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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恋叔笔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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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天就去上班好了,工资不会亏待你的。”
  于是第二天,我就收拾行囊去上班了。在对我表示热烈欢迎之后,阿森小哥就开始给我进行全方位的煮咖啡技能培训。
  万万没想到,小小的咖啡豆有那么多学问。咖啡豆是现买回来的,所以怎么煮还得根据咖啡豆的烘培程度去选择。“山不就我”,只能“我就山”了。难怪说咖啡不止是饮料,而是一种文化了。
  一个白天就在听天书中度过了,什么虹吸式、美式,摩卡壶,听得头都大了。最后阿森看我实在无语了,告诉我目前学会一种就可以了。我听了,如蒙大赦,就差谢天谢地了。累的趴倒在桌上的时候,阿森好笑地“呵呵”了一声,“这么点工夫就累了?”
  我勉强抬起眼睛看他:“师父,徒儿真的累了”他好气地朝我摆摆手,像在嘲笑我体力透支。
  咖啡馆的营业时间比较特殊,从上午十点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这么长的工作时间,所以有两班制。一天十点到下午六点,隔天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两班轮流。阿森是这家店的店长,常年驻扎,所以他工作时间最长。
  “今天先下班吧,明天晚上六点到就行。窦豆关照过我,让你十一点下班那天直接住店里,你只要带换洗衣服就行了。”
  我一听,来劲儿了:“谢谢师父!明天一定准时到达!”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再晚就不安全了。”
  
  日子就走上了正轨,工作小说两不误。第一本买断的小说已经通过了,只等对方支付稿费。代价也是有的,就是睡眠比以往少了不少。写小说也是个很需要体力的事情,经常熬到十一二点。
  但现在的生活,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盼头了,索性努力一点也好。
  宋烟和俞屏定下来了,订婚日子也定了,只差等到那一天,确定关系。所以说大户人家也能折腾,换了这个换那个,竟然也没有完全撕破脸皮。
  宋烟邀请我去订婚宴,我考虑了一番还是拒绝了。说实话,不是特别像看到那样一幕,又不是真心相爱,偏偏还要绑在一起,不一定不幸福,但让我这个知情人看了一定会觉得不舒服。
  宋烟也就没有坚持,对她来说也只是一场形式而已。
  阿森师父开玩笑地跟我说,那个圈子里的事还是少碰为妙,装聋作哑蒙混过关即可,不必太放在心上,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瞎掺和,迟早有一天被人扒了皮。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告诫我的,但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服。

  ☆、六十七生死有命

  宋烟、俞屏订婚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稿费到账的后一天。杂志社给的还挺多的,就想着得买份体面的礼物送她。平常人家,闺蜜订婚结婚,也得盛装出席,送上一份心意。但她不是平常人家,我并不合适出现在那个场合。
  倒是俞屏还想着看我和大叔的笑话,问我要不要去,被我一口回绝了。到现在,我已经能隐约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性格。“人之初,性本善”,这个话并不对。刚刚出生的婴儿,只有动物本能而已,人类才有的那一些“性”,其实都是被环境影响而来的。俞屏这样张扬霸道,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另一种形式的呈现罢了。
  预算有限,我给她买了套护肤品。这玩意儿女生都喜欢,瓶瓶罐罐,再多也不嫌多。
  遗憾的是,她是这场仪式的女主角,前一天根本挪不开脚跟我见面。但其实那也不是重点,他们怕她逃婚,才是最致命的。所以宋烟才无奈地跟我说让我别太放在心上,礼物等到事情忙完之后再给也不迟。
  这一次没人劫持我了。
  订婚当天,我和阿森师父守在店里。时不时会来溜达一圈的窦豆也消失不见了。这一天的咖啡馆特别冷清。
  阿森师父趁机给我灌输“对方不好惹”的言论,给我洗脑。苦口婆心地劝我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他可能听说了我和大叔之间发生的事,坚定不移地认为大叔有负于我,我应该趁这个时候赶紧溜走,重新做人。
  也是没想到他原来这么话唠。虽然出发点是好心,但未免真的有些烦人。
  他还特别喜欢一次次擦杯子,活像是要把杯子搓下一层皮来。边擦边念叨那些句子。打个不好的比方,就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叫啊叫的。
  最后我实在忍不了了,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拍,道:“师父!别再念紧箍咒了,徒儿头疼!”
  阿森被我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手里的动作都暂停了,眨巴着眼睛像在咀嚼我说了什么。
  半饷,才对着我捧腹大笑。
  笑得都要抽过去了:“咱能别这么逗吗?哎玛,笑死人了。”
  说完那句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并不在意:“真的很烦啊你!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自己控制得了啊!”
  “那你喜欢他什么?人帅?温柔体贴?还是有才多金?”
  这个问题问倒我了,但他说的这些都不全是。我遇到他的时候,哪里有才多金了,只不过奶茶店小老板而已。
  “我也说不清楚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就是他的感觉!”
  阿森“切”了一声,对我说的嗤之以鼻,“小姑娘。听我一句,爱情不代表婚姻,婚姻不一定是爱情的终点。别守着死理过日子。”
  “知道啦,师父!”
  
