逃了回来。”
听到这里,高笑天才第一次开口说:“牵机药?我怎么没想到呢?李后主就是被这种药毒死的,吃了牵机药后情况就是这样的。这种东西可不是很轻易就能提炼的,苗婆婆怎么会吃到呢?好象不太可能。不过,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牵机药就是用一种叫马钱子的中药提炼的。马钱子的作用好象是通经活络,消肿止痛。但要是吃多的话,应该一样可以让人中毒。如果去中药铺问一下最近有谁买过这味药,应该就可以把范围缩小不少。”
第5卷 第33节:沈记棺材铺之猫棺九(中)
》
还没等高笑天说完,许掌柜就抢着下楼,吩咐小二去药铺打听一下。然而小二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最近并没有人买过这味药。当然,这有几种可能,一是药铺里隐瞒了真相,二是,确实没人买过,但这不妨碍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县里、甚至省里都有可能。但不管怎么说,苗婆婆是被毒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高笑天想起,那个躺在猫棺里的死婴,形状不也跟苗婆婆差不多吗,难道也是死了马钱子?无论如何,今天冯得利得到的消息确实很有价值。想到这里,高笑天觉得,有必要将他们的计划告诉冯得利,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看冯得利现在的兴奋劲,他一定会很乐意的。于是,他就将几件事的前因后果跟冯得利说了一边,冯得利立刻亢奋了起来,并自告奋勇地提出,由他以烧香为名,首先混入法华庵,监视阿莲的行动,并想办法躲在庵里,晚上和他们里应外合。这样的效果是高笑天没有想到的,自然十分高兴。因此,高笑天建议冯得利先睡一会儿,下午行动不迟。等把他们送出房间后,他才想起,自己连中午饭都没吃,肚子也觉得饿了起来,连忙跑到楼下,要小二弄吃的去了。
今晚的天色有些阴,淡淡薄云飘来飘去,月光在轻纱般的云后透出羞涩的柔光,偷偷窥视着人间的一切,显得朦胧而阴郁。只有当云层偶尔散去的刹那,狡黠地眨动着眼睛,丝毫没有皎洁的感觉,反而觉得狰狞、恐怖,让人产生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一架木梯子搭在了法华庵的后墙上,高笑天首先爬到了墙上,我朝四周看了看,接着向下望去。时近子夜,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下面是一个园子,种满了花草,还有一大片树林就在墙根底下,正好够他从粗壮的树枝上接脚翻进去。然后,高笑天回头向墙外的许掌柜和许可道招手,然后爬到树下,轻轻打开后门,放二人进来,除了晚风吹动半启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之外,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响动。
高笑天低低学了一声猫叫,这时,树林中也传来了一声猫叫。高笑天知道,冯得利就在树林中。两人这才悄悄地掩了进去。
冯得利已经等急了,见三人进来,低声问道:“怎么才来?”
高笑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有没有情况。冯得利摇头说:“我只查到了阿莲的房间,一直守在门口,不久前,看见她进了一个尼姑的房间一直没出来,别的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尼姑?”许可道奇怪地问。
“我们去看看吧。”高笑天虽然也觉奇怪,但觉得多想无益,便这样说道。于是,冯得利在前引路,穿过这篇树林后,他们进了一个月洞门,就看见前面里面还有个小院落,院中错落有致地建着几间房子,正对面也是个月洞门,此刻是关着的。虽然在黑暗中,却可以想见这个院落在白天的幽静。
冯得利在用手指了指靠左的那间说“这是阿莲的房间,她应该是和小姐住一起的,但我没见到小姐。现在她去了对面那间,里面躺着个尼姑,幸亏这里好象没什么人住,不然我早被发现了,穿过对面的月洞门就是尼姑们住的地方了,我刚才就是从那边溜进来的。
刚要迈步,就听得那尼姑房间中,突然一声尖叫:“你杀了她”,那是阿莲的声音。接着听到一个男人的叹息声:“还有你,你也得死。”
冯得利刚要冲过去,却被高笑天止住:“再听一下”,示意他们先等一下,自己一个人却已经踮起脚尖,飞快地俯身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中传来了阿莲惊惧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杀我?”
第5卷 第34节:沈记棺材铺之猫棺九(下)
》
“你以为我想杀人吗?但是事到如今,我不杀了你们,自己就没法活。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不能留下你。”从那声音里听不出凶残,反而让人觉得是一种沮丧,“我不该杀了我的孩子。”
“那,那孩子是你杀的?不是生出来就死了吗?”阿莲的语调变得异常惊恐,“苗婆婆也是你杀的?”
男人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厉:“人是不能做错一件事的,我不该和一个尼姑发生这样的事。当家的说要拉我去见当官,我不能留下你们这些认证,要是我不把你们全杀了,我就完了。阿莲,我知道你很无辜,一开始也是因为好心才帮我们的,可我现在不能不杀你。”
接着屋子里发出一阵响动,高笑天,连忙贴着脸,舔破窗户纸向里张望,却只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但总觉得那声音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他看见一只手捂住了阿莲的嘴,使她无法喊叫,另一只手正用一根绳子绕在阿莲身上,想把阿莲捆起来,而阿莲一边挣扎,一边想把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掰开。高笑天见状,顾不得许多,回头向后面的三人招呼了一下,一脚踢在门上,没想到那扇门是被拴上的,踢了几下才打开,这时,许可道等人也已经奔到门口,四人一起冲了进去。
可是,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不见了,房中的一扇小窗开着,他显然是跳窗逃了出去,而窗外,正是高笑天白天来过的那个摆放苗婆婆尸体的庭院。高笑天回头看了看阿莲,见她已经吓得昏了过去,连忙让许可道和许掌柜留下照顾阿莲,回头对冯得利说,我们去追吧,庵堂就那么大一点地方,他跑不了。
冯得利答应着跟了出来,两人嘴里还在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把庵中的一众尼姑去吓得跑了出来,也管不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一起帮忙找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静慈师太也出来了,听高笑天他们说了这件事,也很吃惊,叫徒弟们继续寻找。
然而,奇怪的是,那个“凶手”却像是空气一样消失了,任凭他们找遍了整个庵堂,直到天亮,却还是无法找到“凶手”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