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人,我都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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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之外,尚衣监的长随太监们俱已准备就绪待立在一旁,我不再做任何停留,只在与福禄擦身而过之时留下一句话,“去御医院让卿尘大人速到御书房候驾。”
福禄怔愣一秒,旋即点头道:“是,小的这就去。”
我这个尚衣监掌印太监的寝室离御书房很近,不许多会儿的功夫便能到御书房。
御书房外,六个长随宫女、六名长随太监次第待立在门外。
我认得,这是衣衣的长随宫人。与刘明不同的是,衣衣的仪仗是有宫女的,而且在人数上也要比刘明这个副总管多四个。
衣衣此时也在御书房内?!怎么这么巧?!
“凌公公,皇上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我正在沉思,却猛然听见白幽的声音,抬头一看,白幽单手扶着门沿看着我。
我轻轻点了点头,对着御书房内高喊一声,“奴才小凌子奉旨伴驾!”接着抬腿迈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东方九正端坐在龙椅上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天!这是怎么了!
衣衣和相楚跪伏于地,跟在我后面进来的白幽也静静的跪到了地上,端着药碗的我手一抖,一滴药汁溅出白玉碗沿儿。
好心疼哦!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端着漆盘径直走向东方九的龙椅旁,准备倒身参拜
“奴才伴驾来迟,请皇上万岁爷恕罪。”
我夹着拂尘的那只手端着漆盘,另一只手掀起衣摆,这眼瞧着就要跪到地上了,那巴嘎怎么也不拦我?!
NND我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狠狠心跪下了。
“凌儿何罪之有?快起来吧。”
登时,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了。
多久了,我有多久没听过他这么叫我了
慌忙站起身来,抬起头悄悄瞄那巴嘎。
只见他面上带着慵懒而醉人的微笑,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可如果心情真好会让这屋里跪上一票人?会让我也给他跪下?
“万岁,这是卿尘大人着奴才给万岁送来的补药。”我谄媚地笑着将白玉碗放到他的桌案上,“万岁爷趁热喝了吧。”说罢,不着痕迹地将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东方九看了我一眼,凤眸一弯,呵呵一笑,问:“这药有人试过了麽?”
娘的!这药是老子亲自给你熬的,没人能毒死你个巴嘎!
心里骂他,脸上还是灿烂地笑着,我回道:“半盏茶前奴才已经试过了。”老娘真想毒死你个你个巴嘎!巴嘎!
东方九随手翻开桌案前的一个奏折,随意翻阅着,“给朕研墨啊。”
呃“是!”我赶紧往砚台里倒了些朱砂,又加了些清水,细细研磨。本职工作不能忘了。
我侧目瞄着跪在地上的三人,三人垂手我根本什么信息都收不到。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那巴嘎今天抽哪门子疯呢。可这药要是还不服下,卿尘马上就要过来了,待会儿怎么跟他解释?
咬咬牙,我又开口道:“万岁爷,您看这药都快冷了”
东方九微微抬了下眼皮,看也没看我,就说:“小凌子再替朕尝尝苦不苦。”
我心里一凉。那巴嘎是不信我!好,很好!
我端起白玉碗当着他的面,轻轻抿了一口。
咝不仅苦,还有点酸呢
“万岁爷,良药苦口呢。”我僵硬地看着他笑。
东方九放下手中的折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半响,他又发话了,“看样子这药苦得很。瞧瞧,我们小凌儿眉头都皱了。去,给朕拿几颗蜜饯来。”
我有些茫然,总觉得他刚刚喊的不是“小凌子”而是“小凌儿”。
蓦地,心里突突跳个不停。
恍惚间我已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御书房内跪着的已是四人。
卿尘也跪着呢。
我将蜜饯放到桌案上,一脸讨好似的笑着,“万岁爷,您赶紧将药服下吧,冷了就不好了。”伸手拿起一块儿蜜饯举到他嘴边,“这蜜饯很甜的,那药苦不到万岁爷!~”
东方九盯着我,一双凤目冷冷清清,陡然间让我脊背一凉。
他缓缓举起白玉碗,凤目一弯,唇角微翘,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在白玉碗壁。
忽然,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药!——”我失声大喊。
“一个奴才碰过的东西,朕还会用麽?嗯?”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
“爷!——”跪在地上的四人齐声大喊,“凌主子!——”
红红的五指山在了东方九的左脸颊上显得那么突兀。
“东方九你个巴嘎!巴嘎!你知不知道你倒掉的是什么啊!知不知道啊!”我疯狂了。揪住那明黄的衣领猛力地摇晃着,眼中的怒火湮没了一切理智,“你竟然把它倒掉?!倒掉!老娘快挂掉的时候都舍不得动的东西你就怎么给它倒了!你!——”
半晌,那半垂的凤目竟笑了。
东方九轻轻地移开我的手,黑眸里没有半分怒色,只是指尖咋左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似笑非笑地问我:“不演了?”
