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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月皇三嫁-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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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落后,屋内笑声突然停住,传来了清脆的女子询问声和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颜茵茵走到门边,一看竟是许久未来的烈
  无苍,急忙打开了门,急切欣喜道:“王爷,你来了!”
  冰玉煌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杏眼含笑,似两弯秋水映着明星,樱唇如朱,向两边微微勾起,天生带着一股娇俏的笑意,听她对烈无苍说话的语气,心头一抹怪异急速闪过,她却并未在意,任由这种感觉产生又消失,只是细细端详着接下来出现的每一个人。 
  屋内顿时传出一声:“茵茵,见到王爷还不快行礼,怎可如此大呼小叫!”
  随即听闻一阵衣裳窸窣声,一名夫人从内室中慢慢走了出来,对着烈无苍便要行君臣之礼。
  烈无苍疾行几步,急忙伸手扶住了夜夫人,阻止道:“夫人快请起来,这一拜,本王无论如何都不能受!”
  夜夫人叹息一声,在烈无苍强迫下最终起身,无奈道:“王爷如此真是折杀老身了!”
  烈无苍淡淡笑了笑,扶着已届天命之年的夜夫人坐上上座。
  夜夫人微微一笑,望着烈无苍闲话道:“王爷从上次来罢,已有许久未到此!” 
  颜茵茵和另一名年纪相仿的女子从外室端进了茶水,依次为几人倒好。
  烈无苍温和道:“难得夫人记挂,是本王之福气。不知夫人在此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院内管事。”
  夜夫人迎上他关心的眸光,笑笑:“王爷为国事操劳,却还要为老身分神,真是罪过,我家老爷在那处亦要不安,王爷切不必挂心老身这里。这儿挺好,清净无尘!正好让老身修心养性。”
  烈无苍迎上夜夫人澄澈宽厚的双眸,郑重肃穆道:“夫人,用不了多长时日你们便可回府了。还有一件事,夫人听了定会很高兴!”
  夜夫人闻言眸光微黯,哀愁一闪而过,片刻后才凝起淡笑问道:“哦!是什么事?”
  “夜归乡正在我府中!”
  夜夫人一怔,对突如其来的喜讯似有些不可置信,身子不由离开座椅站了起来,盯着烈无苍怔怔道:“归乡,归乡,真的找到了?”
  冰玉煌随即道:“夜夫人尽可放心,夜归乡如今正在烈王府,安然无恙!”
  募然间,夜夫人眼中泪水喷涌而出,激动地走近颜茵茵和自己女儿,紧紧抱着她俩又哭又笑,情浓不能自抑:“茵茵,谜儿,你们听到了吗,归乡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归乡老爷,归乡找到了”
  颜茵茵眼中含泪,用手绢擦去了夜夫人溢出的泪水,喜悦至极道:“娘,如今有了夜哥哥的消息,你总算能放心了。”
  夜夫人面上噙满浓浓的高兴,顿时摸了摸颜茵茵白皙娇红的面颊,喜不自胜:“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等我们回府后,我就为你们办婚事
  ,热热闹闹的,我总算能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还有老爷”说着,接连不断的泪水又从眼尾缓缓滑落。
  夜谜儿伸手轻轻擦去了她母亲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高兴的颤动:“娘,你别哭,你看哥哥回来了,以后我又能多个嫂嫂!” 
  颜茵茵顿时羞红了一张粉颊,心中的雀跃和高兴虽极力想要隐藏,可真正的快乐又怎能掩藏得了,总归露于人前,“娘!王爷他们还在呢!”
  冰玉煌默默望着三人欣喜、激动、高兴流泪,挂念共同着亲人,心头募然一痛,随即撇开了眼,垂下了黯然的眸光。
  烈无苍无意中一扫,将他的神色收入眼中,眸光一闪,只能默然相对,登时转了身子,视线全部放在夜夫人母女三人身上。
  夜夫人高兴地回身对烈无苍道:“王爷,老身有个不情之请,到时茵茵和归乡婚礼时,请王爷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烈无苍淡笑着点点头:“本王一定去。”
  夜夫人随即又转向旁边的冰玉煌邀请道:“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到时可一定要随王爷去。”
  冰玉煌笑了笑,温和道:“夫人称呼我月奴便可,若是能去,月奴定会随王爷一同恭贺叶公子大喜”。 说着望向烈无苍。
  夜夫人心中欢喜,恨不得天下间皆是喜事,顿时想到了烈无苍还未大婚,不由笑着闲话:“ 不知老身何时能喝上王爷的喜酒?”
