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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龙凤宝钗缘-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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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道:“那女的很凶,男的可没还手。他绕着柱子躲闪,那女的越打越紧,忽听得‘蓬’的一声,那女子一掌打中石柱,这掌印就是这样来的。”史若梅道,”后来怎么样?”酒保笑道:“后来么?咳,没有了。”史若梅道:“怎的就没有了?”酒保道:“那女子一掌打中石柱,敢情手掌也是很痛,她呆了一呆,那男的趁这机会就溜走了。那女子跟着追去,两个人都走了,这故事不是没有了么?不但故事没有了,我的酒钱也没有了。”史若梅道:“什么酒饯?”酒保道:“那位公子爷喝了我三斤白干,吃了我一只烧鸡,外加两斤卤牛肉,他可不是像你们这样光付钱的,他这么撤腿一跑,我可向谁讨去?这还不算,那女的还打坏了我一张椅子,这可不是我活活倒媚么?”史若梅好生失望,心道:“这故事没头没尾,只知他们打厂一架,却不知这两个是什么人。”她听得不过瘾,对那贪得无厌的酒保也就不予理睬了。

段克邪忽道:“你做这个小买卖赚钱不易,我替他们赔偿你吧。”又掏出一锭纹银给那酒保,那酒保眉开眼笑,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你老给的赏钱已经够多了啦。”口里是这么说,一双手已忙不迭的接过了那锭纹银,段克邪道:“你收下这锭银子,我再问你。”那酒保道:“你老尽管问吧,只要是小人知道的定当奉告。”段克邪道:“那少年公子是不是眉心有颗红痣,很惹人注目的?”那酒保怔了一怔,道:“不错,你老怎么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段克邪道:“我认得他,也可以说是朋友,所以我代他付你酒钱。”

段克邪站了起来,走到往子旁边细察那个掌印,史若梅听了段克邪的说话,也隐隐猜到了几分,却不便当着酒保向段克邪询问,只是跟在段克邪后面看那掌印。段克邪道:“这是大乘般若掌的掌力。奇怪,少林寺从来不收女徒弟的,这女子却怎的会使这种佛门的上乘武功?不过,她的功力却是还未够精纯,你看这掌根部份,陷入深些,指痕却就浅了。但话说回来,一个女予而能有此功力,那也真是极不容易的了!”

段克邪正在留心察看掌印,推测那女于武功的深浅,忽听得他们那两匹坐骑大声嘶鸣,段克邪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段、史二人那两匹坐骑是扎在路旁一棵树上,段克邪听得马嘶,向外望去,只见有两个汉子正在用刀割断扎马的绳索。段克邪大吃一惊,喝道:“好大胆的偷马赋!”“啪”的一掌拍打桌于,借这一按之力,已是使出绝顶轻功,身形如箭,“射”出茶亭。

但还是慢了一步,那两个突如其来的怪客已是骑上马背,其中一人把手一扬,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飞进茶亭,但却不是对着段克邪,而是恰恰落在那柜台上,原来是一锭纹银。那汉子叫道:“我家小姐昨日打坏你店里的家私,这锭银子是我家小姐赏给你的!”

另一个汉子则在纵声笑道:“你这小子不配骑这样的好马,我们也不白要你的,这锭金子算是向你们买马。”大笑声中,一团金光灿烂的东西飞出,这回可是朝着段克邪打来了。

段克邪大怒道:“岂有此理,谁要你的金子?”衣袖一挥,将那锭金子一卷一抛,反打回去,那汉子接到手中,虎口隐隐作痛,大大吃惊,急忙反手一拍马臀,催得那匹骏马四蹄如飞。

他们这两匹坐骑本是经过训练的战马,认定了主人之后,轻易不肯让生人骑它的。但这两个汉子却不知有什么功夫,竟使得这两匹骏马对他们服服帖帖。段克邪暴跳如雷,以“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迫去,那两个汉子回头一望,见段克邪紧追不舍,在他们后面也不过数丈之遥,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这两人心意相通,动作如一,齐声喝道:“好小子,你既不要金子,那就赏给你铁莲子吧!”两人四手齐扬,十二枚铁莲子便如冰雹骤降,都朝着段克邪打来。