清冷地扫过仍跪在地上的众人,冷声反问:“是不是觉得爷失忆了脑袋就得是空的?”
咳咳,有些人就算失忆了也是人精啊
小九九你可真是阴险!
某越悄悄遁走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173章 灌药?接吻?随您说去!
“继续演啊?朕的小凌子。”烛光下黑眸幽亮如火,笑得令人胆寒。
我浑身一颤,向后退了几步,慌张的说:“你你胡说什么!”
突然东方九邪佞一笑,掐起我的下巴,幽幽地问:“胡说?恩?”
呃好痛!娘的东方九你个死巴嘎竟然对老子动粗!
“爷——”
衣衣看着不忍,开口唤东方九,岂料被东方九一声冷喝给吼了回去。
“闭嘴!”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紧咬住唇,死不开口。
我们俩就这样对视数秒,那巴嘎终是松了手劲儿放开了我。
神经病!我在心里腹诽。
“你们四个当真把爷当傻子来蒙了!”东方九大喝一声,跪在地上的四人自知理亏不敢抬头,“告诉你们别说爷只是忘了些事儿,就算爷朕的傻了呆了,爷也是你们的主子爷,不是由着你们随意隐瞒的!”
说话的太快,东方九连连咳嗽了两声,“这天下间有谁不知道爷曾为了某人去言国抢亲?”
我心里一惊。跪在地上的四人猛然抬头。
“哼,就连街上的孩童都知道爷挥军南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别告诉爷你们四个竟然不知?恩?”
“爷奴婢”
“爷”
“呵,想给爷解释什么?”
东方九冷寒的目光扫过众人,白衣相卿沉默着垂下了头。
“爷莫名其妙坠崖也就罢了,可爷是为了什么要自废武功的?你们当爷是黄口小二麽?”大力地在桌案上拍了一掌,整齐叠起的奏折散落一桌,“若不是当真有万分重要的,爷会九死一生还忘了尘世?咳咳咳”东方九捂住紧咳的嘴,敛了声,御书房内徒然一篇寂静。
寂静的压迫人心。
“爷是不记得了”半响,东方九再次幽幽开口,“即便如此爷也知道谁是该信任的,谁是不该信任的。可你们真真让爷失望。!”
“爷!”四人大惊出声,“奴婢(奴才)知错,请爷责罚!”非凡独家手 请勿转载
我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许久都没想明白这东方九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恢复记忆了?难道有些人就算什么也不记得了,也照样能比狐狸还精麽?
“你们帮爷守住了爷的江山,一点一点地给爷讲爷的过去,对爷忠心与不忠心的人和事。你们一心一意对爷,爷都看在眼里。只是,”话锋一转,“你们为什么不告诉爷,爷忘记的最重要的是什么?若爷真的是傻了,岂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爷自个忘了什么?”就那么轻轻叹息了一声,东方九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柔和的令人心酸。
“爷这些日子来百思不得其解,爷想不明白有什么能让爷能不顾大局地跑去言国抢亲,爷想不明白是什么能让爷初登大宝就挥军南下宁愿披个昏君的骂名,也想不明白到底有哪个能让爷不顾自己的生死。”东方九淡淡地说完,波澜清漾在幽深的瞳里。
他看着我,一双凤眸黑到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问我:“你知道是什么麽?”
