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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期如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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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月的表情冷静淡定:“罗森管家明天将会去拉斯维加斯,见一个重要的人。”
  “哦?”
  聂仁君和聂迹同时张大了瞳孔。
  “你怎么会知道?”聂迹急忙问道。
  羞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连聂迹都没有见到过的严肃:“因为聂仁义也会去。我是无意间听到聂仁义夫妻对话,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看到了父子二人疑惑微忡的神情,她继续道:“虽然没有听到开始,但后面我听得很清楚,聂仁义对他的太太说明天的飞机,而且他必须得过去,看样子好像是很怕对方,他的太太问他还有谁去,我很肯定的听到他说了罗森管家的名字,而且只说了这一个名字,他还叮嘱千万不要透漏给聂门里的任何人知道。”
  羞月的话结束后,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你猜,会不会是聂仁世?”聂仁君再次踱到窗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阴邪地笑着。
  聂迹耸了耸肩,不屑地吐了一句:“那就只有亲眼去看看才知道了。”
  “我先回那边,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他们约会的地点。”羞月急切地说道。
  聂仁君转过头很欣慰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唇角淡定地一勾:“那倒不用,想要查出来他们的行踪,这很容易。只不过我还想着怕聂仁义着急,想把你尽快送回去,既然他背地里和罗森有牵连,我也不用给他什么面子了。
  说话间,他走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聂痕身旁,另一份忧虑浮于他的眉间。
  聂痕一直似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刚坐下来时他点燃的雪茄,到现在已经完全熄灭了,然而他依然夹在手上,似乎没有发觉,表情上的淡然有着很深厚的伪装性,可依然抵不过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直觉。
  “有事情?”聂仁君把手轻轻搭在聂痕的肩膀上。
  聂痕从容地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浅摇了一下头,示意不用担心。
  随后他调整了一下,站了起来,再次点燃了夹在手上那只熄灭了的雪茄:“这件事情父亲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和迹两个人就行了。像聂仁恒之类的人,还没有资格让父亲亲自找他去谈。”
  接着,他以长兄的语气对聂迹说道:“羞月的消息很有用处,这个罗森管家一定有问题,我们抓紧时间分开行动,你先去拉斯维加斯,我要再回聂门弄清楚点事情,随后马上会去和你会合。”
  “回聂门?”屋里的人全都不理解聂痕想要做什么。
  聂痕深吸了一口雪茄,一副英朗在烟雾之中显得格外的深沉。
  “如果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人不是聂仁世的话,那聂仁世就一定还在聂门里。况且,我对聂焕一开始紧咬住不放,到后来却又给了我们缓和的时间这件事情,也觉得里面有问题。”
  说完,他独自一人离开了书房。
  其他人没有多说话,一方面是认同了他的安排,另一方面,大家也或多或少明白聂痕的心里另外想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便没有打扰他。
  “你大哥比你像样多了!”羞月挑衅着聂迹。
  聂迹瞥了她一眼,有些不以为然:“今天晚上别进我房间。”
  羞月在他那坚实的腰部使劲拧了一下:“我不仅要跟你回房间,还要跟你去拉斯维加斯呢。”
  




☆、081 谁比谁像样?(2)

  
  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
  
  聂仁君走出书房,却发现一直熬到现在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从开始就守候在门口的秦管家。
  
  秦管家看到聂仁君走了出来,没有多说话,而是静静地随在了他的身后,表情十分苍然,有着聂仁君都不曾见过的不堪。
  
  聂仁君回身看着秦管家的脸,眉宇之间有些蹙动:“怎么?”
  
  秦管家疲惫地眨了眨眼睛,强挤出一丝安然的笑容:“没什么事,先生,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聂仁君淡定地看着这幅很不自然的笑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阵阵酸楚,他欣慰地笑了笑,把手搭在了秦管家的肩头上:“我没有吩咐你在外面等我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等我,我没有吩咐你为我担心的时候,你也尽量不要担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多注意身体,我可是指望你能再伺候至少我三十年呢,我会活到那个时候,所以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微笑着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却似乎感觉到秦管家的身体微微一震,黯黯低下了头,没有跟过来。
  
  他再次走了回去,站在秦管家的面前,嘴角下耷,没有说话,可低沉的喘息声,却透漏着对秦管家命令般的疑问。
  
  秦管家缓缓抬起了头,眼角深堑的尾纹象征着他的年龄,可现在看上去,却要比下午的时候苍老许多。
  “先生,我只是个管家,不便打听太多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都请先生要保重好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在遇到什么危险。”
  
  聂仁君一双剑眉之下略显幽惑,面对秦管家这份伤感的请求,可以理解,但仍感到突兀。
  
  “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吧。”
  
  秦管家低着头:“不瞒先生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的心里有一只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今天等待先生回来,感觉每一分钟都像是过了一整年一样。”
  
  聂仁君长吁出一口气,从容地笑了笑,他明白,人的年纪大了,难免会对很多周遭的事物患得患失:“你想得太多了,现在马上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不用你亲自准备早餐了,这是命令。”
  
  秦管家似乎还想多留在聂仁君身边一会,可却不得不执行命令,他微微地欠了个身,回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得很缓慢,走的很忧忡。
  
  可忧忡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望着缓缓离去的秦管家,聂仁君那份从容淡定有些褪了颜色。
  
  危险?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在身边,自己还会有什么危险?可明明就是一件得意的事情,自己却没有半点喜悦感。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聂痕的房间走了过去。
  