  阿森是个话唠文艺青年,心地善良,但总是喜欢带上主观色彩。跟这种人相处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那么累。他几乎把心事都挂在脸上了,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讲错话得罪人家,何况还是“上级”。他长了一张帅气的脸庞,但接触久了就知道,拥有一颗*丝的心。
  除去给宋烟买礼物的钱,又给家里汇了剩余的稿费,也能支撑我妈过一段时间了。虽然离医药费还差很多。
  打钱回去的时候自然也通了电话。他还是连话都说不清,冒出几个咕噜咕噜的声音已经是不错了。我妈对我赚钱养家这件事情特别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说不用不用,听得我才真的不好意思了。
  这样也好,能用钱抵销我不愿面对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宋烟再次回到我的视线的时候,是和俞屏一起的。两人好像在闹别扭,进门的时候我先看到了宋烟,慢了半拍,才看到后面跟着俞屏。
  “小寒,工作地怎么样?”听声音,似乎心情还不错。
  我冲她挥挥手,回答:“还不错。”
  说着就从吧台里面弯腰跨到了外面,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心情还不错嘛。”
  “嗯,是还不错。”她回答。但她后面的那个人看着就不是不错了,是有点“错”了。顺着视线,第一次见到那么别扭的俞屏。
  “他怎么了?”趴在宋烟耳边悄悄问。
  “没事,意见不合,差点打了起来。”
  