吞了口口水,不自觉地向后退着,莫名地摇着头,不是不知道,是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是什么麽?”他又问。
募地,他笑了,我能看到他胸口的剧烈起伏。
东方九笑着从矮桌上拿起一只白玉碗,对我说:“这才是你辛苦熬好的‘七色草’。”
我心里一惊,伸手就要去抓,东方九单手高举起白玉碗,微垂下头,幽亮的黑眸盯着我说:“你知道是什么麽?”
“你!——”他这是在威胁我。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刀,我干脆不够了,反正也够不着,人家不是个高麽,我凑和什么劲呢。
“您要倒就倒别那么多废话,你想逼问我什么?我就一奴才,能告诉你什么?”我切了一声,冷着眼抱肘看他。
“奴才?呵呵,有哪个奴才连皇帝的朝服都穿不好的?有哪个奴才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在皇上身上盯着?有哪个奴才连给主子沐浴都会脸红?有哪个奴才每次下跪都跪得那么不甘愿?”
叹了口气,东方九竟笑了,凤眸微微弯下,薄唇微微上扬,柔情立涌,“上官凌,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他没问为什么是你,也没问为什么喜欢你,只是温柔地笑着说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嘴角抽搐了下,一个“你”字被我硬生生哽在了喉间。
他什么都知道,连我是谁都知道。他知道他喜欢我,他知道他为我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他也知道白衣相卿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瞒着他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呵呵,有,有的。
他不知道对他重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记住的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重要性的地位。
如此而已。
如此,我便笑了,极尽奢华的笑意却没有令人惊艳的美感,有着几分冬日的凉薄,“东方九你该说的也说了,该骂的也骂了,能不能让地上那四个起来了?你自己没跪过哪知道跪在地上的时候有多凉。”地上有多凉,心里又有多凉。非凡独家手打请勿转载
“起来吧。”东方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对跪在地上的四人说。
“行了,不是他们不想跟你说我,是我不让他们四个提的,好歹你还有记性的时候也让他们叫过我‘凌主子’,我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的。”走到平日都是东方九小憩的软榻旁,我笑**地倒上,半眯着眼睛慢慢地说着,“你呢这个人够聪明,你能自个儿琢磨出这么多门道也不容易,可失去记忆的人呢,就是差点儿意思。”我撑起眼皮,瞄向他站立的方位,看得出他眼里的惊讶,对他笑了下,“可你琢磨不出我对你的想法啊,对不?”
东方九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白衣相卿四人茫然地望着我。
“你对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与他娓娓道来,“这天下间有谁不知道我上官凌钟情于轩辕霄的?就连街上的孩童都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上官楚楚。”人累了,哈欠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啊!都怪我蹲在地上给那巴嘎熬了这么久的汤药,眨眨眼睛看着他继续说,“莫名其妙地被人扔下崖去本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倒霉事情,可轩辕霄肯跳崖救我,我想就算再被丢下去一次,我也是开心的。你说是吧,万岁爷?”微微耸肩,我笑着望向那个眼中满是怒火的巴嘎。
白衣相卿四人漠然地垂下头去,他们不敢看着我,我能理解。
幽深的黑眸直直地看着我,似乎在寻求我灵魂深处的真正答案,那逼人的视线令人心神不定,可我依然选择毫不退缩地笑望着他。
少顷,东方九竟拔腿向我走来,我盯着她明黄的衣摆,压制住狂跳的心,故作冷静地仰起头。依旧笑的无赖。
东方九睨视我,许久,他说:“这不明白为什么能这么容你。”
言罢他转身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对着倾尘问道:“她身上的蛊毒解不了了?”
呃,我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巴嘎后背。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卿尘背叛了我?还是人家压根就没跟我一条心过?
“回爷,硬逼幼蛊出体必会留下蛊毒,这蛊毒奴婢解不了。”
那巴嘎像是微微叹了口气,“行了,服侍她把那药喝了吧。”
“是。”卿尘一欠身子,走到矮案旁边将白玉碗端起,缓步朝我靠近。
哈?要让我把‘七色草’喝了?东方九真是巴嘎吧?那破药对我没用的!蛊毒发作照样得死,延寿有个屁用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