  烈无苍眸光一闪,不知为何下意识扫了冰玉煌一眼,摇摇头笑道:“这,全要看月奴的意思,若是我大婚,定会请夜夫人过府!”
  夜夫人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冰玉煌,带着恍然大悟诧异笑道:“原来这位月公子是月姑娘,老身真是老眼昏花!”
  冰玉煌顿时出声纠正:“夫人误会,王爷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找到心爱的女子便大婚,而恰好我知晓她在何处。可现在还不是时机告知王爷。等王爷大事成功后,再言此事才更为合适。”
  夜夫人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嗯,原来如此。月公子亦言之有理。”
  随即抬眸望向烈无苍道:“那老身带着我家老爷的那一份儿提前恭喜王爷!愿王爷得偿所愿。”
  烈无苍眸光微闪,淡淡笑了笑,颔首以示,随即道:“夜夫人,我此次来还请夫人为为我做件事。”
  夜夫人募然笑道:“王爷但说无妨,只要老身能做到,定竭尽全力。”
  烈无苍道:“夫人给我府内的夜归乡手书一封家书,他现在一心要为夜大人报仇,我不怕他寻仇,只是担忧他被有心之人利用,危及己身!口说无凭,纵使我说夫人平安无事,他亦不会相信我这杀父仇人的片面之词。”
  “这!”夜夫人怔了一怔,眸光暗沉,顿时利声斥道:“糊涂!”
  “王爷请稍待,老身这便去写!”
  良久后,烈无苍手中拿着书信,和冰玉煌迈出了庙宇,顺着原路返回。
  冰玉煌看了眼他手中的信,淡淡道出了自己所想:“我不知该说你烈无苍是有情还是无情,你尽心尽力关心保护夜之衡一家人是真,可竭尽所能利用起他们一家人来也是不遗余力!”
  “以夜归乡的性情,看到你在这一封信,只会有更加要杀你报仇这一种结果。”
  烈无苍募然停下了步子,抬眸道:“这便是你眼中的我?”
  冰玉煌迎上他深邃意味不明的双眸,断然肯定。
  烈无苍凝视冰玉煌片刻,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嘴角紧抿,终是无声,转身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自己怎还会在乎他的看法,明明已经绝无可能,他根本不是她!
  计划得加快,不能再将他留在身边了!
  


☆、尺素传意

  烈无苍和冰玉煌再次来到了密道口,烈无苍伸开手将一个瓷瓶,递给冰玉煌道:“一会儿若觉憋闷,便嗅一嗅!”
  冰玉煌眸中诧异一闪而过,看着手中瓷瓶,不由想到临行之时,二人本已经跨出了房门,烈无苍却突然转身又回了房内,房内传出与夜夫人的对话,模模糊糊,不甚清晰,而他出来时,手中便已多了一物,不想竟然是它! 
  “吱吱”声响过后,密道之门缓缓打开,二人瞬间移身进了其中。
  二人乘着简朴的马车从别院出来之时,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不过也在预料中,恰好在城门关闭前一刻钟进了皇城。
  良久后,马车到了烈王府,只不过是从后门穿行而入。
  危百尺笑看着相继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戏谑道:“这世道,回自己的王府都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 
  烈无苍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下了车就往自己院落走去。
  危百尺顿时泄气道:“我这讲笑话的水平越来越下降了,罢了,我跟你们说正事吧。”
  “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今日德王到访!”
  冰玉煌步子顿时停住,抬眸看向危百尺,眸中隐着急切问道:“他可说是有什么事?”
  烈无苍将他挂心路光阴的神色收入眼中,眸光微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危百尺摇摇头道:“他来府中点名找你,我说有什么事替他转达,他却什么话都没说,知道你们不在府中后,便告辞离去了。”
  冰玉煌眸光微有些担心,不觉抬眸看向烈无苍道:“明日一早,我要出府。”
  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烈无苍平静的眸光一闪,顿时变换了刚才还平静的神色。
  声音暗沉道:“你去做何事?你难道看不出路光阴对你一个陌生之人关心太过了!”
  冰玉煌怔了一怔,眸光微闪,烈无苍瞬间的变化也太快了,周围定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随即顺势亦真亦假地说道:“于情,我上次生病,德王亲自来探病,还赠予许多药材,这份儿心意,我本应当在病好后去致谢,于礼,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德王已经礼下于我,我更该去。”
  “月奴,今日与你一同出游,本王本来很高兴,你为何总是要破坏本王兴致!”