这一回他们是拿出打暗器的功夫,存心打伤段克邪的,当然与刚才抛出金子的用意不同,十二枚铁莲子分扛段克邪十二道大穴,而且挟风呼啸,劲道亦颇不弱。这两人的暗器功夫在江湖上也差不多算得是一流的了,但用来对付段克邪那却还差得太远,段克邪一声冷笑:“原物奉还!”一记劈空掌发出,十二枚铁莲子都像了头。

可是这十二枚铁莲子也未能打到那两人身上,原因是那两匹骏马跑得太快,铁莲子追赶不上,在他们后面落下来了。

段克邪“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在数里之内疾远奔马,要是普通的坐骑,早已追上了。可是这两匹却是日行千里的迅马,段克邪再受了暗器一阻,人马之间的距离更是拉长,转眼之间,那两匹骏马已是绝尘而去,看不见了。段克邪知道追也无用,只好放慢脚步,过了一会,史若梅才气喘吁吁的赶了到来。

段克邪苦笑道:“追他们不上,咱们只好走路啦。”史若梅气呼呼地道:“真是可恨!克邪,你无论如何也得设法取回坐骑,这是秦襄所赠的宝马,咱们竟让它给人抢去,有何面目再见秦襄?“段克邪笑道:“你先把气消消,我是在想法子呀。逃得了小鬼,逃不了大庙,咱们只要查明他们是哪个庙里的小鬼,就可以把他们揪出来啦!”史若梅冷静下来,想了一想,说道:“不错,咱们干脆和他们的主人算帐去。他们刚才已经自报身份,是那个在石柱上留下掌印的女贼的仆人!”吏若梅气这两个偷马贼不过,迂怒及他们的主人,不分皂自,就先骂她是个“女贼”。

段克邪道:“那女子是何等样人,咱们还一点也不知道呢。

可先得找春了一个人,才好从他那儿访查一些线素。”史若梅道:“你是说那位姓楚的少年公子?他是不是楚平原?”段克邪道:“从那酒保所说的看来,形貌相符,那人又是青州人氏,那定然是楚平原无疑了。”史若梅道:“你和他交情如何?可知他的来历?”段克邪道:“就是那日在秦襄所召开的英雄会中,在那大校场上我和他相识的,以后就未见过面了。但虽然只是一面之交,却不同于普通相识、他与我以及铁表哥等人都是同案的‘叛逆’、我觉得他也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可惜我对他的事情,却是知得极少。”

当日在秦襄所召开的英雄会中,突然临时传来圣旨,要捉拿十个叛逆。楚平原列名最后。其他九人,都是在绿林中或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有这个楚平原,谁也不知他的来历,所以他虽然“名附骥尾”,但在群豪心目之中,却是个最神秘的人物,不知他犯了什么案子、何以也被列名叛逆?后来辛芷姑、空空儿用继进场,楚平原和他们搭话,段克邪方始知道此人与他师兄相识,并知精精儿那把“金精短剑”就是偷自他家的。不过,段克邪知道的也只是这么多了。

史若梅道:“既然如此,咱们正好给楚平原帮一忙,与他共同对付那个女贼。就不知往哪里可以找到楚平原?”段克邪道:“这个容易,他既在此间出现,想必也是到伏牛山准备参加绿林大会的。咱们可以下用更政讨划,先到伏牛山见过铁表哥再说。

即使他有事延误,未曾赶到,甚或他根本不是到伏牛山的,那也无妨。那里群豪毕集,咱们总可以探到一些消息。”

史若梅道:“好,那咱们就赶路吧。”走了一会,史若梅想起一事,忽道:“克邪,你阅历比我丰富,你可看出来了?”段克邪道:“看出什么?”史若梅道:“那两个偷马贼似乎不是汉人?”段克邪心中一动,道:“你怎么知道?”史若梅道:“现在已是初夏天时,他们还戴着窄边的皮帽子!这可不是本地汉人的习惯。

依我看来,他们即使不是胡人,也是塞外来的。”要知当时中国北部地区,汉胡杂处,实是不易区分,但在风俗习惯上,虽然长期相处,有好些地方,却还各自保存有其本族的特点。段克邪笑道:“梅妹,你在江湖上磨练了这些时日果然是大有进步了,看人就比我仔细得多。我本来也看出一些疑点……”史若梅经他一赞,大为高兴,有意逞能,忙又抢着说道:“你先别讲,待我说说,且看英雄之见是否略同?”段克邪笑道:“好,你说。”

史若梅道:“那两个贼人善于驯马,举止粗犷,从这两点也看出他们是以游牧为生的胡人。”段克邪笑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你不是男儿。”史若梅怔了一怔,道:“什么?”段克邪笑道:“要是你是男儿,这就可以说是‘英雄之见略同’了。”

史若梅“呸”了一声道:“好呀,原来你是绕着弯儿来取笑我,但你自称英雄,也不害羞么?”段克邪笑道:“好,大家都别找‘缝儿’了。其实你也说得不错,你本来算得是一位巾帼英雄。”

史若梅嗔道:“不用你来奉承,走吧!”