  “当、当、当、当”四下低沉地敲门声之后,聂仁君扭开了门锁走了进去,可房间的里间、外间每一个角落都察觉不到聂痕的气息。聂仁君并没有进到屋子里面寻找便可以断定聂痕不在房间里,这也许就是父子间的默契,就像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去天台一样。
  
  天台的灯全部被关掉了,但这并不影响任何一个在天台上的人的视线,因为别墅周边的灯火辉煌,把这个半山腰映得像白天一样,只不过在背光的地方会比较暗一些。
  
  聂仁君推开了门,明显看到了天台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也明显看出了这个人就是聂痕。
  
  聂痕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这样的夜里,彰显出的并不是一份安静,更多让聂仁君感觉到的是一份凝沉,聂痕旁边的桌几上,看得到雪茄挣扎着却仍是快要熄灭的星星火光,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黑影,雪茄盒般大小,时不时的会闪一下,让人很容易认出来那是一个电话。
  
  聂仁君没有说话,也没有开灯,一个人走到了特制的酒柜前面,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然后走到护栏边,幽幽地望着远方。
  
  “这么晚还要喝红酒,对身体不好的。”一个沉稳又极有磁性的声音再聂仁君的背后传了过来。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到底好不好。”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聂痕,做出了一个cheers的动作,随后深饮了一口。
  
  “什么事情都要尝试的话,整个人会千疮百孔的。”聂痕淡淡地说道。
  
  聂仁君唇角一勾:“可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人生会千疮百孔的。”
  
  聂痕冷笑了一声,终于继续拿起了那根快要熄灭的雪茄:“勇气,那种东西是用来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的,其他的地方用不到。”
  
  聂仁君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得到自己认为重要的,然后用勇气保护好它,说到底,我们父子说的是同一个道理。”
  
  两父子中间隔了有几米远,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就在这样一种环境下,似乎可以让两个人心里的空间宽广一些,更有勇气面对彼此。
  
  父子二人同时默不作声,对视了很久,尽管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能看得清对方的心。随后,两个人释怀的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撼动着整个黑夜。
  
  聂仁君走到酒柜前面,重新斟上了两杯红酒,坐在了聂痕的对面,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另外一杯,他却刻意地放在了聂痕身旁的电话上面,把电话压在了酒杯下面。
  
  聂痕自然留意到了父亲这个别有用意的举动,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就好像小的时候和父亲下棋的时候一样,父子二人博弈的永远都是三步以后的走势,所以眼前的伤一卒损一士,父子二人完全不会动容。
  
  “聂门是个可怕的地方。”聂痕冷冷地说道。
  
  尽管这句话很有着转移话题的意图,但也的确是聂痕真实的感受。
  
  身为特工首脑的他,曾无数次在黑道与白道上厮杀过,有如家常便饭一样,但依然能让他有着不安的感觉,也只有聂门这个地方了。
  
  聂仁君浅笑了一声,反问着聂痕:“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你害怕的东西吗?”
  
  聂痕抬眼看着父亲,从容地说道:“我不是神,自然会害怕。”
  
  “哦?所以说,人类真是一种复杂的构成,会有害怕的事情”说到这里,聂仁君顿了一下,接着语气加重的继续说道:“也会有困惑的事情。你说是吗?”
  
  听完父亲的话,聂痕有些微微地促动,他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淡定地盯着父亲的双眼,表情别有异样。
  
  聂仁君并没有理睬来自于聂痕犀利的目光,他抬头看了看天,幽怨地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清儿现在在哪里?她的身上有没有带着钱?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国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聂痕的表情淡了下来,原本盯着父亲的目光,此时也不自觉的挪到了酒杯下面的电话上,没有了犀利,多了一份思索。
  
  “说起来,也是我对不住清儿,只想到了顾忌礼仪上面的琐碎,却不曾想过一旦发生危险之后她的处境,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觉得心头一刺一刺的。”聂仁君接着在一旁寒暄着。
  
  聂痕一把端起电话上的酒杯,深饮了一大口,随后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放回原位。
  
  “你想要表达什么呢?我的父亲。”
  
  聂仁君没有直接回答聂痕的问题,而是从容地看着聂痕放下的酒杯,脸上泰然地笑着:“不是说这么晚了,不应该喝红酒了吗?”
  
  聂痕冷嗤了一声:“无论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人生,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清儿呢?你想在她的人生打出第一个孔?”聂仁君紧接着追问道,语气中有着父亲的严厉,也有着父亲的关切。
  
  聂痕微微怔了一下,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父子之间聊这种事情很奇怪,况且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聂仁君冷笑了一声:“怎么?你就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
  
  此言一出,聂痕刚要迈出去的步伐又收了回来,定在了原地。
  
  “你有勇气端起红酒,你有勇气让自己千疮百孔,却没有勇气拨通酒杯下面的电话?”聂仁君步步紧逼。
  
  “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聂痕淡淡地吐了一句。
  
  聂仁君站起身来,有些怒意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我是不了解冷天煜的事情,还是不了解上官璇的事情,还是不了解你此刻纠结的事情?”
  
  三句问题着实让聂痕心中一惊,他转过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从容淡定。
  
  “你调查过?”
  
  聂仁君嘴角上扬:“对我来说,这很简单。”
  
  聂痕没有气愤父亲对自己过往的调查,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没有打这个电话了吧。”
  
  聂仁君有着训斥的口吻说道:“我就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才希望你能打这个电话。”
  
  聂痕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难道你认为我之前的做法是正确的吗?我以为自己会很得意,可以宣泄我的仇怨,可慢慢我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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