  冰玉煌眸光顿时一沉,压着微有些颤的声音:“强词夺理!破坏你兴致的本就是你自己!难得共同出去一次,你”
  烈无苍听出她声音的软化,怒火渐渐小了,缓和了语气:“本王不想看到你对他人太过挂心!”
  “我只不过是去拜访德王,何来挂心一说!”
  烈无苍刚有些熄的怒火腾得一下又燃了起
  来:“拜访!拜访!你口中还时时不脱这拜访二字!怎么,德王那么一丁点儿的恩惠便让你如此感恩戴德,念念不忘,那本王呢!本王这么长时间,你又记得本王多少?”
  烈无苍说着,走近冰玉煌,双手紧紧钳在他肩上,眸光锐利射进他眼中,声音中的怒火极可能在下一瞬爆发。这全取决与月奴接下来说出的话。
  危百尺看二人的变化,眸中精光闪过,随即急忙出声阻止:“此事回房再议吧!这种私事被人听到总归不太好!”
  烈无苍沉眸扫了一眼危百尺,完全忽视他方才的话,继续看着冰玉煌连珠炮似的道:“上次你招惹了一个荣王,接下来又打算招惹德王吗!”
  冰玉煌顿时一怒,伸手奋力挣脱了烈无苍的手,转身就走:“不可理喻!”
  烈无苍提步便要追去,危百尺登时出手制住,阻挡了他迈开的步子,提声对冰玉煌道:“快走!我给他降降火!”
  烈无苍猛得提功,一手打开了危百尺钳制的双手,危百尺亦不甘示弱,双手一开,双脚登时横踢,顿时手有缠在了烈无苍脖子上。
  烈无苍心头火气飞窜动,死死看着危百尺,道:“放手!”
  危百尺眉心微蹙,这功力又高了,赶紧抬眸望向冰玉煌离去的方向,还在视线中,顿时回道:“不放!”
  烈无苍刚要动手,危百尺一扫冰玉煌已经走远了,登时松开双手,笑着看向他道:“不放是假的,我放了,冤有头债有主,别把火发在我身上!”
  烈无苍冷冷扫过危百尺,袍袖翻飞,转身离开。
  危百尺身子猛地惊起一阵寒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碎碎念叨:“这冷眼越来越厉害了!用来消暑刚刚好!”
  人走话消,耳旁之余风声乍起,危百尺在原地站了会儿,等暗处潜藏之人离去,这才离开此地,找到上午从别院而来的暗卫吩咐:“将此人行踪掌握!”
  冰玉煌走后不徐不疾来到了夜归乡在王府中的居住。
  夜归乡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一见来人,微微诧异道:“月奴!”
  冰玉煌听其话中之音,挑眉道:“怎么!夜公子不欢迎?”
  夜归乡眸光一闪,淡淡道:“听你话中之意,今夜夜某房间,你是势在必行,定要逗留片刻?”
  冰玉煌笑了笑,道:“确实!不过今夜夜公子定会心甘情愿留我做客!”
  夜归乡募然轻笑,转身放开搭在房门上的手,说道:“为了你这句话!”
  “请!”
  锦衣衣摆漫过门槛,冰玉煌提步进了房内。
  夜归乡亲自斟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道:“如此,你可以说出来意了吧!我可不认为你是到
  此找夜某闲话。”
  冰玉煌嘴角微勾,接过茶,慢慢啜饮,随后迎上夜归乡询问的双眸,开门见山道:“放下仇恨或者继续被人利用,二选一!”
  夜归乡一怔,不由垂下双眸,他为何突出此言,难道他知道自己与那人合作之事,也可理解成就是被人利用。
  “何出此言?”
  冰玉煌缓缓转动着空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放下所谓的仇恨,让亲人放心;或是继续被人利用,成为杀父仇人借刀杀人的侩子手!”
  夜归乡眸光一闪,迎上冰玉煌意味不明的双眸:“亲人!你难道还不知烈无苍之手段?屠刀之下,岂可能还有人幸免,如今我亦不过苟延残喘。”
  冰玉煌淡淡笑了笑,反问:“屠刀之下,确有幸运之人,你我难道不是最好的例证?”
  夜归乡看着他募然一阵讽笑,伸手指了指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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