段克邪忽地正色说道:“这两人若是胡人,内情就更复杂了。那女子和楚平原也不知是什么关系?倘若碰上了她,你可先别动手,咱们先得查明她的来历。”史若梅道:“这个当然,你当我只是个知打架的莽娘子么?”

黄昏时分,两人已进入山区,段克邪道:“前头只怕不易找到人家投宿了,咱们索性径往前走,走得倦了、再找一个山洞栖身。”史若梅道:“好,咱们失了坐骑,夜间正好施展轻功。有你在旁,也无须惊惧虎豹。”她前一天刚刚跟段克邪学会了上乘轻功的运气法门,恨不得有个地方练习,当下就施展起来,段克邪不时从旁提点。

这是一个无月无星的晚上,幸好段克邪轻功卓绝,从小又练就一双夜眼,他在先头引路,让史若梅可以放心施展,不虞摔倒。史若梅越跑越是高兴,不知不觉,已走上一座黑黝黝的山峰,却不知是什么时分。段克邪笑道:“累了没有?”上乘轻功,无须费什么气力,史若梅道:“不累,咱们索性走到天明再止步吧。”说话之间,段克邪忽见山峰上似有幢幢黑影,吃了一惊,心头诂嗫。正是:午夜荒山逢异事,远方奇女会英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四十回 异国鏖兵伤大将 荒山伏甲困英雄

段克邪悄声说道:“前面有人,待我先去踩道。”当下便即施展绝顶轻功,借物障形,窜入密林。

忽听得草丛中“唰”的一响,两条黑影,已先自窜了出来,其中一人沉声说道:“俺哀达里洪巴挨达?”段克邪怔了一怔,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黑暗中也看不清楚那两人的面貌,但他们头上所戴的窄边皮帽子却还可以看得出来,料想是两个胡人。

那两个汉子不见段克邪回答,陡地手腕一翻,两柄亮晶晶的匕首闪电般的便向段克邪戳来,身手端的是矫捷之极。原来他们是用他们本上的方言向段克邪喝问口令,段克邪回答不出,当然立即便知道他不是自己人了。

那两个胡人身手固然矫捷,但比起段克邪来,却还差得太远,段克邪一见刀光,身形疾闪,两柄匕首都戳了个空,段克邪欺身直进,站在两人当中,双手一分,一招“左右开弓”,使出大擒拿手法,黑夜之中,竟是不差毫厘,刚刚拿着那两个胡人持刀的手腕,段克邪因想盘问他们,所以未点他们的穴道。

段克邪一时粗心,未想到他们还有许多同伴,怎容得他仔细盘问,就在段克邪拿着那两人手腕,尚未来得及发话之时,那两人已是发声长啸。

就在这刹那之间,啸声未歇,山头上突然似变戏法一般,涌现了无数灯光,原来埋伏在这山头上的竟有数十人之多,手中都提着灯笼,灯笼外边套着一层黑布的布罩,他们听得同伴发出暗号,知道来了敌人,这才揭开布罩,露出灯光的。

幸好被段克邪所擒的这两个汉子,乃是在最前面担任警戒的,离他们伙伴聚集的中心地点,还有数十丈之遥,灯光照射不到,段克邪一时间还未曾给他们发现,当下迅即点了那两个汉子的哑穴与麻穴,只听山上已是喧闹之声纷起,“在哪一边?在哪一边?”“是那个姓楚的小子吗?”“咦,怎么啸声止了?呀,不好,敢情是咱们的人已遭了那小子的毒手了?”纷闹之中,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斥道:“不许慌乱,仔细搜查!”段克邪心中一凛,“这女子多半就是那两个偷马贼的主人。”

段克邪正要挺身而出,就在此时,忽又听得一声长啸,有人朗声说道:“不错,是我楚平原来了!嘿嘿,你们就是没设下埋伏,楚某也是要来的。我正要请问姑艰,为何总要与我为难?”声音的方向,在段克邪的另一边,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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