  不过看样子,这两人似乎相处地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阿森有些不待见俞屏,一见他进门,脸上的小梨涡马上消失无踪,变成了硬邦邦的死人脸。俞屏本来就跟窦豆他们那群人不对付,倒也能理解阿森的反映。但现在关系错综复杂,要理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等坐下来,咖啡端上,阿森特意给我放了会儿假,陪客。
  我坐在刚刚订婚的两个人面前,目目相对。
  “你们聊,当我不存在就好。”俞屏一脸黑眼圈,打了个哈欠,往后一倒,打算休眠。
  但我哪里真能当他不存在啊,只能和宋烟说的话自然就被咽下了肚。只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又问了问两家人家斗法的情况。宋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而是俞屏听到了,告诉了我一个重磅消息:“师父快不行了,你的大叔最近可是在受苦哦。”
  我被他唬住了,“田教授?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他把手往后一枕,“怎么说也是我恩师,我还是很关心他的。”
  “那古寂,现在怎么样?”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俞屏告诉了我一个地址,是医院,军区医院,就是上次陈琛来过的地方。
  据说田教授得的是癌症,很严重,已经到末期了。快要扛不住病痛的折磨,不得不来医院救治了。我问俞屏为什么之前田教授不去医院,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我也没听清。
  据打探,病房里一直有人守着,一般人还进不去。俞屏身份尴尬,带我进去也不合适。只能用粗俗的办法了——假扮护士。
  这就容易很多。俞屏直接找到了护士长,命令她给我找了件合身的护士服,又给拿了一本本子,让我装模作样跟在护士一号后面记录就行。
  走到现在,真的印证了“人世无常”这个词。没想到三番两次助我一臂之力竟然会是俞屏。更没想到他会和宋烟走在一起。
  护士服一穿,口罩一戴,没人能认出来了。
  护士一号帮我检查了一遍,拍拍我的肩膀,道:“别紧张,都是从实习生这样过来的。”她以为我是实习生来着。
  我赶忙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田教授的病房在高层,单人间的,环境很好。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快到尽头的地方,门口站着清一色黑色的两个保镖。站的比白杨树还要直,一看就是从军队里被拉来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了口罩,指着我:“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丢给我一个眼神,我也摘下了口罩。
  两位小哥特别严谨,看了好一会儿才让我们通过。
  一开门,就看到田教授的夫人。前不久刚刚见识过她的厉害。更重要的是,见到了大叔。他在落地窗外面的阳台上打电话来着,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例行检查”
  田教授睡在病床上,脸色刷白,眉头揪着,看着就很难受。可能睡着了,没发出一点声音。这个小老头儿前不久见到的时候还很精神气,不想过了个年,现在就躺在病房里,毫无生气。

  ☆、六十七炸毛(上)

  病房布置得很温馨,小家电一应俱全,阳台上是翠绿的绿色植物——事实上,这个时间的北京,大街上一瞅,还都是光秃秃的枝桠,远远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但绿色是生命的颜色,病人多看看是有好处的。
  田教授卧在床上,远远看去,抿着嘴唇,睡梦里都那样难受。
  已经听说了他的病症——肝癌晚期。癌症都很折磨人,到最后会痛到撕心裂肺,旁人看着都心疼。田教授现在的病情,据说也只能对症治疗,以口服肝癌药物为主,这是军区医院几个专家的一致意见。
  他原本就很清瘦,现在被这病一折磨,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他的夫人就陪在一旁,头发没有盘起来了,低低地垂在而后,反而减龄不少。但她的背影很哀伤。
  “夫人,查房。”
  但其实没有什么好查的,诊疗之后并没有动手术,只是每天开着昂贵的西药而已。我猜想,像他们家这种大户人家,必然是有私人医生的,之所以待在医院,只怕是为了方便起见。
  大叔终于打完电话,移开落地窗回到病房。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和往常的明朗相去甚远。我装模作样地拿着记录本,偷偷抬眼看他,竟发现大叔的眼底是厚厚的黑眼圈,大大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那是超负荷工作了许久才会出现的样子。
  穿着护士服带着口罩,包裹地这么严实,但就因为那一眼,大叔已经很犀利地认出了我。他满脸不赞同地瞪我。
  “小木气消了吗?”田夫人忽然问。
  大叔正在瞪我,被问得猝不及防,更可怕的是田夫人顺着大叔的眼神也看向了我。好在她没在意。
  “没事,一个人在家耍脾气呢。”
  田夫人叹了口气,“小木这孩子就是太娇气了,你有空多关心关心他。过几天,我们也该回家了。”
  大叔点点头,没再出声。
  那边,护士也已经查房完毕,跟田夫人打了声招呼要走。见我还定定地站在原地,甩了我一个眼神。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到大叔在说:“妈,我出去一下。”
  所以我没走远,到了电梯口,就不走了。护士还奇怪我怎么不跟上,我扯开口罩:“抱歉,我不是实习生。护士长知道的。”她好像也见怪不怪了,看了我一眼也就走了。
  
  我在走道里等他。
  没多久,大叔就来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是没有转头,直到他停在我身后很近很近的距离,依旧没有转身。
  但我能很确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了。他比我高那么多,站在我背后就像是堵小山一样罩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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